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雖然都很清楚這次就是一次鴻門宴,可是兩個人都沒有很在意。因爲他們相信,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可以難倒他們。他們相信只要他們努力,事情總會解決的。不久之後,他們才發現,他們其實還是太年輕了、相對於在那個滿是權利算計的位置上坐了十幾年的男人,他們真的是太年輕了。
秋嬰彤拗不過君清落,最終還是兩個人一同進了宮。雖然在宮裡的時候,傳話的太監說只見秋穎彤一個人,可是君清落硬要一起,太監也沒有辦法。最後皇上也沒有再爲難,就一起讓兩人去了御書房。
這並不是秋穎彤見皇上,她名義上的公公。不過這御書房見他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的時候,皇上笑的很是慈祥,雖然是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可是卻笑得很是慈祥,感覺就像是一個平常家庭的長輩,平易近人。但是秋穎彤很清楚,一直處於權利的頂峰的人怎麼可能是慈祥的呢?也許他曾經慈祥,可是在這個位置呆久了,被人算計久了,算計別人的日子更久,那份最初的慈祥和善良恐怕也早就消失不見了吧。
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而最是無情的就是掌握着天下百姓的生殺大權的皇上。所以,秋穎彤很清楚,今天,現在,她所看見的一切都是假象。今天確確實實就是一場鴻門宴。
不過,她到也是不怕,反正他們人都在這兒,君清落也就在她身邊,她就不幸當着他兒子的面能把她和未出生的孩子怎麼樣。如此一想,她一見到皇上也是笑的乖巧溫婉,一看就是個懂事聽話的人,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倆人一進門,就首先規矩的給皇上進了禮。皇上等兩人見完禮了,馬上好像很是擔心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下來扶起兩人,還一邊說着:“好好,快快免禮。穎彤,朕早就說了,你現在是兩個人了,行動也不方便,一切都要小心,這見禮的事情就免了。”
聽這這話,秋穎彤低着頭翻了個白眼,既然說免了,爲什麼他們當進來的時候不說免了,先在他們都拜完了,就跟她說免了。哼,這話是說的好聽啊。心裡雖然對皇上的虛僞很是不屑,可是面上她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擡起頭笑着對皇上道:“多謝父皇。父皇,您是長輩,見了你,穎彤怎麼可以不見禮呢?不然的話,這要是被有心的人看了去,就該說王爺的府上一點也沒有規矩,更該說穎彤甚至是王爺都不把皇上給放在眼裡了。穎彤知道父皇是心疼穎彤,穎彤知道父皇的心意的。”
“唉,誰敢說,朕允許的,看誰敢說。”皇上聽着秋穎彤的這番言論,眼睛裡閃過滿意的光芒,但是很快就又被掩去。心裡雖然高興,但是嘴上他卻依舊說着客套話,佯裝因爲此時生氣。
對於皇上的這幅嘴臉,秋穎彤的心裡涌上不屑
,但是她也將這些掩藏的很好。這個時候,一直扶着她的君清落恰到好處的接過了話題,對着皇上道:“不知父皇,今日特地召見穎彤是有什麼事情嗎?”
君清落也是個很瞭解自己的父親的人,他雖然此刻笑的慈祥,可是他卻知道那樣的笑容藏着的是數不盡的算計還有狠毒。也許他不應該如此去評價自己的父親,畢竟他是皇上,爲了天下蒼生,爲了能坐穩那個位置,有很多時候,他也是別無選擇。
皇上一聽君清落心裡這麼問,心裡閃過一絲不快。對於這個兒子,到底有多聰明,沒有人比他這個做父親的會更清楚。如果今天有他在,事情也許會露出馬腳,正因爲想到了這點,所以在下旨的時候,他才特意強調了只要見秋穎彤一個人。可是沒想到他這個出色的兒子的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公然抗旨。可是他既然來了,他也不能說什麼。別說這是他最喜歡的兒子,他也不能因爲這樣一點小事情,真的去懲罰自己的兒子。
看來,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必須萬分小心纔是,否則可能前功盡棄。他可不想讓眼前的這個女人最後真的拐走他的兒子,那麼他這麼多年的辛苦,那豈不是得全部白費。
現在想要歸隱山林,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這麼多年,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保住那個位置,都只是爲了保住那一片的大好河山,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他。他只是想把這一切最好的送給他,彌補他對他的虧欠。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僅拐走了他的兒子,現在還想把他帶走,連見都不讓他見他。如此結果,他怎麼可能會允許。
想到這裡,他的眼睛裡滑過一絲狠毒,但卻轉瞬即逝。再看着秋穎彤和君清落的時候,他的臉上又是一片慈祥,對着君清落道:“你啊,現在就是這樣對父皇說話的嗎?都要離開父皇了,你就不能讓父皇鬆鬆心,高興高興嗎?”
皇上這話一出口,讓秋穎彤和君清落先皆是一愣。隨後兩人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和自己一樣的吃驚,然後便就是驚喜。君清落立馬對着皇上問道:“父皇,你的意思是說同意我的決定了,你答應讓我離開了?”
君清落看着自己的父親,他本來還以爲這件事情,自己的父皇是一定不會答應的。他還已經做好了其他的準備,可是沒想到今天竟然會聽到這樣的消息。這怎麼可能讓他不高興,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皇上,滿臉的期待。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樣他就可以帶着秋穎彤到處去旅遊了。他已經答應了秋穎彤,以後一定要陪她看遍這裡所有的山水,只要她想,他都願意永遠陪着她。
秋穎彤也有些激動起來,聽着君清落這麼一問,她也立馬看向了皇上。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還真是意外的驚喜,她都已經和君清落做好了特別的準備,那如果能這樣,那絕對是再好不過了。可是直覺告訴她,事情又不會如此的簡單。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都太簡單了。
難道皇上並沒有她所想的那般在乎君清落這個兒子,皇位除了他,其他人也是可以的。可是不應該啊,她有種感覺,她感覺那個位置,皇上一直都是爲君清落留的,或者應該說,那個位置,他坐了這麼多年,都只不過是在爲君清落而守護。他之所以如此的盡心盡力,機關算盡,只是爲了以後交給君清落一個大好河山。
可是如今,他如此輕易的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這實在是太反常了,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她看錯了,猜錯了。不過,也不排除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皇上也許就是因爲太在乎這個兒子,所以不忍心拒絕這個兒子的任何請求。而且看君清落這一次還是如此的堅決,所以衡量之下,他還是不得不妥協。畢竟,如果因爲這樣鬧僵了,那也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感性上,她更加希望事情的原因是後面的那一種,那麼無論是對皇上,還是對他們,都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這樣的事情雖然說不上會像戰場上,血流成河那般的恐怖,殘忍,可是也絕對不會安寧。有很多事情,越是沒有硝煙的戰爭就越是可怕。
皇上看着君清落,然後一臉無奈的道:“你都用性命來威脅父皇了,父皇能不妥協,能不答應嗎?父皇不想答應你的請求,也是因爲不想你遠離京城,遠離父皇。你一直都是在父皇的身邊長大的,雖然你以前經常出去出征,可是父皇知道,你一定是會平安歸來的。所以父皇只是擔心,但是並沒有擔心會失去你。可是現在你說你要離開這裡,放棄這裡的一切。父皇並不是不想讓你過你想要的生活,父皇只是害怕你離開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看父皇了,你就不要父皇了。”
說到這裡,皇上的臉上已經是一片的委屈,好像是真的就如他所的一樣,他只是一個不想孩子遠離的父親而已。君清落本來心裡也是和秋穎彤一樣有着疑惑,不敢相信這樣快的幸福的。可是聽皇上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這麼多年,自己又是那麼的不孝,可是父皇其實還是一直都對他不錯的。後來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父皇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不過是想要保護他而已。如此,他反倒有些慚愧了。
其實,他並沒有想過要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他是想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權利和算計的重心。可是這裡也依舊有着他牽掛的人的。所以只要一切允許,即使他離開了,他還是會回來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會這樣想,也只不過是因爲太擔心他,太在乎他,太愛他了。他想要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給他最好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