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陳風終於將白靈兒送回了領海萬峰別墅,謝絕了對方的邀請,他獨自驅車回家。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雖然嘴上無所謂,可陳風深知這個階段過早地樹立強敵並非好事,何況對着自己虎視眈眈的還有一個同樣體量的南宮家,還有一條隱藏背後的毒蛇。
車子平穩地開着,因爲太悶,陳風邊開車邊抽菸,吹着冷風,清醒一下頭腦。
此時已是深冬,距離春節不足兩個月,江城的冬天雖不像北方飄雪連連,可因爲濱臨海邊,又不興暖氣,空氣異常溼冷,冷風中夾雜着濃濃的水汽,咋一吹冷得陳風瑟瑟發抖。
陳風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扔掉菸蒂又搖上車窗,沒有了冷風吹佛的空間瞬間暖和了起來。
“真不知道那些女的怎麼受得了,大冬天還能露出大白腿,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陳風吐槽了一句。
突然,在路過濱海大橋時,一輛酒紅色的瑪莎拉蒂從陳風身邊呼嘯而過,伴隨着紅色的旋風一般,漸漸地消失在陳風的視線內。
“瑪莎拉蒂?酒紅色?”
陳風嘟囔一句,心頭浮起疑問:“白靈兒?這麼晚她去哪裡?可爲什麼連個招呼都不打?難道出事了?”
一系列疑問在陳風腦海一閃而過,他不再遲疑,一腳加大了油門跟了上去。
此刻已近零點,濱海大道人影都沒一個,安靜地很,汽車狂奔的轟鳴聲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風一路狂奔,足足追了十幾分鍾,纔在濱海大道中段再次看到了那輛酒紅色的瑪莎拉蒂,遠遠的只看到車身輪廓,看不到具體車牌。
“小樣,明明看到我了,還故意加速。”
陳風微微一笑,再次加大了油門竄了上去。
可瑪莎拉蒂似乎故意在跟陳風玩遊戲,一旦陳風接近,瑪莎拉蒂就猛然加速,等到感覺距離有些遠了,它又緩緩降速等着陳風。
“搞什麼啊?這麼晚開這麼快,有意思嗎?”
陳風不耐煩地發了句牢騷,拿起手機按下了白靈兒的手機號碼。
“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手機屏上的號碼一直跳動着,過了一會話筒裡發出了移動機器人的聲音。
陳風眼見着前車依舊樂此不疲地玩着遊戲,他越想越惱火,邊開車邊繼續撥打,可接連幾次都是無法接通。
“艹。”
陳風氣得將手機往座椅上一扔,不再猶豫,直接加快了速度。
這一次陳風追得很猛,而瑪莎拉蒂似乎也察覺到壓力,不敢再隨意降速,而是沿着濱海大道一路奔襲,緊接着在濱海大道盡頭來了個急速轉彎,調轉車頭往江城內環高速駛去。
對方的行爲十分詭異,此時陳風心裡已有些懷疑,他猜測對方不一定是白靈兒,可爲什麼要駕駛跟白靈兒一摸一樣的車子來吸引自己?對方究竟目的何在?
陳風想不通答案。
眼見着瑪莎拉蒂一直跟自己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好奇心驅使,陳風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追上去一查究竟。
想通了也就沒什麼好糾結,陳風繼續加速追了上去。
瑪莎拉蒂並未走遠,在環城高速轉了一下,緊接着就轉入市內。
陳風一路尾隨,緊緊跟着,可在出了內環高速後,隨着往來車輛的增多,瑪莎拉蒂突然消失了,一時間陳風也找不到對方身影。
“靠,跑哪去了。”
陳風叨囔一句,開始放緩車速,邊開邊找。
幾分鐘後,陳風終於在距離內環高速收費站不遠處的酒吧街路口找到了瑪莎拉蒂,只是此時車子穩穩地停靠在路邊,車裡一個人也沒有。
陳風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他下了車,上前摸了摸瑪莎拉蒂的車前蓋,熱乎乎的,顯然車子剛停下不久,而車子停靠的位置,不遠處恰恰就是一家名爲“等你邂逅”的酒吧。
“NGM88。”
陳風在車前瞄了一眼車牌,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白靈兒的車牌不是這個,但又好像自己壓根就沒注意過對方的車牌。
“媽的,既來之則安之。”
陳風呸了一聲,擡起腳步朝着酒吧就邁了進去。
付了錢,買了票,陳風咬着菸嘴在服務員的指引下緩緩走進酒吧。
一踏進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捶打着陳風的心臟,砰砰砰的一陣狂砸,跟外面寂靜的環境簡直兩個世界。
酒吧很大,一邊是熱鬧非凡的舞池,一邊是優雅整潔的小包間。
舞池裡擠滿了人,一個個男男女女在動感音樂的節拍下,不斷地扭動着身姿,搖晃着腦袋,場面混亂,簡直就是羣魔亂舞。
陳風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四下環視了一圈,確認還是沒有白靈兒的身影,他掏出手機想再試一試,可發現自己手機屏幕上的信號居然一格都沒有,他也就放棄了。
“一杯清水。”
陳風晃晃悠悠來到吧檯前,掏出煙含在嘴裡,隨口對着酒吧說了一聲。
他背靠着吧檯,悠閒地抽着煙,左顧右盼,可瞄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發現一個認識的,再次轉身時,發現酒保正詫異地盯着自己,滿臉的疑惑不解。
“先生,您喝點什麼酒?剛沒聽清。”
酒吧很客氣地對着陳風問了一句。
“清水啊,不可以嗎?”
陳風邊呼出白煙重複了一句。
“清水?”
酒保有些不解,再次問道:“先生,您不試試我們這的雞尾酒嗎?挺不錯的。”
陳風自然知道對方意思,也不廢話,直接從錢包取出幾百塊往臺上一扔,重複道:“一杯清水,謝謝。”
酒保先是一愣,緊接着笑着將錢收了起來,很快就給陳風遞過來一杯清水。
“什麼玩意!”
陳風接過水,撅起鼻子嫌棄一句,咕咚咕咚將水一口喝完。
“酒吧,再來一杯。”
天氣乾燥,加上抽菸,陳風此時早就口乾脣燥,忍不住多要了兩杯。
“來酒吧喝什麼水啊?喝這個吧,我請。”
沒等到酒保的清水,倒是一瓶棕褐色的洋酒擺在了陳風面前,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嬌媚輕柔的聲音,以及撲鼻而來的淡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