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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50.第 50 章

西蜀順和二十九年春。

六皇子夏侯離德才兼備、厚德載人, 冊爲太子,即日起協助皇上打理朝政事務。

西蜀順和二十九年孟夏。

太子夏侯離迎娶權臣白戰宇嫡女白夢蝶。

白府。

震耳欲聾的喜樂從府中傳到小巷子,縈繞於朱門間, 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目光所及之處, 皆是一片大紅。

紅色大“喜”字貼滿窗戶、桌臺, 蠟燭也換成了喜慶的紅色。

丫鬟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白夢蝶一襲錦織大紅嫁衣, 宛如盛開着的彼岸花一般, 嬌豔欲滴,攔腰束以流雲紗蘇繡鳳凰腰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瓏巧致的身材。

紅紗錦帕罩着的梳妝檯前, 一方銅鏡的倒影中,新人紅脣皓齒, 臉頰微紅, 粉黛薄施, 如花瓣般粉嫩,三千青絲垂於腰間, 婢女爲其挽發,硃紅色步搖、血紅色珠釵,紅色、金色交相輝映。

白夢蝶怔怔看着銅鏡中的美人,恍如做夢一般。

她要嫁人了。

直到現在白夢蝶還沒有緩過神來,她不曾想居然這麼快就要嫁與夏侯離。

恍惚間, 她纔看到了初來乍到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對夏侯離一見傾心, 心裡暗暗打算把小哥哥撩到手, 時光如白駒過隙, 如今的她身披嫁衣,在等她的良人迎她入門。

白夢蝶摸着身上的大紅嫁衣, 紅紗絲柔順滑,一針一線極爲精細,鳳凰于飛,栩栩如生。

唉,不由感嘆自己那拿不出手的針線活真是無地自容。

自從那天白夢蝶跟夏侯離抱怨自己繡工差、不會繡嫁衣之後,年關將至,夏侯離將這身嫁衣送到白夢蝶手中。

據說,夏侯離花重金找來西蜀繡功最好的繡娘,連夜趕工,花了足足兩月有餘,纔將這身嫁衣完工。

白夢蝶正在走神,母親大人一身華服,嘴角不曾合攏,笑着從外面進來。

白夢蝶起身行禮:“母親。”

崔大娘子拉着白夢蝶坐下,語重心長道:“小蝶,今日之後你便不再是小孩子了,做事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

想着就要離開白府,白夢蝶心中多少有些難受:“母親放心,我都明白。”

“好好好,明白就好。”崔大娘子畢竟是婦人,心思敏感,想着在身邊養了近二十年的女兒如今就要遠嫁他人,不由淚溼青衫。

崔大娘子拿手絹輕輕拭去眼間淚珠,轉身對後面的婢女說道:“夏管事。”

“是。”夏管事手上端了一個被紅帕子蓋住的托盤。

白夢蝶知道古代嫁女兒時,孃家都會給女兒準備一份嫁妝,此時此刻看見夏管事很鄭重地端着托盤,自然而然便聯想到了嫁妝一事。

托盤很小,一看就不是裝黃金珠寶。

莫不是母上大人和父親給了她一托盤子的房契、地契作陪嫁?

白府家大業大,有一兩處大宅子大莊園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再說她作爲夏侯離明媒正娶的妃子,作爲孃家人,陪嫁自是多多益善。

在不濟,那托盤裡也會有銀票。

白夢蝶幻想着自己等下揭開紅布時裡面的好東西會讓她眼前一亮。

然後等着她母親說:“小蝶,娘不在你身邊,自己出門在外,這些房契地契留着傍身用,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可結果並不是她所想的這樣。

崔大娘子手指摸着那帕紅布,將裡面的東西包裹好,看了一眼有些難爲情,塞到白夢蝶手心:“小蝶,這東西你收好,今晚和太子殿下自有用處。”

白夢蝶:???

啥?晚上?難道母親想讓她和夏侯離分房契?

白夢蝶指腹摩挲那方紅布,憑手感發現裡面應該是一大疊紙張。

難道真的是一大疊隱少年嗎?

未免也太俗氣了吧。

白夢蝶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想要揭開一看,還沒動手,就沒母親給制止住了。

崔大娘子着急撫上握住白夢蝶的手:“現在別揭開,收好。”

白夢蝶不知道母親爲何這般慌張,一時間對紅佈下的東西來了興趣:“母親,裡面是什麼啊?”

崔大娘子左右爲難,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給白夢蝶放在錦盒中收好:“別問那麼多了,收好便是。”

娘真好,怕她弄丟,還特意放在盒子裡。

崔大娘子不放心,再次提醒:“記住,只能一個人拿出來看,切不了讓別人看去。”

白夢蝶把盒子護住,跟個小雞啄米似點頭,雙眸入夜空星星,閃閃動人:“嗯,我上了花轎打開。”

崔大娘子欣慰點頭,拂去白夢蝶耳畔一縷青絲。

“來了,來了,姑爺的花轎到了小巷子,二少爺和三少爺在大門外鬧着不讓姑爺進門。”

外面婢女通報。

“行了,吉時已到,娘在前廳等你。”

崔大娘子把妝臺上墨綠色帶金絲的孔雀羽扇給白夢蝶,依依不捨,眼眶微紅。

白夢蝶經過宮中專門教導禮儀的女官悉心教導,早就對婚禮的流程一清二楚,什麼時候該做哪一步,什麼時候該行什麼禮,這些細枝末節全都瞭然於胸。

西蜀女兒出嫁不興披着紅蓋頭,喜歡用一把用孔雀羽毛做的團扇遮住臉龐。

白夢蝶有陪嫁丫鬟錦兒領着,一小步一小步不急不慢徐徐來到前廳,一拜列祖列宗,二拜父母高堂,由父親領着出府上花轎去。

白夢蝶說好了不哭,可一聽到身後崔大娘子的一聲“小蝶”,眼淚竟然不爭氣充滿眼眶,如斷線的珍珠,一大顆一大顆落下。

一向沉默寡言的白戰宇,此刻的眼眶紅了大半,牽着白夢蝶的手因爲出汗溼漉漉的。

“我把小蝶交給你了。”

與此同時,白夢蝶察覺手上一空,旋即,又被另一隻大手握住,熟悉的感覺讓她一下便知是誰。

夏侯離一身大紅錦緞,紅紅火火喜慶極了。

“岳父大人放心,我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此時此刻,他不是尊貴的太子,而是迎娶白家掌上明珠的小婿。

白戰宇再次看了眼白夢蝶,時光滄桑,他的眼窩陷下去很深很深,可看女兒的眼神卻爍爍發光,又似柔情的二月春風拂過。

頷首拍拍夏侯離的手背,沉聲開口:“去吧。”

鞭炮聲驟然響起,傳遍大街小巷。

“新人出,壓轎行!”

夏侯離牽着小嬌娘走出白府大院。

“慢點,小心臺階。”

白夢蝶由錦兒牽着出府,因爲她手裡拿着扇子,看不清前路,門檻太高,夏侯離怕白夢蝶摔了,在身旁低聲輕喃。

夏風清爽,吹動飄逸的紅帶,玉蘭花清新也花香中夾雜着放過鞭炮後濃濃的□□味,卻也有絲絲甜甜的味道。

黃昏時分,初夏小雨過後的初晴,如鹹蛋黃流心一般黃澄澄的天幕中掛了一道彎彎的彩虹,從這片雲層連到那邊的晚霞,極美極美。

聽說成婚拜禮的地方叫青廬。

一路上敲鑼打鼓,彩樂奏鳴。

白夢蝶上了花嫁把扇子扔一邊去,摸到大紅袖子上繡的金線,猛然想起崔大娘子給的那方紅布,想起母親神神秘秘的行爲,好奇心一下就起來了。

她上花轎之前,夏管事就把錦盒事先那到了花轎中,吩咐錦兒到了東宮一定要記住拿出來。

果然,白夢蝶在座位旁邊一下便看到了醒目的小盒子,靜靜在角落放着。

“小寶貝,讓主人看看你究竟有多值錢。”

白夢蝶輕拿輕放,像呵護小嬰兒一樣,動作輕柔緩慢。

打開盒子,掏出紅布。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白夢蝶滿懷期待,一點點將紅布褪去。

結果,不是房契,不是地契,也不是銀票,居然……居然是一本小圖冊。

白夢蝶想着白家是練武之家,嫁女兒送書應該是這爲了讓女兒明白要飽讀詩書,滿腹經綸,所以纔會送一本小圖冊作爲嫁妝之一。

不得不說,富貴人家還蠻講究的嘛。

多多讀書,腹有詩書氣自華。

隨及,白夢蝶翻開打算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好書,讓崔大娘子這般神神秘秘。

翻來第一頁。

她被雷住了!

當場石化!

我靠,這分明是一本小、黃、書!

我靠,這這這畫的……實在是……23333

辣眼睛辣眼睛。

羞羞羞。

白夢蝶瞠目結舌,臉“蹭”地一下紅起來,比紅蘋果還紅蘋果。

她像拿了個燙手山芋一樣,二話不說把那書放回盒子裡,紅帕子蓋上,離她遠遠的。

深呼吸,深呼吸,小場面而已。

那本書她什麼也沒看見,沒看見。

怪不得崔大娘子難以啓齒,她要翻看的時候非要阻止她,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這個!

啊啊啊啊,一想到晚上要和夏侯離那個,白夢蝶就臉頰燥紅,心浮氣躁,頭上戴着鳳冠,又不敢去碰,於是努力剋制住自己。

白夢蝶摸着自己的心臟:你給我淡定點,不許這樣亂跳,聽到沒有!

能不能有點志氣,不要搞得她像個色女一樣!

穩重,要穩重啊!

===

青廬。

皇帝端坐正中,百官分立兩旁紛紛朝賀,太監宮女肅然起敬。

一片莊嚴。

紅毯從殿外一直鋪到主座。

一步兩步……

夏侯離和白夢蝶並肩而行。

天色漸漸暗下,那抹明豔亮麗的彩虹淡了,和斑斕的晚霞融爲一體。

紅毯不長,她卻像走了有半個世紀一般。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白夢蝶被司儀女官領着送入洞房。

今天難得大喜之日,夏侯浩非沒有干涉禮節,由着年輕人們鬧騰。

夏侯離被留在外面被人灌酒,喝得酩酊大醉,雙頰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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