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在找他們嗎?”
突兀的,調侃的女聲悠悠飄過來。
是標準的索拉馬語言,發音精準清晰,甚至還帶有點兒海盜他們的方言。
出乎意料的聲音——
不僅那兩個海盜,就連海軍和人質們,都不自覺地朝那邊看過去。
身着軍裝、身材高挑、氣質冷然的夜千筱,踱步從雜叢中走了出來,臉上抹着軍用油彩,可卻遮掩不住她的乾淨清爽。
如此淡定從容的出現,本就是值得他們驚訝的事兒,可順着夜千筱牽着的繩子出現的……
呃,則是讓他們瞠目結舌了。
看清楚她身後情況的人,眼睛下巴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的左手扯着根粗繩,在她的身後,是八個被捆住手腳的人,由一根繩子全部綁在一起,中間的間距差不多隻有一米左右。
要命的是,他們都赤裸着腳,鞋子不知被遺落到哪裡,但是襪子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全部被塞到了他們自己的嘴巴里。
想想就覺得這味道可以。
而,更讓他們歎爲觀止的是——
因爲被捆住手腳,海盜們無法行走,便只能一蹦一跳的前進,並且還要保證跟上速度。
這事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那八個海盜,是真的在跳!
八個人,按照同樣的頻率,像是在表演似的,一起一蹦一跳的,所有跟海盜有關的名詞,比如恐怖、殘忍、嗜血、無情、冷酷……
在那一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如此滑稽的場面,着實令人笑掉大牙,海軍那邊的緊張氣氛,忽的減緩了許多,而那兩個挾持劉婉嫣的海盜,則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這畫面。
直到夜千筱距離近十米左右,兩個海盜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別過來!”
拿着軍刺的海盜,猛地撲向劉婉嫣,把軍刺橫在劉婉嫣的脖子上,警惕地瞪着夜千筱。
反正對方會說他們國家的語言,那他也可以肆無忌憚的說話。
“停。”
見此,夜千筱停下步伐,擡起手示意身後的海盜停下。
很快的,接到信息的海盜們,便齊齊的停下了動作,可疼痛和憋屈的情緒,還是在臉上展露着,原本就黑的皮膚,這時候就像是摸了黑炭似的,一個個的陰沉的不像話。
除了兩個事先出擊的,其他埋伏的八個海盜,全部被夜千筱給找了出來。
並且都給揍得鼻青臉腫的!
有些嘴硬的,甚至於捱過她不少刀子。
迫於她限制了行動能力,還有在她手裡吃過的苦頭,他們都不敢有絲毫反抗,只得根據她的命令行事,強忍着疼痛,規規矩矩地跳來跳去。
“兩個選擇,”立在原地,夜千筱輕輕揚眉,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摺疊軍刀,一字一頓地用他們的語言道,“一、放下武器,你們活着;二、繼續抵抗,你們去死。”
跟彭雅的選擇不同,夜千筱說出的話語,肯定而果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要麼活,要麼死!
她信心十足,有着絕對的把握,好像他們對手中的人質有任何動作,對方就絕對有理由在第一時間弄死他們!
這並不是說出來的,而是那雙冷靜淡然的眼睛裡,寫的明明白白給他們看的。
兩人互相對視着,猶豫着、掙扎着、思考着。
繼續抓住這個籌碼?
亦或是,投降?
結果自是不言而喻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選擇繼續掙扎。
更何況,就算他們交換了人質,他們這邊的傷患也太多了,到時候抓緊時間逃跑,也會被東國的軍人給抓住。
而且——
連他們都不相信,東國的軍人會爲了這一個人,而放棄這麼多的海盜。
末了,持槍的海盜,終於漸漸移開手中的槍支,舉起雙手,然後朝所有的軍人掃了眼,儘量清楚地開口,“我、們、投、降。”
話音落卻。
霎時,所有軍人都鬆了口氣,同時,握住槍支的力道也漸漸鬆開。
與此同時,站在他旁邊的海盜,也將橫在劉婉嫣脖子上的刺刀移開,眼底還藏有一抹疑慮和防備
但——
一切只發生在短短時間。
“砰——砰——”
槍聲響起。
將原本即將放鬆的神經,再一次緊緊地提了起來。
鮮豔的紅色映入眼簾。
額心與胸口,各自一槍,徹底了結了那人的生命。
感覺到身側的人無力倒下,劉婉嫣驚得渾身顫了顫。
“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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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着拿刀的兄弟喪生,持槍的那個海盜瘋狂的叫了一聲,將即將鬆開的手槍緊緊握住。
然而,隱藏在幕後的眼睛,卻沒有放過他的一舉一動,利落的摁下扳機。
沒等他開槍,狙擊槍的子彈便穿透他的腦袋,瞬間沒了繼續反抗的生命力,懷着滿腔的怨恨和不甘倒地。
沒有威脅的劉婉嫣,心裡毫無輕鬆之意,而是下意識擡眼,朝率先開槍的那人看過去。
與此同時,其他陸續反應過來的軍人,也朝剛剛開槍的人看去——
“宋子辰”!
拿着槍的動作還保持着,他眼角眉梢皆是揚着詭異的笑容,瘋狂的
着詭異的笑容,瘋狂的因子在他眼底肆意。
一眼看去,只覺得渾身毛骨悚然。
是他?
那一刻,基本沒人敢相信,記憶中溫潤的“宋子辰”,竟然會在緊要關頭,做出這種違背規矩的事情。
對方都已經投降了,就證明他們已經是俘虜。
不殺俘虜!
清清楚楚的規矩!
而且,從那鎮定的表情來看,他不是失手,而是故意的!
“宋子辰!”
冷冷地看着他,彭雅嚴厲的喊了聲。
聞聲,宋子云收回槍,擡眼去看她。
“給我個理由。”臉色冷若冰霜,彭雅聲音果決。
“他,該死。”
一字一頓的,宋子辰緩緩開口,溫潤的嗓音透露着致命的危險。
聽到這毫無誠意的回答,其他的軍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他,同時對他做足了防禦的姿勢,好像他隨時都會朝他們開槍似的。
同時,看清楚情況的海盜們,皆是憤憤然的開口,儘管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可任誰都能感知到他們的憤怒。
一行軍人,僵硬的站在那裡,只覺得羞得無地自容。
不應該是這樣的……
面對入侵者,他們本可以理直氣壯,可就因爲宋子辰的那一槍,他們頓時理虧,面對那些海盜的謾罵、指責、憤怒,他們根本沒有言語去挽回。
沒有軍人說話,更沒人爲此反駁。
可,宋子云卻很平靜,淡定地站着,渾不經意的看了劉婉嫣一眼。
“隊長。”
打破這份僵硬的是夜千筱。
將捆綁海盜的繩子綁在樹上,然後將劉婉嫣的繩索割開,她扶着失血過多的劉婉嫣走過來。
彭雅疑惑的看她。
相較於宋子辰的錯誤,擅自離開的夜千筱,已經讓彭雅那丁點的不滿消失無蹤了。
更何況,夜千筱擅離職守、違抗軍令,卻將附近的埋伏全部清除,可算是大功一件。
做法雖說欠妥,但她的功績,卻是不容否定的。
“漁船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迎上彭雅的目光,夜千筱奇妙的轉移話題。
現在可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誠然,宋子云的做法令他們聲譽受損,也不符合他們的規定,但這並不是主要的,只要宋子云不是想殺自己的戰友,夜千筱都可以置之不理。
宋子云的事,可以回去再處理。
但,任務還沒有結束,這是他們這裡告一段落而已。
夜千筱習慣去做主張,不可避免的,這時候只能提醒彭雅,到底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聽到她的詢問,彭雅微微一頓,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而後看了宋子云幾眼,便去連通漁船那邊的情況。
這裡只有三個人質,但根據情報,海盜船那裡只壓了四個人質,也就是說,另外兩個人質,很有可能還在漁船上!
嘗試了幾次呼叫,彭雅纔得到對方的迴應。
“隊長,我們中了埋伏!”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彭雅的心頓時緊了緊。
立馬追問了下情況,彭雅眉頭緊鎖,結束了通訊後,便朝在場所有的蛙人發佈命令。
“受傷的留下,你,你……”擡手指了指兩個女兵,彭雅繼續道,“你們倆跟傷員一起看着,不能放鬆警惕。宋子辰,接下來的任務你不用參加。還有封帆……”
想到這個人,彭雅視線在周圍一掃,正好掃到站在最外圍的封帆。
他是在宋子云開槍後才趕到的,但對於接下來的任務,他還算來的及時。
“易粒粒,劉婉嫣,你們在後方守着。”看了夜千筱一眼,彭雅轉移開視線,看向其他人,聲音冷靜果斷,“至於其他人,全部去漁船進行支援!”
接收到命令,所有人將宋子辰的事拋在一邊,爾後全身心投入了接下來的戰鬥任務中。
夜千筱將劉婉嫣交給留下來的一個女兵,然後將揹着的狙擊槍拿到手中。
從任務到現在,她一直都沒有開過槍。
呵。
手正癢着呢。
剛想走,手腕就被攥住。
劉婉嫣半睜着眼睛,蒼白的脣角揚起,朝她露出的虛弱的笑容,尤爲認真地叮囑道,“千筱,注意安全。”
“嗯。”
看着她,夜千筱肯定地點頭。
劉婉嫣遂鬆開她。
夜千筱跟着大部隊離開,可沒走幾步,就遇上在原地等她的封帆。
“抱歉。”
凝眉看着她,封帆正經的說道。
他跟劉婉嫣一組,卻讓劉婉嫣受重傷。
他答應過監視宋子云,卻還是讓宋子云出了手。
無論劉婉嫣出事的時候,還是宋子云出手的時候,他當時都不在,可即便是這樣,封帆還是有失先前的承諾。
頓了頓步伐,夜千筱偏頭看他,眼底有絲絲笑意滑過,一擡手便勾住他的脖子,“辛苦了。”
“……”
如此刻意的繞開話題,外加那隻隨意攔住他的手,都讓封帆的臉色黑了黑。
“走了。”
揚揚眉,夜千筱一鬆手,往旁移抓住他肩膀,將他拉着跟上大部隊。
封帆嘴角一抽,卻也沒有去反抗。
……
根據彭雅的決定,夜千筱和易粒粒將
和易粒粒將分開行動,兩人不再是一個狙擊小組,而是分開執行任務的狙擊手。
正合夜千筱的心意。
她不介意團隊合作,如果真有需要的話,她可以儘量去配合。但她是狙擊手,不需要觀察手的幫助,所以分開執行任務纔是最合理的。
爬在海灘的雜草從裡,夜千筱用瞄準鏡去看那條漁船的情況。
這裡視野寬廣,能夠看清漁船甲板的情況。
趕過來時,蛙人們損傷慘重,但暫時沒有人員傷亡,而彭雅帶領的隊伍過去後,就漸漸的佔據了上風,並且成功的將兩個人質帶到安全範圍。
相距比較遠,夜千筱的射程也遠,加上海盜們被打得冒不了頭,夜千筱便不急着開槍。
反正,一旦有海盜露出破綻,易粒粒都不會放過。
只有在易粒粒忙着對付兩個目標時,夜千筱纔會偶爾補上一槍。
閒閒地等候着,夜千筱就跟看戲一般,等待着接下來的發展。
直到——
一刻鐘過後,夜千筱看着海盜被逼的統統往船下撤離,且馬不停蹄地朝島嶼這邊跑來,便挑了挑眉。
好戲來了。
“呼叫01,呼叫01。”
平靜已久的耳麥,傳來彭雅低沉的聲音。
動了動耳麥,夜千筱揚脣,應聲道,“01收到,01收到。”
“有七個海盜朝九點鐘方向跑了過去,在你的視野範圍之內嗎?”彭雅問道。
“在。”夜千筱簡單回答。
不僅在她的視野範圍,而是那些人運氣不好,就是衝着她這邊跑過來的。
“你先壓制着,我們馬上派人支援。”彭雅說着,不缺對夜千筱的擔憂。
“是。”
夜千筱接下命令。
將耳麥稍稍移開,夜千筱調整了下瞄準鏡的方向,幾秒後找到直奔而來的目標,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一對七。
若放下武器,肉身搏鬥的話,夜千筱贏的可能性,許是更要的大一些。
但——
這麼遠的距離,在敵人隨時有可能逃竄或反擊的情況下,夜千筱的難度卻有些大。
畢竟不是她經歷過的。
當然,也正因如此,夜千筱纔有些興趣。
沒有做心理準備,夜千筱從掃到第一個目標開始,就扣下了狙擊槍的扳機。
跟易粒粒相比,她更要冷靜些。
所有的動作,不緊不慢,好像純粹的演習,鮮血與死亡的拼接畫面,絲毫不影響她的情緒與動作。
一切在她看來,都是那麼平常。
上次實戰任務時,許久未見鮮血的夜千筱,或許還會有點情緒波動,因爲那是她第一次以一個軍人的身份,去擊殺那些曾經處於她那個身份的傭兵。
徹底的調換了下身份,確實擾亂了她的心神。
至於現在,面對一羣毫無干系的侵略者,夜千筱早已不去顧及所謂的公道。
侵我國土,犯我國人,結果是——
死路一條!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在兩個海盜相繼倒下後,步槍、衝鋒槍、機關槍的槍聲,突突突地交錯在一起,海盜們跟發了瘋似的,到處發射着子彈,奢望在這麼多子彈中,能夠將那個隱藏的狙擊手挖出來。
可惜,夜千筱選的地點,是他們再如何射擊,也是無法誤打誤撞擊中的。
在察覺到有狙擊手埋伏後,有個海盜下意識想往後逃跑,卻最先被夜千筱解決掉性命,緊接着剩下的海盜都瘋狂的叫喊着往前衝,夜千筱也不客氣,一槍一槍的將三個人送下地獄。
不到一分鐘,六條生命就在她手心裡逝去。
而——
事情還沒有結束!
眼神一冷,夜千筱快速丟下狙擊槍,在手榴彈跳到身上來之前,便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快速地離開先前的地點。
“轟——隆——”
剛剛穩住身形,夜千筱就聽到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猛烈的爆炸,使得無數泥土飛濺,濺到身上後,殘留着疼痛感。
丟了手榴彈便趴下的海盜,等到動靜漸漸靜下來,他才試探地擡起頭,去看先前狙擊手所在的地點。
然,令他無法接受的是,滿懷希望的掃了一圈,見到的則是空蕩蕩、被炸出個洞的空地!
“別動。”
伴隨着手槍拉保險的聲音,在他後面有人冷邦邦地開口。
明顯是女人的音色,說的是他們本國的語言,可從身後襲來的陣陣涼意,則是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住。
是那個狙擊手嗎?!
狐疑剛升起,海盜就確定了答案。
直覺告訴他,是的,就是那個靈活避開他手榴彈,且繞到後方來攻擊他的狙擊手。
“別,別殺我。”
心下緊張,海盜結結巴巴的開口,同時膽顫地舉起雙手。
擡槍舉着他的夜千筱,從背後打量了他幾眼。
這個海盜,跟那些虎背熊腰的壯漢相比,身形要偏瘦些,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可在短時間內反應過來,並且找到她的準確位置,可見沒有看着那麼無能。
最起碼,頭腦靈活,身手敏捷。
若是以前,夜千筱肯定一槍崩了他,以絕後患。奈何她如今的身份,貿然對已
,貿然對已經投降的人下手……
她可不想跟宋子云一樣。
想了想,夜千筱冷冷開口,“雙手放到後面。”
“OK,OK。”
沒有絲毫猶豫,年輕海盜立馬說道。
緊隨着,將舉起的雙手往下,慢慢地朝身後伸了過去。
只是,在他左手往下的瞬間,夜千筱就瞥見他袖口的一抹銀色,頓時嘴角露出抹冷笑。
沒有在第一時間擒拿,夜千筱饒有興致地看着,等待着他接下來的動作。
終於,那抹銀色從袖口滑落出來,是把防身用的小刀,剛露出的瞬間,寒光乍現。
“砰——”
槍聲響卻。
剛現身的小刀,就悄悄地從指尖滑落,“啪”地輕微響聲,落地。
同它一起倒下的,還有站在夜千筱前面的年輕海盜。
摸了摸鼻子,夜千筱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緊隨着朝山坡下方的人看過去。
站在小道上,封帆收回了手槍,冷淡地擡了擡眼,看她道,“走了。”
平淡無奇的表情,像是看透了夜千筱的小心思。
夜千筱聳聳肩,對那個作死的年輕海盜置之不理,很快往山坡下一跳,傾斜着身體朝山坡下滑落。
動作利落帥氣。
“給。”
一落地,封帆就將一把狙擊槍丟過來。
狙擊槍是她緊急之間,直接丟到山坡下面來的。
跟把狙擊槍摔一摔相比,被手榴彈炸到,顯然對狙擊槍的損害更大。
這雖是公家的東西,就算破壞了也不需要夜千筱出錢,可畢竟是好東西,夜千筱也捨不得破壞慘重。
接住那把狙擊槍,夜千筱眯了眯眼,朝封帆笑笑,“謝了。”
封帆淡淡的看了眼她,並沒有接下她的話。
就在這一會兒的功夫,趕過來的“支援”的蛙人們,看着早已被解決掉的海盜,皆是站定在原地面面相覷,眼底盡是無奈和打擊。
就這麼結束了?
狙擊手是開了外掛嗎?!
真是——
忒受打擊了!
可,就算心裡再如何無奈,蛙人們也只會慶幸夜千筱沒有出事。
“結束了?”
走了段路,再沒聽到槍聲,夜千筱便偏過頭,朝封帆問道。
“嗯。”封帆點頭,頓了頓,補充道,“A組還沒有情況,不過也快了。”
“哦。”夜千筱應聲。
這座島嶼的海盜,估計是清除的差不多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A組。
不過——
兩個地點距離有些遠,他們就算想過去援助,只怕也有心無力了。
便不再多想,夜千筱和封帆走在隊伍後面,在漁船上等待着集合。
等了沒幾分鐘,A小組的戰況就傳了回來。
成功救出人質、佔領海盜船,所有海盜全部被抓獲,沒有漏網之魚。
一網打盡!
且我軍戰士,有受傷的,卻沒有犧牲的。
這次任務,可謂圓滿完成,而對抓捕的海盜如何處理,宋子云那一槍又該如何處置,那都跟他們無關,全部都是國家的決定。
夜千筱也懶得關心。
……
任務上午結束,下午蛙人們就回了基地。
受了傷的蛙人們,早先就被直升機接去了醫院,至於人質、島嶼、海盜船等等一系列的後事,也不歸他們操心了。
自會有人去安排。
除了傷患外,基地裡一切如常,唯一讓人膈應的,就是宋子辰被帶走了。
據說,上面要對他進行審查。
很嚴格的審查。
而知道內情的蛙人,當天就被彭雅勒令封嘴,猶豫嚴利在戰鬥任務中中彈住院,男兵那幾個知情的,也被彭雅喊過去談話,好歹沒有讓事情外泄。
那天下午,夜千筱睡了一覺後,便跟去了趟食堂,拎了林班長做的粥去了醫院。
劉婉嫣肩膀被捅了一刀,需要住院。
冰珞在戰鬥過程中被子彈穿透肩膀,同樣需要住院。
巧的是,兩人都是傷的肩膀,一左一右,也正好被分配到一間病房。
“來啦?”
一見到人進門,躺在靠門牀鋪的劉婉嫣,就朝她擺了擺完好的手。
來到醫院後,她補充了流失的血液,傷口被包紮好,現在肩膀處的麻醉效力還沒過,感覺不到那塊的疼痛,自然是生龍活虎的。
更她比,冰珞就虛弱多了。
剛做完手術,將鑲在肩膀裡的彈片取出來,現在身體虛弱的很,根本沒有劉婉嫣那麼有精力。
“有我的份嗎?”
坐在一旁跟劉婉嫣閒聊的施陽,瞥見夜千筱留手中的三份粥,不由得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夜千筱淡淡回答,旋即將手中一份粥遞給他,“喂她。”
“好嘞!”
得到這任務,施陽自是欣喜的收下。
有了劉婉嫣,吃的什麼,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夜千筱掃了他一眼,將另一份粥留到桌邊,然後拎着最後一份去了冰珞的牀邊。
“……”
施陽訝然地看着她。
再看了看那份粥,施陽抓了抓頭髮,只覺得夜千筱是真心古怪。
心口不一吶。
不知道在感情方面,是不是也……
眼眸一轉,
眼眸一轉,施陽忽然感覺到陣陣冷意,很識趣地不去想了。
這邊,劉婉嫣看着施陽去拿粥,猶豫片刻,還是坐直了身子,朝他道,“我自己來吧。”
話音剛落,正在拿勺子的夜千筱就偏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讓他喂。”
呃……
劉婉嫣眨了下眼,竟是沒有繼續反抗。
既然夜千筱都這麼說了,她肯定是老實聽從的嘛。
於是,有夜千筱的一句話相助,施陽順利的拿下了“餵飯”這個任務,頓時小心翼翼地給劉婉嫣喂着,整個過程別提多眉開眼笑的,好像小孩撿了糖果似的。
冰珞的傷比較重,右邊肩膀完全不能動彈,一隻手去拿勺子很不方便,夜千筱自然接下了喂她飯的任務,只是以前沒有過經驗,前幾次將冰珞燙得不輕。
好在冰珞也沒跟她發脾氣,就任由“笨手笨腳”的她將整碗粥喂完了。
注意到夜千筱喂完,一直關注着她的劉婉嫣停頓了下,然後朝還在給她喂粥的施陽道,“你出去吃。”
“哈?”
錯愕地看她,施陽顯然沒反應過來。
“拎着你的那份,出去吃,吃完再進來。”劉婉嫣緩緩地說着,盯着他的視線帶有幾分威脅。
“哦。”
瞬間明白她的暗示,施陽老實地點頭。
估計她們仨有什麼話要說吧。
作爲個老爺們,施陽也不好參與她們的談話,答應了後,便拎着那份熱乎乎的粥出了門。
順帶還將門關上了。
“千筱。”
見到他出門,劉婉嫣偏了偏頭,朝整理着垃圾的夜千筱喊了聲。
“什麼?”
停下收拾的動作,夜千筱垂眼去看她。
抿了抿脣,劉婉嫣凝眉猶豫着,半響,擡眼正經道,“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盯了她兩秒,夜千筱收回視線,淡聲開口,“收拾完再說。”
“哦。”
劉婉嫣乖乖點頭。
不緊不慢地收拾完,夜千筱將所有的垃圾都丟到垃圾桶後,又去洗了個手纔回來。
近五分鐘後,夜千筱纔來到她牀邊。
“你說。”
站在一旁,夜千筱微微垂着眸,淡淡的問道。
“宋子辰……”頓了頓,劉婉嫣眉頭緊蹙,遲疑地問,“唔,怎麼樣了?”
“不知道。”
“什麼時候有結果?”劉婉嫣繼續問。
“不知道。”還是一樣的回答。
“他會不會……”劉婉嫣擡了擡眼,神情有些尷尬。
“離開?”夜千筱幫她問道。
“嗯。”劉婉嫣點了點頭。
居高臨下,夜千筱看着她,字字頓頓地開口,“他必須離開。”
“啥?”劉婉嫣頗爲驚訝。
“沒聽清?”夜千筱反問。
咬咬脣,劉婉嫣問道,“爲什麼?”
“你覺得他能留下?”夜千筱挑了挑眉。
“也不是。”
輕嘆一口氣,劉婉嫣否定道。
她只是惋惜,宋子辰各方面能力都那麼好,部隊本該最適合他的。偏偏因爲那個宋子云……
劉婉嫣有點兒喪氣,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
夜千筱斜斜的站着,見她低頭沉思,頓了頓後,又倏地開口,“還有問題嗎?”
“有。”
下意識應聲,劉婉嫣猛地擡頭。
挑挑眉,夜千筱示意她說。
“你覺得,我們殺人,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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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看在筱筱這麼帥,瓶子這麼勤奮的份上,有票票的投個票唄,沒票票的出來冒個泡。
……
好久沒寫題外,先前想好的,竟然忘了,補上的昂,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