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愛你的人卻少之又少,不管你們信不信,每個女人的一生中都要聽到無數的謊言。清晨的粥比晚上的好喝,騙你的人比愛你的人會說。那些爲了得到你的男人說的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給你,卻忽略了每一個可以讓你真正感受到被愛的細節。
就好像會給你買衣服的男人可能有很多,但是想起來給你買內衣的男人卻不會有幾個。因爲這是一件很私密又細微的事,一個人獨自去買女士內衣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就像讓一個女生去選套套的size一樣令人尷尬。可偏偏他買來了,偏偏拉開了我記憶的閘門,偏偏讓我再度的想起了那些我以爲忘記,卻又從沒真正忘記的事情。
那一剎那間我的心口突然一陣酸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情緒,既痛苦。又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甜。
沈煜沒有過多的言語,彷彿這麼做已經是一種習慣,習慣性的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習慣性的把傘全部給我,習慣性的給我買好所有該穿的衣服。
其實很少有轟轟烈烈的感情。大多數的普通人的感情,都是在的微小的感動中催化而出的,那份感動不會像小說或者電視劇裡那般炙熱和濃烈,平淡的就像是湖面上的光。即便是時間悄然推移,我們悄然長大。那最初的熱與光,還是能夠撼動你的脈搏,喚醒你塵埃裡的心跳。
沈煜把衣服袋子扔到了我的牀上,然後把內衣從袋子裡面拿了出來,那是一件大紅色的蕾絲邊內衣,紅的特別豔俗,薄薄的一層,只有中心部位被勾勒出了一朵花,其餘的地方都是透明的,就像是情趣內衣一樣。讓我看到之後,臉上猛然狠狠一紅。
他把帶子纏繞在指尖,十分有興致的把玩着,彷彿很是喜歡。隨後他把吊在指尖的內衣在我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說道:“送給你的,喜歡麼。”
我直視着他的臉,剛剛纔涌起的感動,瞬間消失殆盡,彷彿被現實狠狠的一巴掌給打醒,有個聲音血淋淋的告訴我,過去就只是過去,不要再抱有它還會重新上演的幻想。心裡那些隱隱有些悄悄復燃的死灰,再次徹底黯淡了下去。
是啊,一切早就變了味了,就連回憶,都變得酸臭無比,再尋不見一絲美好。
他微微的笑,直視着我的臉蛋,說:“什麼樣的馬,配什麼樣的鞍。我看這件胸罩最適合你不過了,因爲跟你一樣的惡俗。”
他的手輕輕的一揚,那片薄薄的文胸就搭在了我的臉上,我閉上了雙眼只感覺整顆心臟在瞬間變得冰冷無比,連呼吸都帶着寒氣。那種被感動了半天,結果對方是在羞辱你的感覺,我真的無法言說,言語和文字都在此刻變得蒼白無比,說什麼都不能表達出我那時心情的萬分之一。
記憶裡是他第一次陪我買文胸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是那樣的羞澀尷尬。在營業員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內衣店裡,像兩個毛賊般膽戰心驚。他一邊嘴上罵着我是個麻煩,一邊硬着頭皮進去給我挑選,那副模樣,最令人心動了。
我嘴角輕輕的勾起,在那層薄薄的紗下面微笑,睜開眼睛看着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內心異常的說道:“謝謝你了,的卻是我很喜歡的款式。”
“喜歡就好,人就是要找到適合自己的東西,才能活出本該有的樣子。你說我要是送的東西不對別人胃口,還不如不送呢,對麼。”他眼角里面是淡淡的譏諷,與我說話間再沒有一絲過去的情分,一如面對一個陌生的小姐。
我本來以爲他會像之前一樣,只是對我沉默,用眼神憤恨的看着我。卻沒想到,隨着這段時間的流逝,並沒有磨滅他在心底對我的偏見,甚至是從恨轉變到厭惡。
當我脫下少女內衣。換上鋼圈與蕾絲時,當我脫掉帆布鞋,穿上細細的高跟鞋時,當我不再素面朝天,畫上鮮豔的紅脣時。我以爲這是我的成長,卻沒有看見我的背後,只是一張悲傷的臉孔。我忘記了我把當初的那個陳桑丟在了路的哪裡,我只知道,等我回頭時,我再也找不回她了。
“你就自己在這好好休息吧,我可要先走了,房間費已經替你付了。”沈煜說完轉身就要走,沒有一絲的留戀。
“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了,現在就要回去?”我在他身後冷聲的提醒道。
“畢竟我都是要當爸爸的人了。總不能跟着一個小姐胡混,你說對麼?男人,是要戀家的。”沈煜背對着我,我似乎看到了他肩膀的顫抖。
我把內衣從臉上拿了下來,就像被困在網裡的鳥,做出最後一絲的掙扎,我說:“如果有一天,夏優把我害死了,你是不是還會相信她是無辜的,還會覺得是我在誣賴她?”
沈煜聽了我的話。終於轉過身子低頭看我,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如果你能蠢到能被她害死,那我看你還是死了算了,就算不被她害死,也早晚被別人害死。”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我不禁有些疑惑,爲什麼他這次沒有再說什麼夏優很善良,她是無辜的之類的話了?反而是像在提醒我讓我多加些提防似的。讓我有些摸不清頭腦。
沈煜走到門口後,並沒有立刻走掉,而是稍稍停下了步子正面對着我,淡淡的撇了下嘴角對我說:“我不僅今天不會回去,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去了。有人盯上我了。”
他意有所指的擡眼看向我:“剛剛夏優問我能不能給你報仇,我還真不敢答應,現在我是一個今天睡下去,明天就不一定能起來的人,哪裡還有那個能力。給別人承諾。”
我靜靜的聽他講,沒有打斷。他講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講了,把接下來所承受的苦全部默默吞到自己的肚子裡,因爲他已經扛過來了。不想再去揭開那些傷疤。
我一時間有些許的愣神,聽着他的話,不免後背發寒,這才明白他那一百多萬的來歷,他只是個在大佬手底下做事的人,撈不着多大的油水,卻要每天冒着生命危險。要想要錢包快速的鼓起來,就只有鋌而走險,可是即便這樣,他卻將這錢,原封不動的給了我,而我,只不過是張了張嘴,即使這樣,我還能怪沈煜對我無情麼……
“我常常抱着錢,整夜整夜的失眠,你知道我當時想的是什麼嗎?”他眼神低垂的看着我,說:“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給你買個大房子,雖然我知道,一百萬在深圳。根本不算錢,但至少能讓我們有個安身的地方,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家。”
我聞言,心臟上像是忽然被紮了一刀,半天都發不出聲音。
沈煜苦笑。眼角帶着憂鬱:“不知道吧,曾經有一個人,他一直想養你,但是,你錯過了他。”
他問我知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叫大d哥,我說知道,因爲你把以前的大d哥給砍了,他用鼻吸輕嗤一聲,說:“看來你不知道。”
“大d哥給了我一百萬,他得罪了人,讓我把他假裝給砍了,現在他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過得好不自在,然後讓我用他的名字繼續混,他把錢給我的時候,告訴我,如果我能躲的過亂刀砍死的下場,我就能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