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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可說啊!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可說啊!

看着說哭就哭的小和尚。

所有人都愣了。

實在是之前這小和尚捶他們的時候狠辣無比,完全就是金剛之威。

而且這小和尚從出現到現在,言談舉止格外老臉,雖然外表如稚嫩幼童,可給衆人的感覺卻的確是一個佛法精妙的高僧。

的確。

小和尚身爲靈佛轉世,精通佛法萬千,靈智自然比成年人都要成熟。

但他還是個孩子啊!

離開了佛法領域,他還是個孩子心性,該哭就哭,一點不帶含糊的。

這一刻,張風格外尷尬。

總感覺自己好像欺負了小朋友一樣。

“那個,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張風連忙轉移話題。

果然如張風所想,此話一出,小和尚哭聲忽然止住。

“無上佛,弟子想問,既然你說佛道無上下,也都是助人之法,那爲何佛門道門不能共容?”小和尚擦了擦眼淚看着張風,忽然跪在地上,“小僧困惑,還請無上佛賜教!”

這一刻,所有人也都看着張風。

說實話,他們也想知道。

佛道二門,都是講究助人。

可實際上,佛門與道門之間卻是勢如水火,之前佛門和道門也有過幾次接觸,盤踞西域的佛門想要來中原開宗。

可是每次換來的卻是近乎佛道大戰一般,接觸下來,誰看誰也不順眼。

如今佛門龜縮西域,道門則不入西域,眼不見心不煩,井水不犯河水。

道門之人其實也挺疑惑,爲何自己這些人就看不慣佛門呢,這根源到底在哪兒。

衆人注視下。

張風緩緩嘆了口氣。

爲何不容?

爲的是私慾。

佛道不同,看似是因爲理法不同,可更多的是夾雜在其中的私慾。道門之人自然希望離州道門大興,巴不得所有佛門都消失,只剩自己一家。

就好比兩個國家,明明都希望百姓安居樂業,爲何不直接宣佈統一?

爲何?

還不是一己私慾。

但張風卻不能這麼說,因爲一旦這麼說了,就徹底撕開了佛道兩派的遮羞布。

道門不光彩,本就將就無私無慾的佛門更是會因此震盪。

而且悟盡的提問,本身就是帶着一種追求真相的赤子之心,沒有名利,沒有富貴,沒有權利,沒有貪念,只是執着的想要一個真相。

一縷雲彩從張風身邊飄過。

衆人很安靜。

張風摸了摸那溼潤虛無的雲彩,長髮微微拂動,俊美的容顏讓所有人爲之屏息。

“法不同。”張風緩緩道。

“都是助人,爲何不同?”小和尚執着問道。

“佛門度世救人,以衆生爲佛。無論身份幾何,無論善惡美醜,只要一心向佛,則衆生爲佛。惡貫滿盈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道法玄妙,卻只渡有緣人。惡貫滿盈者天誅地滅。”

“佛門修來生福報,主因果,舍情念,廣結緣。”

“道門只求今生得道,避因果,主緣分,只求隨性率真,問心無愧。”

“如此一來,佛道兩門便不相容。”

“你懂了嗎?”

張風試圖以佛道兩宗中的理論不同,回答小和尚。

佛門教導世人超脫世俗,換來世福報。

道門卻只求今生問心無愧,不虛年華,愛則轟轟烈烈,恨則當斷則斷,種種離別恩怨拿得起放得下。

“小僧還是不懂。”小和尚搖搖頭。

張風淡淡道:“不是你不懂,而是你不想懂。”

“不,小僧還是不明。”小和尚一臉執着,“雖然兩道不同,但並無仇怨,爲何佛道不能相融?是因佛道私慾,還是因爲各自權勢?”

悟盡小和尚說到這裡的時候。

佛光沖天而起!

他的兩眼之中充滿執念和迷茫,是癡,是傻,是癲,是狂,是嗔是怒。

入魔!

卐字佛印忽然轉動,卻是逆轉,無限金光化作漆黑。

身後那一身袈裟、佛光刺目的巨大猴子,也持杖嘶吼,狀若癲狂。

滾滾魔氣,自那金猴佛陀的身上滾滾而出。

原本一舉一動盡是佛性、盡是慈悲的金猴法身,在這一刻就如同煉獄中爬出來的惡魔,猙獰咆哮,通紅的兩眼彷彿要撕裂整個世界,渾身上下都是桀驁!

手中那佛光凜然的寶棍,也在一瞬間化作漆黑魔物,森然魔氣中有一行大字猙獰扭曲,快速變化。

金光閃閃的“如意金箍棒”,瞬間變成如血一般鮮紅、不斷扭動的“萬魔吞天棍!”

小和尚猛然站起身,兩眼通紅。

身後的金猴法身也嘶吼一聲,朝着張風狠狠砸下手中魔棍。

威勢驚天。

巨大的魔棍,就如同一座大山,要將張風死死鎮壓!

然而就在此時。

轟!!

三千里紫氣席捲而來,陰陽二氣轟然壯大,橫在張風身前。

離州之內,無數文宗學府中,那些往聖先賢的石像盡皆震動。

一股股天地浩然氣呼嘯而起,如同彗星齊齊掠向張風。

十道祥瑞紫環散發出耀眼的紫芒。

身後三大法身盡皆怒目圓嗔,持書老儒臉色孤傲踏前一步,高聲誦讀。

金剛法神怒目圓睜,爆喝一聲,一杆降魔杵毫不畏懼的砸向魔棍。

道門老者更是伸手掐訣,數百道飛劍虛影呼嘯而起。

張風老神在在。

開玩笑。

我張風可能打不過你。

但論氣勢壓制,我張風從來沒輸過。

當然,要是真打不過,大不了自己就跑到靈界唄。

三大法身,直接將那魔猴法身狠狠壓制。

更有聖潔白象踏碎虛空,白象鎮獄!

其他離州修士見到這一幕,也紛紛鬆了口氣。

然而令張風詫異的是。

那魔猴顯然也是格外強大的法身,面對張風這無數異象、三大法身的聯合鎮壓,竟然沒有立刻消散,而是拄着棍子支撐,咆哮聲愈發劇烈。

一身魔氣,非但沒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發驚人。

張風見狀心中一緊。

難道自己的異象都無法鎮壓這個異象?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我張風可是毫無攻擊力啊,真要是讓這個異象突破鎮壓,自己就得死了啊!

張風當下就準備,跑回魔界了。

而就在那魔猴異象的氣息快速壯大、即將突破張風異象鎮壓的時候。

“逆徒,夠了!”

冥冥中,張風忽然聽到一聲冷哼。

下一刻,一個白袍和尚的身影浮現在張風身前,目光復雜的看着那猙獰嘶吼的魔猴,緩緩道:“你想對爲師不敬?”

白袍和尚一把扯下上衣。

露出發達如虯龍的肌肉,身形魁梧,胸肌幾乎能夾死個小雞崽。

身上沒有半點佛性,肩膀上還紋着一條過肩龍,嘴裡叼着煙,脖子上帶着大金鍊子。

更是沒有半點佛光,相反,渾身上下透露出森寒的魔氣,手中禪杖一抖,嘩啦作響。

見到那白袍和尚的剎那,之前還嘶吼咆哮的魔猴瞬間老實了下去,隨即消散。

與此同時,小和尚一身魔氣也快速散去,卐字法印再次在身後釋放出尊貴佛光,漆黑的魔氣化作佛氣。

“不愧是聖師啊,竟然把入魔之人都能救回來。”

“麒麟子牛逼!”

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

就連上水善人也遙遙點頭,顯然,張風這一手也讓他驚訝。

張風看着歡呼雀躍的衆人,感覺哪裡不對勁,悄然傳音給上水善人:“師父,你看沒看到一個白袍和尚?”

“和尚?什麼和尚?”

上水善人一臉愕然的迴音道。

張風一愣。

果然。

只有自己才能看到那個白袍和尚。

否則衆目睽睽之下,忽然出現一個樣子詭異、如同魔僧的白袍和尚,在場衆人絕對不會還爲自己喝彩,早就亂了套了。

張風內心十分疑惑。

怎麼忽然出現一個白袍和尚。

而且似乎,是從自己身體裡冒出來的?

難道又是一個異象?

還是……

張風總感覺這白袍和尚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好像是在一片黑色的空間中,自己見到一羣人默默前行,有魔猴驚天,有白袍僧人,有持書老儒……

對了。

是在海神墓的時候。

但張風也只是感覺眼熟,並不能想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風起身,看着脫離了魔化的小和尚,嘆了口氣。

或許是動了慈悲之心,或許是因爲那個白袍僧人出現後給他帶來的莫名情愫。

張風嘆道:“悟盡,你真想知道,佛道爲何不容嗎?”

“悟儘想知道,還請無上佛解惑。”

小和尚一臉虔誠的跪在地上,看着張風。

“因爲,不止是道門有私心,佛門也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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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人爲成佛,事實上,這只是渡自己,卻不是真正的讓世人成佛。”

張風淡然道。

小和尚先是一愣,隨後彷彿明白了什麼,一臉震驚。

“佛,也有私心?”

“對。”張風點了點頭,“因爲佛門所修,只是小乘佛法,只能度己,不能渡人。”

此話一出。

頓時引動軒然大波!

“不可!”

“聖子,慎言!”

“此言不可說啊,聖子!”

在場之人盡皆臉色猛變,大呼出聲。

所謂辯法,可以抨擊觀點,可以抨擊道心,但絕不能抨擊一個宗門最核心的東西。

就好比大家都在講道理,你忽然說我是你爹一樣。

這完全就是要打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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