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流雲轉身剛要離開之時,卻聽得“啪嗒”一聲,從田晉風懷中掉下兩道物事。
其中一個只是一枚看來極爲平常的木製令牌,上面寫着“奇珍”二字。
而另一個則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符,只是這塊玉符不知何固竟然斷裂開來。
但看到這枚玉符的流雲卻是心中一驚,全身毫毛倒立,連忙看也不看便將那枚木製令牌塞入懷中,發足狂奔向另一方向。
別人不認得那玉符,流雲卻是再清楚不過,因爲前世之時流雲也曾有過一枚。
這枚玉符正是命符。
但凡大宗門大勢力都會第一時間給後輩子弟一枚同樣的玉符,但凡這名弟子身死之時玉符便會第一時間破碎,進而其背後勢力也可知道這名後輩已然身死。
而流雲將這田晉風擊殺時辰已久,想必是其背後皇城田家已然知曉,說不定此時其族內長輩正全力趕來此處也說不定。
耳旁風聲呼嘯,流雲發足狂奔,根本不敢作任何停頓,不時還取出大把丹藥塞入嘴中,以期能恢復些需靈力,增加一些保命的本錢。
遠遠看着天際一座如同遠古巨獸一般的山峰,流雲心中一喜,腳下步伐移動得越發快了。
山峰之中地勢複雜,比之平地和城池更容易迷惑敵人,要想保命也是相對容易一些。
而事實上也確實中同流雲所料,不多時,一柄通體赤光閃爍寬大靈劍自半空降落在田晉風、田晉月兩兄弟身死之處,一名面色威嚴,一看就是身高權重的中年男子自靈劍之上跳下,看着然身首異處的田晉風,嘴中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嚎叫之聲。
“風兒、月兒,是誰殺害了你們,爲父要將此人生魂活活抽出,讓其永生永世不得輪迴!”這中年男子仰天長嘯,雙目怒瞪,似要滴出血來一般。
只是,此時的流雲早已遠去逃到山林之中,根本沒有聽到。
這中年男子正是田晉風、田晉月兩兄弟生父,邪月國皇城田家家主田宇。
心痛欲碎的將自己兒子屍身收好,田宇心神一動,看到了田晉風身下那枚銅鏡,伸手一招,凌空將那枚銅鏡拿在手中。
正是之前這田家兩兄弟追擊流雲之時所用。
而此時,不停穿梭在密林之中的流雲根本未曾發現,自己一舉一動已然完全顯示在銅鏡之上。
“風兒、月兒,你們等着,爲父這就將此人首級取來。”
田宇將銅鏡塞入懷中,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田宇緩緩伸出手來朝着前方空間一撕,一道人高空間裂縫頓時出現,田宇搖身踏入裂縫之中。
而此時流雲已然來到那座山峰之下,仰頭看了看,只見此峰高聳入雲,一眼根本看不到頂。
流雲面色一喜,毫不遲疑的縱身朝着峰頂蹬去。
整座山峰如同一個倒扣的漏斗,上面極細,下面極粗,而且越是往上溫度越低,轉眼之間流雲四周已是積雪覆蓋,溼滑難攀。
而重傷未愈的流雲也終於感到一股濃濃的疲憊,雙腿瞬間有如掛滿了巨石一般,感覺到沉重無比。
“快,快,不然真沒小命回去了!”流雲一面絮絮叨叨的念着,一面手腳並用的往上面攀爬。
只是,越往上爬,流雲心中越冷。
只見此山雖然巨大,但山壁卻是出奇的完整,一路攀爬上來,流雲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山洞,要想藏身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與此同時,靈脩敏銳的感知告訴流雲,此刻田家的長輩正遁着自己蹤跡追來。
十數個呼吸之後,流雲終於來到了峰頂。
然而不看則已,一看流雲頓時徹底絕望。
原來,這座高山根本就就是一個巨大的火山,而峰頂之上一個方圓百丈的圓洞直達地底深入,探目望去,滿眼皆是一片赤紅之色。
岩漿,入眼之處全是岩漿。
流雲兩腿一軟,跌坐在洞口。
而就在此時,流雲面前一道空間裂縫瞬間浮現,一隻金光大手之空間之中伸了出來,徑直抓向流雲。
流雲一驚,連忙起身躲避。
但奈何這隻大手雖然看似緩慢,但無論流雲怎麼躲避就是避不開。
這隻金光大手瞬間抓住了流雲。
而身處大手之中的流雲只覺全身勁力盡失,半點力量也使不上,任由這隻大手抓着自己。
而與此同時,一名身着金絲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田宇!
流雲大驚失色,一股恐懼之感不自覺的溢滿心頭。
“若不是要爲我兒復仇,我此時便可叫你粉身碎骨!”田宇面色冷咧,咬牙切齒的道。
“待我回去好好炮製於你,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田宇不待流雲發話,朝着前方空間一劃,一道空間裂縫再次出現。
而就在此時,流雲只覺四周稍輕,是以毫不遲疑的低喝一聲:“天魔觀想決!”
一股濃郁黑光瞬間出現,將流雲身形包裹其中!
“咦?”
田宇只覺手中微微一痛,稍稍鬆開了一分。
趁着這個機會,流雲拼命一推,調頭向着火山岩漿之中掠去。
橫豎是個死,在這岩漿之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落入對方手中怕是想死都不可能!
“想跑?”田宇冷冽一笑,伸出手來就要再次將流雲抓住。
而就在此時,一股天本地裂般的晃動傳來。
只見火山底鮮紅的岩漿化爲滔天巨浪向着出口涌來,令田宇身形爲之一滯。
而身處通道之中的流雲在這股熱力的託負之下居然又朝洞口退了幾分。
“糟糕!”流雲心中暗叫!
而見此情形的田宇也是冷冷一笑,索引等豐流雲自投落網。
但流雲哪會就此罷休,兩眼一瞟看到了通道內部一絲突起之處,猛然雙腿朝着突起一蹬,轉百再次快速朝着火山內部衝去。
“轟!”
滔天的岩漿伴着滾滾的濃煙終於從內部噴涌出來,頓時天地爲之變色,漫天下起了流星雨。
田宇實力雖強,但在這股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再強大的靈脩也顯得極爲渺小,不由得也是臉色一變,咬了咬牙道:“算你走運!”
田宇說完,來不及打開空間裂縫,隨手一拋,一柄巨大靈劍隨之出現,化爲一道流光向着遠處掠去。
熱!
身處火山之中的流雲唯一的感覺便是如此。
此時的流雲已然周身全被岩漿包裹,瞬間便將其身上衣物化爲灰燼,而其身上穿着的那身鎧甲居然在這鬱的熱力之中散發出一絲絲涼意,令流雲精神爲之一震。
“果然是好東西”,流雲心中一喜,雙手拼命向後拔,生怕被這股岩漿衝了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種天搖地動的聲勢終於緩緩平息了下來,無數岩漿順着洞口倒流回來,不多時便已化爲一塊塊暗紅的岩石附着在通道內側。
“噗通”一聲,流雲也終於落到了岩漿之中。
“咔擦”一聲,流雲身上鎧甲終於支撐不住,化爲一陣青煙就此消失。
而失去了鎧甲保護的流雲瞬間便直接融入了岩漿之中,全身肌膚瞬間開裂炭化,成爲一層漆黑而脆弱的薄層附着在流雲身上。
來不及發出驚呼流雲便直接昏迷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之後的流雲再次醒來,嘗試着稍稍動了一下,“咔擦”數聲,原先附着在流雲身上已化爲焦炭的肌膚頓時開裂,露出裡面一層新生的肌膚。
“嘶”的一聲倒吸了口冷氣,無數熾熱的岩漿再將順着這絲空隙灌入其中,使得流雲頭皮一陣發麻。
但這一次,流雲卻沒有再昏迷過去,雖然依然感到劇痛難忍,但不時傳來的絲絲麻癢卻提示着流雲天魔煅體決依然在緩緩的修復着流雲身體。
“是了,天魔煅體決最爲重要的便是一個‘煅’字,如今不是正好麼?”
強忍着劇痛,流雲瞬間反應過來,不驚反喜。
“天魔觀想決!”
流雲低喝一聲,無數黑光再次浮現,將身體四周一股股熱力糅合其中,緩緩滲入流雲筋骨之中。
在這股飽含熱力的黑光錘鍊之下,四十五道經脈竟然緩緩融化,繼而又迅速重生,雖然粗細並沒有改變,但重生之後的經脈呈現出了一絲赤紅之色。
而與此同時,無數熾熱氣息順着這一道道經脈涌入流雲丹田之中,繼而轉化爲一滴滴岩漿般的靈力聚集下來。
原先還一半金黃一半透明的丹核此時竟然變爲了如同烈日一般的圓球,瞬間照亮了流雲整個丹田空間。
稍稍適應了這股熾熱之後,流雲竟然運行起清心化玉決來,無數熾熱火氣形成一道道碗口大小漩渦,拼命的朝着流雲體內鑽去。
感到靈力趨近飽和之時,流雲收起口決,一股氣勁勃然爆發,瞬間震碎體表那層厚厚的焦炭。
只見此時新生的肌膚竟然沒有再次如同枯草一般一點就着,反而是稍稍支撐了片刻方纔化爲一股青煙。
“百鍊方能成鋼,這點苦都吃不了還修什麼靈!”
流雲咬了咬牙,冷喝一聲,體內氣勁再次爆發,還未來得及重新形成的肌膚再次被震碎,直接融進了岩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