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關東給了兩人一人一個老師纔算了事。
黃磊演羅老師,張輝演體育老師。
“我就不明白了,一共沒幾分鐘的戲份,有什麼可爭的呢。”關東搖搖頭,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你不懂,你個半路出家的山炮哪懂這些啊。”
“我就納悶你是怎麼寫出這個本子來的,藝術和電影是不一樣的,你懂不懂?”
“噯,我覺得我是個很失敗的老師。”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關東開始進行批鬥。
就在關東自慚形穢的時候,這兩位爺一變臉,又開始談生意,合着神仙也得吃飯。
大意就是王勁鬆和張輝對於當初退出學校的事情後悔了。
這會兒學校抓的沒那麼嚴,老師們開始滿世界辦輔導班培訓班。而且這兩年報考影視學院的人呈現幾何般增加,他們又都心活動了。
王勁鬆鬼頭鬼臉的說道:“東子,咱們這樣你看怎麼樣,我和張輝再次入股,然後讓育星學校掛靠在我們表演學院名下,然後我再好好跑跑教育局,爭取讓學校能出來正經的專科畢業證。雖然含金量不如我們學院,但怎麼說也是國家承認的學歷啊……”
關東悄悄看黃磊一眼,黃磊回了個有些無奈的眼神。
學校升級當然是好事,關鍵得看你入股多少。
當初他和黃磊、湯麗麗每人各入股一百萬,但那是九九年年初,現在的一百萬可沒當初那麼值錢了。
而且第一年學校沒怎麼賺錢,後來隨着老師越來越多,學校越來越正規,他們倆個名氣越來越大,升學率越來越高,這學校纔開始賺錢。
但再賺錢也有限,因爲他們每年表演、舞美、導演、攝像等等專業加在一起,一共才招三百多人,人數是死的,你學費再漲能漲多少?
這會又來兩個分錢的,關東當然不太高興。
而且在此之前他就有心退出的,因爲他的人才都是自己挖的,從育星學校出來的只有蔣新一個,就那還是靠上輩子的先知收歸門下的,並不是因爲這孩子天分多麼多麼出色。
不是學校沒有好苗子,而是關江知道未來的走向,何必花力氣自己培養呢,把那些肯定能混出來的都掏過來不就得了。
但心中這麼想,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於是關東呵呵一笑說道:“這當然是好事了,多會想加入吱個聲,我們隨時歡迎。”
王勁鬆能當上院長,哪能看不開這點事啊,說完之後馬上打着哈哈說道:“你也別嘀咕,你讓我們多投我們也拿不出來,頂多十萬二十萬的。當然了,現在這錢遠不如那會兒的錢值錢,回頭你們估估,該怎麼算怎麼算,我們也就是偷着攢點私房錢。”
“嗨,咱哥們兒說這些就見外了,就按百分比算唄,你說呢,黃老師?”
關東干脆也想開了,那一百萬他也不要了,回頭給岳母得了,也算是給岳母一份產業,然後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這個學校說心裡話,就她丈母孃投入的心血最大,巧巧長大了,而且也總出去拍戲,現在丈母孃的心思全鋪在這幫孩子身上了。
差不多哪個孩子考上新的院校之後,都會來和巧巧媽告別,過年的時候來家裡看巧巧媽的學生多了。
有不少都是一家人來的,到家後千恩萬謝的。每當這時,巧巧媽都笑得很開心。
最後這事也就定個基調,怎麼樣還得看最後能不能拿下正規的畢業證再說。
談錢傷感情,說完這事酒喝得也有點沒味兒,又坐了一會兒,幾個散局,關東坐車回家了。
路上黃磊還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他也不太情願,但都是他的同學,他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關東說道:“沒事,我明白。你不用多解釋,咱關係該怎麼走還怎麼走。”
轉過天於東來了。
一見面先扯七扯八的一通閒聊,最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跟人一起合投個片子,叫《美人草》,女主角定了,是舒其,男主角我想請劉曄來演,你看怎麼樣?”
隨後怕關東不高興,又馬上說道:“東子,你別在意啊,不是我信不着你。是我一朋友,那天拿個本子來,非得力薦我拍個試試,說如何如何好,我那天腦子一抽……”
等他說完,關東說道:“東哥,你這也太小瞧我了,這點事我就生氣,那以後咱們還處不處了?要換成我是你,我也自己幹,總靠着別人,那不是咱爺們的風格!”
於東有些激動的起身,過來緊緊和關東握握手:“是兄弟,我沒看錯你。”
關東完全理解,真的不生氣。不要說於東王常田他們了,誰有錢了不想掙更多的錢啊。
我跑行有富裕錢,自然就想拍電影、鋪院線。
而且以於東這種人的性格,永遠不甘人後,他肯定不喜歡別人說是他靠東巧公司的劇本才幹起來的,要是沒有東巧在背後撐着他,他賺個屁錢啊。
所以他寧可自己趟路,也不想仰自己鼻息,這自己生什麼氣啊。這纔是爺們兒呢。
送走於東後,關東去學校看丈母孃去了。
把昨天的事一說,丈母孃就火冒三丈:“憑什麼呀,當初學校那麼難,誰也沒見伸把手的,這會兒一看掙錢了,這傢伙都跑出來了。大專文憑有屁了不起的,人家孩子來咱們這上學,主要目的還是爲了出去之後報考正規院校的。人家圖的是國家的本科學歷,你個民辦的專科學歷頂個屁用啊!你和他們說,就說我不同意,有本事讓他們封了咱們學校!”
“您消消氣,這不還沒答應嗎。回頭咱再商量商量,他也入不了多少錢,每年分又能分他多少。最好別傷了和氣,回頭他是不能封了你的學校,但咱們學校的孩子再考華影學院的時候,人家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他敢!他要敢那樣,我就去教育局告他們去!”明知道這也就是過過嘴癮,但這話也得吼出來。
關東又和風細語的安撫了一陣丈母孃,然後晚上又給丈母孃坐了一桌子的硬菜,在丈母孃陪老兩口吃完飯他才走。
出來後他沒回家,一拐把上了三環,他還得拜會胡可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