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剪哪一根?”馬超手裡的指甲刀,上下徘徊不定,手都在顫抖,現在的遊輪每處角落都在被摧毀,在過不久,馬超所在的地方一定會被火焰吞噬,怎麼辦?他甩了甩頭:“不能慌,冷靜……”計時器的紅色數字也越來越接近零。
“呼……呼……”偌大的空間兩個均勻不同的喘息聲迴盪着……凌亂的機器,破碎的水管,參差不齊的桌椅隨處可見……“你現在可沒多少體力了。”龔舒爲搖晃的站起來。
林霜晨趴在地上,現在遍體鱗傷,衣服多半被撕爛,身上的污穢隨處可見,眼睛卻一直盯着手錶的秒針,“怎……麼辦?還有……三分鐘了。”他看着搖搖晃晃的龔舒爲託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金屬刀面前,吃力的拔出來,又一瘸一拐的朝林霜晨這邊走來,腳步很亂,有幾次差點被絆倒,金屬刀發出微微的光亮照向林霜晨,林霜晨手腳開始移動,面無表情的看着手裡的電線,輕輕的捏了捏,連續的喘了幾口氣,又擡起頭望着龔舒爲手裡那把剛剛用來攻擊自己的金屬刀,轉移視線,無力的眼珠在四周的牆壁上移動,在尋找着某樣東西,手上緊握電線,電線外裹着的橡膠被自己摳掉,撕下來,露出紅色銅絲,緊接着……銅絲露出大半……換另外一頭,依舊這樣做……
馬超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定時器每發出一陣聲響對於他都是一種折磨,手上的剪刀一直在上下晃悠……
“隨便剪一條好了。”
馬超驚訝的一擡頭,是夏米在說話,這次她聲音沒有往常那麼溫柔, “那怎麼行?”馬超沒有多理會。這時,他手臂上滴下了幾點微熱的水滴,一擡頭,夏米在哭泣,晶瑩的眼淚如珍珠般落下:“要爆炸了,你快走吧!”夏米梗塞的說。
“你說的什麼話!”馬超氣憤的怒吼。
“我不想看到你死……”
馬超吼得更大聲:“大不了……大不了一起死……我絕不離開!”語言中夾雜着堅韌與執 着,夏米一驚,這次,水汪汪的眼睛又泛出淚水,臉蛋微微紅。她明白了,馬超是真的在意自己……“對不起……”聲音變小了,馬超頭低的低低的。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任性。”兩人很有默契的想到同一件事。
“不是的,發生的一切我都預料好了,原本可以一句對不起可以化解矛盾的,但……沒說出口。”
“原因呢?”
“每次都是這樣,不管你做的對還是錯,我從來沒向你發過火,還老是向你說對不起,就是因爲這樣,你學會了對我任性,讓你分不清對錯,遙想以後的日子……這樣下去不行,於是我就打算這次對你發火,你一定會哭得很傷心,在難過中讓你學會思考,讓你看清對錯……讓你以後不在這樣任性。”
惹夏米哭泣,他的心裡也不好過,眼前的男生能鼓足勇氣,做出以前不曾敢做的事,想必一定經歷了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夏米低頭小聲說:“原來是這樣……馬超,對……”
“纔不是這樣呢?”馬超大吼着。
夏米楞了,一陣疑惑,不知他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夏米就是夏米,根本不需要什麼改變,就是這樣的夏米我才喜歡,我還一味的幹出這種白癡行爲,世界上最無用的就是女生的從眼睛裡流出的液體,但若你讓女孩流出這種液體,那麼就是你的無用,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倘若改變,就不在是他本人了,所以……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的無用……原諒我向你發的火。”馬超雙手撐地,跪在地上,淚水從眼眶裡擠出來,打溼了地板,捏緊手裡的指甲刀,等待着夏米的定奪。
這……這還是第一次夏米見馬超哭,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幾乎讓她心碎,“這樣做,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的。”夏米說。
馬超睜眼,“馬超這樣做,也證明了我在馬超眼裡的價值,也總算知道了馬超原來是喜歡我的。”言語歡快,似乎忘記了綁在身體上的**。
馬超輕輕點頭,誰說眼前的女孩任性了……擡頭嚴肅的看着定時**,還有50秒,舉起指甲刀往藍色線伸去……夏米猛的閉上眼睛……
“咔……”藍色線被剪斷,定時器上在數字48處停住了,聲音也沒有在響起,馬超拼命的吐出一口氣,冷汗佈滿全身,夏米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還沒來得及高興,數字又以更快的速度跳動,轉眼間跳到了30,夏米閉上眼,仰住淚水,用她前所未有的音量大吼:“馬……超……快跑啊!”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被一溫暖的東西給圍住,夏米驚訝的睜眼,是馬超的懷抱……
馬超雙手用力的抱緊夏米的後背:“我說過,絕不離開!”聲音響便整個遊輪,在無意間,馬超的手碰到夏米背後的一樣東西,是根紅色電線,他以飛快的速度回憶起任曉麗的一句話:“不對啊,這種**規格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順着紅色線一直往下摸,慢慢脫離夏米的上身, 線直到腿部,紅色線還在,最後,紅色線接到夏米鞋底的一塊黑色機器,上面閃動着紅燈,頓了幾毫秒,馬超猛的擡頭:“原來如此!”
目光立刻轉移到定時器前,指甲刀伸到紅色線前,一用力,線被剪斷,就在剩餘一秒時,定時器停止運作,紅色數字隱隱的消失……只殘留留下斷掉的紅色,藍色線靜靜**……
夏米依舊閉着眼,自己的四肢還有感覺,緩緩睜開,馬超正在爲自己鬆綁,剛解開最後一根結時,夏米猛的撲向馬超,馬超沒站穩,兩人倒在地上,但女孩依舊抱着馬超不肯鬆手,他感覺自己的胸口有點溼潤,夏米流淚了,在自己的胸口處肆無忌憚的大哭,馬超尷尬一笑,雙手緊抱着她時不時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在拍拍她的小腦袋,還溫柔的說着:“沒事了,別怕……”“唔……”哭得更大聲了。
“你…這……傢伙……”龔舒爲從牙齒縫內擠出幾個字,腳漸漸的來到林霜晨面前,“現在那個小鬼應該已經死了,我就送你去和他會合吧!”
“呵呵……永遠不要小看比自己年齡小的人,他們的潛能難以想象。”趴在地上的林霜晨冷笑。
龔舒爲捏緊刀把:“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你的公主和你都死定了。”說罷,高高的舉起刀,刺向林霜晨的頭部,林霜晨脖子一扭,刀扎進了地面,“什麼……居然還有力氣!”龔舒爲抖動了一下刀,想再次將它拔出來,可是……刀依舊穩穩的不動,並非拔不起來,只是剛剛的戰鬥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
林霜晨用手裡的電線套住他拿刀的手,在將另外一頭套住頭,身體一挺,將紮在地上的金屬刀拔了出來,身體處於站立狀態,由於電線套住龔舒爲的頭,林霜晨的站立讓他也站立起來,但臉色通紅,發不出任何聲音,顯然是被勒成這樣的,在用難以想象的速度將龔舒爲捆綁起來,龔舒爲不停掙扎,眼看就要擺脫了,林霜晨自知現在的他無法控制,將銅絲的一頭套在了他的腹部,另一頭的銅絲套在金屬刀上,雙手勒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說道:“在送你最後一句忠告,永遠不要輕視已經倒下的對手,因爲他很有可能在站起來!”然後一揮手,金屬刀飛了出去,自己跳開,金屬刀飛向了牆上的插座,“碰……”射中,插座被射得稀巴爛,裡面的電流通向金屬刀,在傳到電線內,最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電流聲,龔舒爲的慘叫聲刺激着林霜晨,林霜晨拿起地上的一塊木頭,奔向馬璇,木頭射向刀子,刀子從插座上掉下來,他現在可不希望龔舒爲死,龔舒爲在地上抽搐,已經不省人事……
“3……2……1……0……”綁住馬璇繩子上的**爆炸,身體自由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