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清涼通風的休息室中,坐着十名平常人想看都難看到其中一位的大人物,而此刻都因爲其中坐在正上位的那長髮羽冠,白麪俊顏的男子齊聚一起,而且都不敢喧賓奪主的出聲。
徐陵看着一個個他們批閱的卷子,其中不乏矇混過關的,比如藥理一科室的考覈就極爲疏漏,什麼樣的雜魚都有,就連淬體丹這麼簡單的丹藥的藥材有什麼,甚至有的都能答錯。
當然了,有皇上在場,這些大臣,也不敢徇私舞弊,於是乎,無數的金銀賄賂打了水漂,該錯的就得說錯,不然,自己的烏紗帽可就錯位了,爲了自己的錢程,那點賄賂算得了什麼?
靜謐的廳室之中,徐陵悠閒的看着這些醜態擺出的卷子,比如炎陽草,這種把屬性和習性都寫在面上的草藥,都能寫錯屬性和習性,還有藥可救麼?
徐陵端着一卷卷的竹簡,看着看着,不自覺的輕笑出聲了都,而下方的那些大臣,對這些人也是頭疼無奈的搖了搖頭。
批了許久的文書,這些大臣漸漸的也是心灰意冷了,因爲這純屬是對衆人的調侃,一百人中,有一個是真正略懂藥材的機率都沒有。
狠下心的衆大臣,也是端正了態度,抱着不危害國家的心態,開始認真批閱,那些完全糊弄的,就直接攔下,送上了比較能入眼的卷子。
“啪!~”
徐陵看着看着其中的一個卷子,當即氣的把竹簡一扔道:
“這特麼是考試?這人難道不知道四階鍛體丹的煉製中,端陽草和峋苒芷放一起會發生丹毒的麼?這水平還敢出來賣弄?”
下方衆臣也不敢搭話,畢竟他們只懂得按答案進行批閱,然而煉丹,他們卻是幾乎一竅不通,不然這也就是爲什麼璇凃世界上丹藥爲何如此稀缺了。
滿肚子氣的徐陵,看着竹簡上的署名,宋樂章!冷冷一語道:“把寫這卷子的人叫上來!”
屋外站着的皇家護衛,聽到吩咐,連忙撿起竹簡,按着禮節道:
“是!”
順着考號,與錄入的信息,很快這四名身着黑衣的護衛就在一家酒館中找到了這人,看着身穿不算什麼好衣衫的宋樂章,護衛們互視一眼,意示表明就是此人!
“您好,我們是皇家帶刀御前護衛,皇上看了你的竹簡,特讓吾等尋你去面見聖上!”
聽着這四人的話,看着他們的裝束,酒館內所有人都安靜了,不敢出聲,怕被當作打擾工作當場格殺!
在酒館當小廝的宋樂章,這一刻眼中閃過了希望之色,嘴角一咧開,眼中透露什麼信息,然而卻是沒有說話。
那比較瘦一些的金刀護衛,眼神恍惚想到什麼,淡淡再說道:“不知,有何顧慮?”
“我是這家酒館現在的小廝,店家不同意我如何敢走?”
聽了這滿含深意的話,那店家,連忙拿出一張契約,讓宋樂章看了眼,然後當着他的面撕了
“嗤喇!~”
看着化爲碎片的契約,宋樂章咧嘴笑了,“那能不能將我妹妹的也毀了?不然我不敢走啊!”
聽了宋樂章的話,老闆無意間的皺眉,讓那較瘦的護衛看到,當即抽刀,
“鏘!~”
明晃晃的軍刀閃着他的眼睛,喝道:“還不趕快?”
“是!是!”
連忙迎合着,店家不情願的將其妹妹的契約也撕毀了。
跟着穿着下人服飾的宋樂章,來到了酒館後院,當宋樂章看到那瘦小身軀的清瘦小丫頭,正用被泡腫了的小手,伸到水盆中,一件一件盤子的自喜刷洗,不由得眼睛紅了紅。
“妹妹,咱不用幹了,停下,跟哥走!”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樂章把持不住的男兒淚掉了下來,那小姑娘這一刻愣了愣,然而,看了宋樂章一眼,然後帶着紅腫的眼睛,轉過頭去,一絲不苟的洗刷着盤子。
用嗚咽的聲音背對着宋樂章說道:“哥哥,別逗我了,若是讓他們看到了,又該打你了!”
這一刻的時候,就連那四名心如涼鐵的護衛,都有些不忍了,當即那面型較瘦的護衛,站了出來說道:“姑娘,在下乃是當朝皇上的皇家貼身帶刀侍衛段丈,有我等在此,無人敢攔!”
這一刻那小孩,可算停下了手中活計,疑惑的看着這身穿黑衣蒙着面紗的男子,顆顆水晶般的淚珠掉落,宛若多久的委屈,終於釋放的樣子,猛地撲到宋樂章身上大哭着。
看着眼前這一幕,這四名護衛也很是感慨,莫名的一陣微小波動產生,段丈看向身後略微發胖的男子,喜笑的點了點頭,傳音道:“恭喜進階!”
“多謝多謝!”
沒有再回話,段丈轉身看着院中人敬畏的眼神,對宋樂章說道:“宋樂章,咱們得走了,你是帶着你妹妹麼?還是怎麼安排?”
“兄弟,你跟我來一下!”
那宋樂章小聲對段丈說完,朝着一處角落走去,小聲對着段丈說道:“兄弟,如果我去見皇上回不來的話,勞煩您幫我照顧一下家妹好麼?”
段丈沒有回話,而是淡淡點了點頭,帶着宋樂章和三名跟隨與宋樂章的妹妹宋茹馨一同返回泉武山域,路上的時候通過聊天,宋樂章與這幾人護衛也聊得很是來感,可惜路途太近,不出一個時辰就走到了地方。
宋茹馨被安排到了山腳的等待室,段丈吩咐了接待管好生照看宋茹馨,偷着對其說道,這有可能會是以後皇上眼前紅人的時候,那接待主管宛若見了皇親國戚一般的禮儀接待的宋茹馨。
如此大的排場,讓嬌瘦的宋茹馨一時間很是不好意思,都完全無法適應這裡的禮儀。
正在批閱竹簡的大臣們之中一名臉較長,名爲閆毅的文官,眼神一瞥,看到外面正在趕來的四大護衛,帶着身穿小廝下人服飾的人來了,不由感到詫異。
這一幕恰巧落到徐陵眼中,剛要啃着的完好火梨,被徐陵放下了,
“進來吧!”
那段丈剛要進行小聲回報的時候,徐陵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很自覺的段丈沒有進入屋子,而是一個眼神示意旁邊的宋樂章,讓他過去。
聰穎的宋樂章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屋子,到徐陵面前三米,當即跪拜道:
“吾皇!”
一句沒有說完,徐陵就揮手打斷了,直接開口道:“可知,我爲何叫你前來?”
“草民明瞭!”
跪拜着的宋樂章凱歌不孬的說了句之後,徐陵有些詫異,隨之輕笑,仰頭示意道:“那你站起來看着我說說!”
聞言宋樂章彷彿胸有成竹似的,緩緩站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說了起來:
“草民知道,最後的卷子一定會由您來閱覽,於是,這才計出下策的!”
“哦?”
看着徐陵的表情,宋樂章繼續說道:“我知道,以您看來,我是弄巧成拙吧?”
“難道不是嘛?”
徐陵饒有意味的看着身穿小廝衣衫的宋樂章,等其下文說何。
“嘿嘿,其實,在您看來我是弄巧成拙,其實,我只是想要借您的威嚴,來解救我的妹妹!如果您覺得我是冒犯了您,在下願主動請罪!”
原本準備發火的徐陵,經過一個時辰的等待已經消了氣,而且聽了這句話之後,竟然笑了笑:
“看來情有可原!”
“多!”
徐陵再次打斷他的話,接着話說道:“不過,你可算是犯了罪則的,正講來說,你是必死無疑的,這點你是明瞭吧?”
“是!”
看着面色淡然的宋樂章,徐陵有些不解,:“那你爲何不害怕呢?”
“因爲,我和我妹妹今生目前最大的願望,已經借您的餘威完成了,如果就此死去亦是無憾的!”
“你說的,是逃離那個酒館麼?”
不敢直視側倚在龍座上的徐陵,宋樂章抱拳說着:
“是的!”
“放心,死罪給你免了,不過,我這有個毒果,你,或者你妹妹吃了它,我就可以放了那個活着的人!”
隨着徐陵說完這話,甩手將手中剛拿起的火梨撇了過去,受寵若驚的宋樂章連忙接住,手有些顫抖的,看着手中鮮紅欲滴的梨子。
當即彷彿下了什麼決定一樣,一臉堅毅,想也不想,三口兩口,把這拳頭大的梨子,一點不剩的吃了,然後就禁閉上了眼睛。
徐陵見此笑了笑,沒做何反映,而下方大臣,則是對這小子滿是羨慕,竟然能吃到皇上吃的梨子,可是多大的榮幸呀?
吃下梨子之後,宋樂章突然感覺一股猛烈的熱流,順着自己內臟,開始流動,略懂醫學的他,竟然沒有害怕,反而很是激動,以至於身.體都在顫抖。
原本廢材的身軀,周身經脈中盡是鬱堵,而這股熱流一過,竟然全都通開了,不過劇烈的疼痛讓人很是難以接受。
“知道痛苦了吧?放心,我給你妹也送過去了一枚,她的表現和你竟然一模一樣的,想也沒想就自己吃了下去,哈哈,真是好一對兄妹呀!”
已經緩過來的宋樂章,一臉感激的看着徐陵,讓徐陵一陣惡寒的感覺。
“段丈,你帶着他,和他妹,一同回仙居丹閣,然後,將仙居丹閣多加幾個煉丹房!”
聽着徐陵的安排段丈端正的站在門外,轉身抱拳低頭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