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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拉她下來

第413章 拉她下來

言絡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目光認真地看着風清持,話語之間有些慎重與低沉,“清持,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若非如此,清持定然是直接告訴他解除離魂反噬的方法,而不是這樣問他。

“是不是需要你付出什麼代價?”言絡是何其聰明的人,一瞬間就猜出了可能是需要有什麼作爲交換條件來解除離魂反噬。

風清持淡淡一笑,矢口否認,“沒有,我只是隨意問問而已。”風清持沒有想到言絡對這件事情會這麼敏感,儘量讓自己的話語聽上去與往常無異。

言絡微微攏起眉頭,好看的眼中閃過一抹狐疑之色,手環了一圈落在了風清持的後腦勺上,動作輕柔地將她按在了自己的懷中,聲音壓地極地,“清持,你覺得我會相信麼?”

風清持沒有說話,頭抵在言絡的胸前,聽着他的心跳,抿了抿脣。

“清持,你從來都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及一件事情!”言絡繼續開口,聲音明明很輕,可是,卻似乎壓抑着極其沉重的情緒。

言絡眸子深沉地看着窗外,裡面有一層濃霧聚集,卻是極其認真地開口,一字一句,“清持,我並不希望你因爲我,而做出什麼你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想你爲了我而付出什麼代價。”

“那言絡,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只希望你好好的?!”風清持從他的懷中擡起頭,清透的眸子如炬,灼灼地盯着言絡。

大概是那雙眸子裡面希冀的目光太過灼然,對上那雙眸子,言絡有些不夠勇氣地移開了眼睛,視線穿過了她的身後的山水墨畫之上。

“我知道!”沉默了半晌之後,言絡才緩緩擲出了三個字,三個字,每個字都是極爲低沉。清持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正如他希望清持可以一生靜好無憂。

風清持沒有說話,也將臉別到了一邊,不讓言絡看見自己眼中狼狽的情緒。明明知道離魂反噬有解除的方法,明明自己很簡單就可以完成,可是,她卻還是沒有辦法去完成。

難道就真的這樣看着言絡死去麼?!

若是不知道離魂反噬有解除的方法還沒事,可是,她現在知道啊!

未檀明明確確地告訴了她離魂有解除的方法。

她現在是知道可以救言絡卻還是無動於衷!

“清持,是不是今天玉輕塵和景行止的事情給了你很大的觸動?”言絡將風清持攬在懷中,嗓音深沉中還有一分複雜。

風清持揪着言絡胸前的衣襟,聲音低顫,有着無奈和不甘心,還有一分隱約的壓抑,“言絡,你知道麼?今天看見輕塵和景行止的時候,我無法控制自己不想起你,我不是不知道你身上有離魂反噬,不是不知道有一天你會離開,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如今日那般清楚明白的認識到,你會離開。而且,與景行止不一樣,他至少留給了輕塵一個希望,也許會醒過來,可是言絡,你到時候要我怎麼辦?”

話語說到最後,已經帶了一抹壓抑着的哭腔。

現在只要一想到言絡會離開,心就像是揪着一樣,生疼,疼到她連想對不敢想。

言絡愣了一下,好看的流目中劃過一抹晦澀的情緒,抿了抿脣,“對不起!”

聞言,風清持緩緩閉上了眼眸,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言絡,你不要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言絡若不是爲了她,他會是一個身體健康無虞的人,而不是現在這樣,隨時都可能離開人世。

言絡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捧着風清持的臉,削薄好看的脣落在了她的臉上,猶如對待一件易碎瓷玉一般動作溫柔地吻幹了她臉上的淚水,最後落在了她的眼角,“莫哭!”

聞言,風清持眼中的情緒更加複雜,水潤的眸子就像是無垠的蒼茫濃霧,讓人無法看清裡面的感情,卻能感覺到她周身瀠繞着的絕望。

咬了咬下脣,風清持仰頭看着言絡,紅着眼眶道:“我沒哭。”

言絡點頭,“對,你沒哭。”

“言絡,你陪我睡覺吧!”風清持抱住言絡的脖子,雙腿直接環在了他的腰上,聲音依舊帶着濃重的鼻音。

言絡有些無奈地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神色縱然而又寵溺,“好。”

然後抱着風清持將她放在了牀上,自己也褪了鞋襪躺在她的身邊。

側目,看着風清持臉上的疲憊,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中,“睡吧!”這兩日,清持也沒有好好休息過。

風清持盯着言絡,沒有說話,只是修長冰涼的手從言絡的領口探了進去。

下一刻,便被言絡捉住雙手,目光認真地看着風清持,“你累了,需要休息。”

與言絡對視,風清持的眼中似是有不斷地有墨滴落在清水中,越來越濃。

“言絡,我想要。”最後,一瞬間散去了所有的濃墨,對着言絡直白地道。

聞言,言絡身體微微一緊,流目中也是極快地閃過一抹什麼,卻還是對着風清持搖了搖頭,“你剛剛爲景行止施針消耗了不少內力,現在應該好好休息纔是,不宜太過……折騰!”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言絡的耳尖無意間染了一抹緋紅。

風清持抿脣定定地看着言絡,自然將他眼中的堅定看在眼中,沒有說話,神色不明地背過身子。

看着風清持的後背以及鋪散在牀上的墨發,言絡輕嘆了一口氣,眼中神色一片晦暗不明。

風清持看着牀內側的精緻雕花圖案,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還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沉鬱。她知道言絡是爲了自己考慮,可是,她就是想與言絡多親近一些而已。

面向着風清持,攬着她腰身的手緊了緊,讓她的後背緊緊地貼着自己,將頭放在風清持的肩上,溫柔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聲音低低的,有着幾分曖昧與縱容,“你先休息,等你醒了我們再……”

言絡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忽然愣了愣,然後一聲輕笑,極爲悅耳好聽。

“明明都已經這麼累了,還真是……”言絡笑着搖頭。

聽着懷中人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言絡眼中一片微微的柔和來回盪漾。

玉輕塵在房間裡面待了許久,知道太陽西下才緩緩走出了房間。

一身沾了血跡的白衣,容顏精緻,如玉涼淡,本就清冷的容色此刻根本沒有任何溫度,涼寒地有幾分滲人,一雙眸子,更加萬里冰封。

“古季。”淡白色的薄脣微微一啓,溢出口的兩個字,聽上去極爲平靜,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

下一瞬,一道古藍色的身影出現在玉輕塵面前。

看見玉輕塵如雪的髮絲,被稱爲古季的男子眸子愣了愣,凝滯了許久,才下意識地開口,“公子,你的頭髮……?”明明今天早上還是發如墨染,怎麼會一瞬如雪。

隨即用內力探了一下玉輕塵的內力,古季本就凝滯的神色瞬間轉爲愕然加不可置信,大驚道:“公子,你的內力爲了都沒有了?”公子以前的內力他根本探不出深淺,深不可測,可是現在,竟然是空蕩蕩的,就像是從未有過內力一般。

玉輕塵沒有說話,只是眸子涼涼地看了古季一眼。

將這兩天的事情串起來想了一遍,古季眼中很快便也明瞭,隨之眼中一瞬間閃過諸多感慨與澀然。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行止殿下纏着公子,公子明明是極其不耐煩的,他便以爲公子討厭行止殿下,竟原來不是討厭,不是不在乎,而是……這麼在乎麼?!

甚至爲了行止殿下不惜將一身內力盡數渡給了他。

“碧傾雲現在在哪裡?”玉輕塵冷聲問。

古季將心中複雜的情緒壓下,目光恭敬地看着玉輕塵,沉着聲音如實道:“碧傾雲正在趕往這裡的途中。”

玉輕塵眸色冷寒地眯了眯眼睛,話語沒有一絲溫度,“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日之內,我要見到碧傾雲的首級,然後,將他的首級送給景行月。”

“至於其他,替我們的女皇陛下做成羹湯!”說這句話的時候,玉輕塵的眼中一抹寒光一閃而逝,快地令人難以捕捉。

聞言,饒是古季都愣了半晌,心中悸然。

半晌之後,才帶了幾分勸諫地開口,“公子,她畢竟是渝初的女皇陛下!”

“沒有人能夠在傷害了行止之後還不付出代價!”停頓了一下,神色更冷,就如同山巔經年累月的冰雪一般,聲音冷地有些可怕,“就算她是渝初的女皇也不可以!”

古季眸子微沉,“這樣……也許會影響女皇和公子之間的關係。”

“那又如何?”玉輕塵不以爲意。

“也許還會累及玉家!”古季再次沉聲開口,希望可以勸自家主子打消這個念頭。可以收拾碧傾雲,但是,若是對女皇陛下動手,到時候會牽涉很多事情。

聞言,玉輕塵眸子更加寒涼,“你以爲,我還會讓景行月繼續待在那個位置上麼?”

古季心中一驚,瞬間擡頭看着玉輕塵,聲音都壓低了幾分,“公子,你的意思是?”這句話,他不敢隨意妄加揣測。

“當初我和行止既然有那個能力將她送上那個位置,自然有的是辦法將她拉下來。”玉輕塵的聲音,依舊是冷地如冰渣子一般,一雙眸子,清雪簌簌。

“公子,女皇陛下身邊也有不少人……”古季依舊有些遲疑,畢竟,皇位易主,這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玉輕塵一個沉冷的目光掃了過來,直接讓他閉了嘴。

古季沒有說話,而是神色深沉複雜。這麼多年,從未見公子如此這般不惜一切去做一件事情。公子身後除了一個玉家還有自己的勢力,更有身爲渝初丞相在朝堂中安插下的人,以及自己的人脈,若是公子真的打算對女皇陛下動手,女皇陛下必輸無疑。

另一處。

亦澈尚未抵達玉林城,便收到了消息。

“居主,有密報傳來。”青六一身淡青色衣衫,將手中密封的密信交給了亦澈。

亦澈有些不耐煩地接過那封書信,拆封之後,有些漫不經心的目光掃了過來,在看清那一行字之後,亦澈的身體瞬間僵直,臉上的表情也凝滯。

見狀,青六有些疑惑。什麼消息能讓居主變了臉色?!

亦澈在原地站了許久,目光從未離開過他手中的書信,妖魅的眸子裡面,一瞬間寒光萬丈,狠厲無雙,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幾分陰沉的鬼魅。

“居主?”青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

手中的書信被緊緊攥着,亦澈細長妖魅的鳳眼閃過一抹沉痛之色,許久,才緩緩閉上了眼眸,絕色的容顏之上溢出了一抹蒼白,“行止在碧水山脈若水河遇襲,戰亡!”說出最後兩個字,似乎用盡了亦澈的全部力氣。

若說渝初還有他放不下的人,大概就只有一個景行止了!

當初,他答應過表姐,要好好照顧行止的。

青六臉色也是瞬間一變,不願相信地開口,“居主,怎麼可能?行止殿下用兵如神,怎麼可能?!”在他心中,除了居主和翎墨殿下,就是行止殿下最厲害了,怎麼可能呢?!

亦澈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狠毒辣,聲音裡面夾帶着戾氣,“景行月將消息給了碧傾雲。”

聞言,青六緊握着雙拳,神色憤恨,一雙眸子一片猩紅,恨不能直接動手殺了景行月以泄憤,“居主,我要去渝初。”貫來喜歡開玩笑的青六神色認真地看着亦澈,語氣悲痛。

他的主子雖然只有一人,但是,行止殿下也是得到了他的認可,更何況,他還是居主最在乎的一個親人。

亦澈緩緩搖頭,“這件事情,用不到我們出手。”

青六不解。

沉默了許久,亦澈纔有些狠厲,有些沉重地閉了閉眼眸,臉上的神色極爲複雜,“玉輕塵的性子,這件事情,他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玉輕塵會做到那個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是有些無法想象,行止和那些士兵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在知道是景行止爲敵人通風報信才使得他們自己陷入如此險境,那一刻的心情,該是何等的蒼涼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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