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已經看這個屢次破壞她們少莊主計劃的討厭女人不順眼了!
然而眼前的女人卻好似早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軌跡,霎時如閃電般反扭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往反方向毫不留情地彎折而去。
“喀拉”一聲骨裂的聲響在深夜的街頭巷陌中顯得格外清脆,卻隱含着錚錚的殺意。
一切的變故不過存在於瞬息之間,楚月悠悠地剎住了話風,依舊站在原地,不疾不徐地搖着手中的摺扇,如一個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着眼前的戰勢,半點也不意外眼前驟然而降的針鋒相對,微微挑起的俊逸眼眉依舊輕佻。
此時桃夭吃痛,然而卻發狠地咬了咬脣瓣,硬生生地將一身痛呼壓在了喉嚨以內,不願意在這個討厭的女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弱勢,一邊也並沒有放棄這一次進攻,在指尖脫力的一瞬間將手中的匕首飛快地置換到了另外一隻手中,在唐夜霜面前虛晃了一招,趁着她的注意力付諸於眼前那一道飛逝的銀色流光之際,足尖一勾,狠狠地朝着唐夜霜的膝蓋內側杵去。
唐夜霜雖然及時發覺她下盤有異動,卻未曾來得及調整好姿勢避開這重重一擊,腳下不受控制地一錯,身子已經一個趔趄,眼看着就要往着側邊倒去。
桃夭見自己的偷襲得逞,嘴邊不禁勾起了殘忍而傲然的一笑,心中頗有些得意。
這個女人也不過如此而已嘛,也不知道少莊主爲什麼此前醞釀了幾次都沒有及時出手。
在一旁看似作壁上觀的楚月一眼便已經看穿了這位跟隨在自己身邊數載的女孩的心思,只嘆息着輕輕地搖了搖頭,馬上精煉地出言警告道,“桃夭,不要輕敵。”
耳畔的話音剛落,桃夭正欲收拾好心神,朝着唐夜霜的方向落下致命一擊之際,那眼
見得要倒地了的唐夜霜卻猛然轉過了視線,黑亮的眼中一片清明,並無失重的慌張。
桃夭呆了一呆,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一隻纖細的手精準地抓住了衣襟,腳下猛烈地被人一踹,霎時一個身體不穩,被連帶着一起重重地摜到了地上,手中的匕首也應聲而落,掉到了約莫一丈遠的距離,“啪”的一聲,竟從中斷裂成了兩半,可見唐夜霜方纔用的氣力有多強悍。
楚月手中的摺扇搖得越來越爲緩慢,連帶着扇子底下墜着的那個血一般色澤的墜子也在夜色中晃晃蕩蕩着,似乎正在預示着什麼正在蓄勢待發。而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不遠處的那道碎裂了的銀色流光,目光卻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那頭的桃夭使勁地咬了咬牙,對於自己的輕敵有些憤恨,想要反身起來,然而卻被唐夜霜的手死死地壓制住了自己全身剛纔不小心暴露出的幾大要穴,任憑她如何使勁也無法掙脫開她的鉗制。
她努力地掙了掙,目呲欲裂,“放開我!”
唐夜霜目光沉靜地看着手下滿面憤怒的少女,並不爲所動,雖然氣息因爲剛纔打鬥和活動有些不穩,然而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冷淡,“想要別人放過你,姿態最好放軟一些。我這裡可不是第一山莊,沒有人會無條件地讓你。”
她唐夜霜雖然不喜歡欺負小女孩,但如果有人拼了命過來她面前撒潑打滾,她也絕沒有就這樣退讓的道理。
她原本不過是在陳述事實,然而桃夭顯然感覺受到了侮辱,當即冷喝了一聲“廢話少說!”,便猛然調轉了內力,強行衝破了那被禁錮住的穴位,繼而猛力一轉身子,總算脫離開了唐夜霜的禁錮,卻也因而強行衝破穴位而反受其傷,連連往後退了幾步,自嘴邊流下一線鮮紅的濃稠血液來。
藉着明朗的月色,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光潔的額頭上已經密佈汗珠,面色也因爲重傷而蒼白如紙,看起來格外狼狽。然而即使是這樣,她卻始終不肯在唐夜霜面前呼出一聲痛來,只勉力地嚥下了喉中的鹹腥,一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唐夜霜,一點
點地重新擺出了一個對戰的姿勢。
倒是好氣性。唐夜霜挑了挑眉,心中對於眼前的女子存着幾分欣賞,但很快,就也重新恢復到了戰鬥的狀態,緊盯着眼前人的一舉一動。
眼看着兩人對峙,一旁的楚月表情卻顯得頗有些興致缺缺,只不住打着呵欠,已經表現出了幾分不耐之意來。忽然間,他似乎是信手抓下了扇子下的那個雞血石墜子,往着跟前對峙的兩人方向一拋。
奇異的是,這一下並非針對唐夜霜,反而直追桃夭的胸口。
雖然看起來不過是極爲隨意的動作,然而力度卻不容小覷。桃夭猛然被這驟然一擊,積蓄在喉頭的黑紅鮮血霎時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洋洋灑灑地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看起來很是猙獰可怖。
與此同時,唐夜霜也有了行動,早已經拈在指間的根根銀針在夜色的掩護下,以一個詭譎刁鑽的角度朝着桃夭身上方纔遭受重創的角度刺去。
桃夭本就自顧不暇,如今再被如此攻擊,自然來不及全部防備,雖然躲開了刺入關鍵穴位的銀針,但卻也被唐夜霜後追上的一掌給正擊中了肩頭,不免腳步不穩地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好不容易纔穩住了身形,不至於就此倒下。
即使如此,她還是伸手穩穩當當地抓住了那個血紅的雞血石扇墜,不讓其落到地上,一邊擡起眼來頗有些不解和委屈地看了楚月一眼,那張漂亮的臉蛋因爲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楚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停止了扇風,此時此刻只負手站在語氣淡得幾乎聽不出真實情緒來,“淤血要好好排解出來,不要因爲不甘示弱就嚥下去,反受其害,明白了麼?”
她頗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脣瓣,似乎並不能夠接受他在敵人的面前將自己如今虛弱的情況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但是卻還是朝着他的方向點了點頭,強行支撐柱了虛軟的身子,“……謝少莊主教導!”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她已經再度咳出了一口黑紅的血跡來,膝蓋驟然一軟,已經單膝跪倒在了地上,顯然在剛纔一番打鬥之中,內傷受得並不算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