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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神秘的造訪

第二章、神秘的造訪

剛下過雨的午夜,月明星稀,涼風習習。地上水窪遍佈,像一面巨大的鏡子碎在了大地上,映出漫天星光。難得如此舒適的夜晚,整個清平鎮都熟睡過去。就在這麼個沁人心脾的未央之夜,有貴客要來。

樂安街的一頭,平靜的水窪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影子,把正在旁邊覓食的狗兒嚇了一跳,嗚咽一聲就跑開了。伴着一聲長長地“喵”,一隻接一隻的黑貓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沿着樂安街排成一排,從影子出現的街角一直延伸至宮誠林囡夫婦門口。

接着又一聲長長的“喵”,像聽到了至高無上的指示,所有黑貓虔誠地俯下身,眼睛注視着影子出現的地方。只見那水窪中的影子忽然消失了,水窪瞬間恢復一片銀白。與此同時,那影子卻出現在另一個水窪裡,須臾又轉移到第三個水窪。猶如巨人的腳印般一步一步走過來,直至來到宮誠和若男一家門前,不再前行。整個過程中街上空無一人。

影子最後駐足的那處水窪,不過普通澡盆那麼大,此時卻泛着熒光。原本沿街列隊的黑貓們,待影子停下後就瞬間涌過來,環繞水窪圍了好幾圈,重新俯身恭候,等着即將到來的貴客。

隨着熒光越來越明顯,水面中心開始輕微波動起來。見此情景,周圍的貓整齊地低下頭,齊聲嗚咽起來,彷彿開始了一場歡迎的儀式。緩緩的,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黑衣人從水窪中浮出來,身上卻滴水未沾。此人一襲黑衣,身材修長,面如刀刻,棱角分明。鬢角的白髮透漏着些許滄桑,但是挺拔的身材與年輕人無異。

黑衣人出現後,環視了一週,耳朵微微抽動一下,似乎在收集空氣中浮動的微弱聲音,遠遠地地方隱隱傳來狗吠和蛙鳴聲。黑衣人似乎對這個地方不太滿意,面若冰霜的臉上眉心微皺,嘴裡默默唸着什麼。隨着他的呢喃,空中突然綻放出一團光霧,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瞬間展開,如一把熒光巨傘落下來,又消失不見了。

做完這一切,黑衣人旋即轉身,單膝下跪,深深低下頭,僅一手伸向水面做迎接狀。只見水中漸漸浮出一位老者,銀髮垂膝,精神矍鑠。身穿長袍,手執藜杖,身後還跟着一位二十多歲的白衣男子。

老者扶着黑衣人的手走出水窪,擡頭看了看天空,轉向黑衣人 “西凡,快收了這結界。”

“閣主,這周圍凡人太多,我怕……”

“就是因爲凡人太多,一部分結界都落入他們家中了,若是有人半夜起來遇上了,更傳得沸沸揚揚,還是收了。南書馬上就來了,我們不要耽擱,這就回去。”

“是,閣主!”名叫西凡的黑衣人低頭默唸了一番,天空彷彿瞬間破裂了一個巨大的肥皂泡。確認結界已解除,西凡撇了一眼那個白衣男子,轉向老者:“閣主,您確定要把他送回來嗎?會不會太冒險了?”

“不冒這個險,我們別無選擇。”說着,老者看了下身邊衆多的黑貓,眉頭微微皺起來:“ 西凡,你在這布的靈獸太過招搖了些。“

”是,我這就撤去一半。“

接着老者回頭看了一眼白衣男子,那人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視如不見,滿臉睡意朦朧的樣子。老者上前對他額頭輕輕一點,轉身對西凡說:“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說着瞬間就沉入水窪消失了。西凡對爲首的黑貓吩咐了一番,也隨後消失在水窪中,唯獨留下白衣男子一人。

送走了兩位貴客,黑貓集體面向白衣男子,雙方對視了一會,爲首的黑貓走上前吻了一下青年的腳。隨後此人就在貓羣的簇擁下,跌跌撞撞來至門前,只見一隻貓縱身一躍,按響了宮城和若男家裡的門鈴。待看到窗戶燈光亮起,貓羣瞬間四散離開。

* * * * * *

難得雨後這麼舒適的夜晚,心事重重的林囡仍舊是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熬至深夜,纔有了一點睡意,只聽門鈴“叮咚~”一聲,林囡剛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她推了推已經熟睡的宮誠:“宮誠,宮誠,門鈴響了。”

“這都幾點了,誰啊?”宮誠咕噥着開燈下了牀。林囡不放心,也尾隨宮誠來至門口。隨着門緩緩打開,一個一襲白衣的人出現在門縫的燈光中,長髮飄飄,皮膚蒼白。

剛纔還迷迷糊糊地宮誠被這個裝扮嚇得一個激靈,難不成半夜女鬼登門,宮誠嚇得正要關門,卻注意到這分明是個男人。宮誠斗膽問了句:“你是誰啊?”那人沒有回答,雙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壓根就沒聽見宮誠的問話。

就在這時,林囡突然驚叫一聲,抱緊了宮誠的胳膊。宮誠被她這一喊二話不說把門緊緊關上。此時林囡已經嚇得瑟瑟發抖,聲音都帶着哭腔,“鬼,宮誠,門外有鬼。”

宮誠抱着嚇得渾身冰涼的的妻子,心裡也撲通直跳。靠着宮誠寬厚的胸膛,妻子林囡再也忍不住,這些天來一直緊繃的神經已經到了極限,此時徹底崩潰放聲大哭起來:“宮誠,他是鬼,終於來了。我沒敢告訴你,那些黑貓也來了,就在我們家附近,可是我真的不是貓妖,我真的不是啊。”

抱着語無倫次的林囡,宮誠心疼不已:”那些貓,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怕你多想,別怕別怕,你連我還信不過嗎?你認識門外這個人?“

林囡看着緊閉的門,顫抖着說:“宮誠,那人跟我哥林修長得一模一樣。“

宮誠嚇了一跳,那個隱藏了十年的秘密,那個秘密中的關鍵人物如今就在門外?

”噓~“宮誠示意林囡小點聲,獨自躡手躡腳走向廚房拿起一把菜刀,轉身走回門後,一手高舉菜刀,一手輕輕擰開門。看着這一切,若男嚇得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來。

門打開了,白衣男子還在那傻傻站着。突然看到宮誠手裡的菜刀,白衣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就着門縫的燈光,宮誠注意到那人腳下清晰的影子,心理頓時踏實起來。手裡舉着菜刀的手也緩緩放下,眼前的這個人分明沒有任何攻擊性。

“你,你是林修?”宮誠又試着問了一遍,那白衣男子此時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似的,慢慢地點點頭,不過仍是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一隻矯健的黑貓縱身躍上臺階,嘴裡叼着一封信,輕輕放在白衣人的腳邊。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黑貓吻了一下他的腳,旋即轉身躍入夜色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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