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崗醫院是一傢俬立醫院,曾經輝煌一世,赫赫有名。然而如今的它卻因爲一樁樁懸疑的人命案件而鬧的人心惶惶,樹倒猢猻散,短短几年間就顯得如此的蕭條。
而醫院最大的營生便是向全市各處租賃屍體,從而維持醫院的生計。
漆黑的夜晚,醫院頂層的走廊深處,實習醫生導師楊浦帶着僅有的七個年青的實習生來到太平間的門前。他們是來進行實地解剖的,也是來鍛鍊心智的,從而戰勝心理上的恐懼。
太平間就是一個存放屍體的大冷凍室,銀色的大門冒着冰冷的金屬色澤,再加上咄咄逼人的寒氣直面撲來,不禁讓人感覺有一種絲絲寒冷的死亡氣息瀰漫開來,隨即而來的便是從心底溢出來的恐懼。
幾名年青人頓時覺得心底沉悶壓抑,彷彿這扇門是一扇生死門,裡面不屬於活人的世界,陰森與恐怖形成了這裡的基調。
楊浦掏出從看守太平間的老李頭那拿來得鑰匙,打開了門,肉眼可見的寒氣頓時迎面而來,視線一片模糊,猶如陷入了混沌的世界。
楊浦一臉淡定的率先走了進去,幾名年輕人有些緊張和恐懼,但看到導師楊浦的淡定的臉色,隨即故作鎮定的迎着冰冷的寒氣簇擁着緩緩地挪了進去。
進入太平間,冰冷刺骨的寒氣頓時襲遍全身,幾名年輕人不禁打了個寒噤。放眼看去,太平間每個牀位都有一個死屍,整個身體都裝在通體黑色的拉鍊布袋裡。
然而這裡滿滿地地足有數百具屍體,每具屍體都被泛着寒氣的冷色的燈光照着,如此顯得越發的詭異,讓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打擾了衆位的清靜,勿怪…打擾了衆位的清靜,勿怪…”秦凱雙手合實默默的唸叨着,神情緊張的打量着四周。領頭的青年劉猛聽到他後面秦凱的嘟囔聲,不禁有些煩躁。
他轉過頭去有些不悅的道:“你有神經病吧!從剛進門你就不停地嘟囔,你不知道讓人心煩嗎!”
秦凱緊張的看了一眼劉猛,目光有些躲閃的說道:“家裡老人曾說過遇到亡靈要虔誠的拜祭,我這已經很簡潔啦!不然他會跟上你的……”他滔滔不絕的說着,但當他看到衆人如要殺人般的眼神瞪着他的時候,頓時不再言語。
轉眼間,他們已經到了太平間的最裡層。楊浦停在了唯一沒有停放死屍的牀邊上,隨即看向衆人說道:“我們就在這空牀上進行解剖,劉猛秦凱擡過一具屍體來。”
緊張的秦凱似乎沒有聽到楊浦叫他,還在那雙手合實閉着眼睛站着。
“唉!老師叫你了”劉猛猛地拍了秦凱的肩膀一下。閉目的秦凱被劉猛一拍,頓時“啊”的一聲驚叫,等睜眼看到衆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的時候,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黑色的拉鍊布袋入手有些冰涼,劉猛秦凱不得不搓了搓有些冰涼的雙手。拉開拉鍊,裡面露出來的是個女屍,漂亮的臉蛋白皙的皮膚,這女屍生前定是非常的漂亮。
如此鮮嫩的皮膚,顯然這女人死去沒多久。秦凱擡的是這女屍的頭部,他臉色有些難看,閉着眼睛和劉猛擡起了這具女屍。頓時女屍白皙的朣體展現在衆人的眼前,但衆人沒有一個升起邪念的,他們畢竟是學醫的,基本的慾望還是能控制的。
劉猛和秦凱擡着屍體往空牀走去,閉眼的秦凱也不得不睜開了雙眼。就在他們剛把女屍放下時,秦凱突兀的腳底一滑,竟向那女屍倒去。慌亂中,秦凱的雙手按在了那女屍的胸部,臉部幾乎緊貼在那女屍的臉上。
就在這時,本是緊閉雙眼的女屍竟然睜開了眼睛,頓時秦凱的目光與之焦觸,“媽呀”秦凱驚懼的大叫着,猛地彈跳起來一屁股摔倒在地。
“你鬼叫什麼”劉猛有些厭煩的吼道,“她的眼睛…眼睛…睜開了”秦凱聲音有些顫抖。劉猛不禁朝那女屍看去,女屍緊閉着雙眼直挺挺的躺在那。
“你他媽神經病啊!哪裡睜眼啦!滾一邊去”劉猛有些罵罵咧咧的道。
楊浦皺了皺眉,聲音有些嚴厲的道:“劉猛注意你的言行,秦凱你沒事吧!是不是出現幻覺啦!”說着望向臉色有些蒼白的秦凱。
“幻覺,也許真的是幻覺”秦凱心想着,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即說道:“老師我沒事,可能真的是出現幻覺啦!”
太平間內,楊浦熟練的解剖着面前的女屍。不到一分鐘,屍體就被開膛剖肚啦!心、肝、肺等器官頓時呈現在衆人的眼前。
接下來他便給見習生們講解器官的解剖,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見老師講解內臟器官的解剖,但看到老師拿着一個個的器官呈現在衆人的眼前。尤其還當着衆人的面解剖器官的時候,衆人還是覺得不適,有些乾脆乾嘔起來,秦凱赫然在內。
時間緩緩而過,終於一場別開生面的解剖課講完啦!“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把這裡收拾一下”楊浦一邊擺弄着器官一邊說道。
衆人如釋重負,轉身準備離開,剛走沒幾步,走在最後面的劉猛忽然覺得有人拍了他一下。他身子一個激靈,猛地回頭看去,然而後面毫無人影,“嗯,老師不見了”他喊道。
衆人停了下來,不禁朝四周望去,卻不見楊浦的身影。諾大的太平間,楊浦突然消失。頓時,一股無形的恐懼感從心底油然而生。大家簇擁而至,縮在了一起。
“老師,你在哪”劉猛低低的喊道。突然,“咔嚓,咔嚓……”什麼聲音,那好像是咀嚼骨頭的聲音。這聲音迴盪在太平間內,越發顯得太平間陰森詭秘,衆人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突然,一件物體向着衆人拋落,衆人驚呼忙先躲避,無巧不巧的那物體落在了秦凱的身旁。秦凱不禁低頭看去,天哪,那是一隻血淋淋的手,只剩下三根手指,鮮血從手內不斷涌出。
本就有些膽小的秦凱頓時癱坐在地,雙手撐地不斷的後退,身體頂在了剛剛被解剖過的女屍的牀前。驟然間,牀上的女屍忽得睜開了眼睛,冰冷的雙手一把抓住了秦凱的雙肩。
秦凱渾身一震,不禁轉頭看去,頓時看到那解剖的女屍雙眼正冷冷地看着他。秦凱只覺心臟一陣抽搐,女屍冰冷的雙手大力撕扯着他的肩膀,秦凱頓時覺得肩膀生疼,奮力掙脫着直呼救命。
劉猛等人看到復活的女屍,頓時只覺一股死亡的陰霾籠罩在心頭,不禁有些顫慄。然而顧不得驚懼,劉猛大呼道:“快去幫忙”。
衆人連忙趕到秦凱的身旁與他一起拉扯着女屍冰冷的雙手,終於秦凱掙脫了女屍的撕扯,但女屍的一雙手卻還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只是女屍完整的一雙手臂竟被衆人硬生生的拉了下來。
霎時間鮮血橫流,然而那女屍卻沒有任何疼痛的反應,反而直撲秦凱而來。劉猛一腳踹在了女屍的頭部,頓時**崩裂,濺了劉猛一身,而那女屍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啦!
驚魂未定的秦凱眼色有些複雜的看着劉猛,緩緩的出聲道:“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劉猛剛要回話,卻驚恐地看到所有的拉鍊布袋都緩緩的站了起來,霎時間所有得死屍從拉鍊布袋裡僵硬的走出,竟然都復活了。
一衆年輕人頓時覺得汗毛乍起,死亡的危機感越來越盛了。“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下,除劉猛和秦凱外,其他幾人慌不擇路的朝着太平間大門的方向跑去。
然而上百的死屍蜂擁而至,頓時五名年輕人發出悽礪的慘叫,已被羣屍撕扯而入,霎時間血肉模糊,羣屍啃食之下,森森白骨裸露可現,散落的器官也被羣屍爭相啃食。
劉猛秦凱頓時連連乾嘔,突然劉猛大呼道:“還看什麼,還不快跑,”隨即兩人迅速的朝着太平間的大門奔去。然而當兩人奔向唯一讓人生還的大門時,一人的出現打破了兩人生還的希望。
他們兩個驚恐的看到消失不見的導師楊浦突然出現,一雙陰冷的眸子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注視着他們,隨即大門緩緩的關閉。
“不…啊…啊”劉猛秦凱幾乎同時發出悽慘的叫聲,頓時,慘絕人寰的聲音迴盪在太平間內久久不能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