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和張珏走在三角郡的大街上,兩人都沒有開口。
朱雀瞥了他一眼,感覺有些納悶。
好像這小子閉關幾天之後,實力又有不少長進。
無論狄克還是曼陀羅,都是這個世界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除了幾個狂級異能者之外,就數他們實力最強。
一般人見了他們,不被嚇得尿褲子就不錯了。
張珏竟然能夠談笑風生,甚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那個人殺了,着實讓他有些意外。
而最令朱雀奇怪的是,他竟然感應不到張珏身上的異能氣息。
就好像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會異能。
但這又說不通,難道有一位狙擊手一直跟着他,來到了黑洲?
這也不可能,以他的境界,如果有人一路跟隨,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察覺。
何況隊伍裡還有一隻“老鼠”。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同時躲過他們兩人偵查的人,應該不存在。
朱雀百思不得其解。
有心想問問張珏,可已經被拒絕一次,如果再被這個小子拒絕,他這張老臉可往哪擱呦。
朱雀正想着,張珏漸漸慢下腳步,道:“剛剛多謝朱雀大人解圍。”
“誒,哪的話。”朱雀笑了笑,“救人本是我們的主意,你不過是代我們出手,只是誰也沒想到,那個金毛竟然是自由真理的人。如果這時候對你撒手不管,那也太不地道了,出賣兄弟可不是東方覺醒的風格——不過陸軍師不方便露面,你不要見怪。”
張珏搖頭道:“朱雀大人多慮了,東方覺醒有任務在身,自當以大局爲重,朱雀大人能夠現身相助,我已經感激不盡。”
張珏雖然這樣說,但朱雀心裡清楚,以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即便自己不出現,狄克和曼陀羅也絕對不會在他身上佔到什麼便宜。
他看着張珏,好奇道:“老弟,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多大了?”
在他眼裡,張珏完全不像是個年輕人,與侄女張雪菲相比,兩人的心理年齡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今年二十一。”張珏說道。
朱雀捋了捋火紅色的頭髮,一臉無奈:“當我沒問。”
張珏笑了笑:“朱雀大人,您有事可以先去忙,沒必要陪着我,我有自保的能力。”
朱雀是東方覺醒一行人中的最高戰力,他們有任務在身,雖然陸成章號稱神機軍師,算天算地,但有一個這麼強大的助力,執行任務也會順利許多。
朱雀正想着如何跟張珏開口,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卻自己提了出來,對他的好感又增一分。
朱雀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會議在三天之後舉行,地點是三角郡大酒店,到時候我們在門口等你。”
兩人約好時間地點,朱雀消失在街角,只留下張珏一個人,繼續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天色慢慢變暗,行人也逐漸減少。
現在的世道依然不太平,沒有人願意在晚上出門。
張珏隨便找了一間酒店住下,金錢方面,東方覺醒兌換了一些世界通用貨幣給他,雖然不多,但一個人生活,完全夠用。
還有不到三天時間,去副本里執行任務應該是不夠,他正好好好消化一下自己現有的成果。
與東方覺醒的人在一起,他總覺得沒那麼自在,說到底,他還沒有完全信任他們。
這一點,相信陸成章和朱雀也一樣,不然也不會揹着他去執行任務。
他將自己隨身的揹包打開,兩顆魔法珠立刻從裡面飛了出來,圍繞在他身邊,歡呼雀躍。
來到現實世界之後,它們似乎比在魔法文明時更加活躍了一些。
因爲杜魯克的關係,原本光屬性魔法珠微微蒙塵,但現在已然光亮了不少。
只要繼續讓它吸收現實世界的光屬性能量,恢復當初的模樣指日可待。
讓張珏欣喜的是,在最初的爭鬥過後,兩顆魔法珠似乎已經學會了和平共處。
除了偶爾打一打架,大多數時間,他們都非常安分地待在他的包裡。
離開魔法文明,它們大概是將彼此當成唯一的同類了。
忍術他一直都在修煉,從未懈怠。
即便在副本當中,他也早晚各練習一個小時。
有大蛇丸的指點,加上千手柱間的細胞,他能感覺到體內查克拉的含量已經漸漸積累起來,只不過現在沒有機會給他實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爆發出多大的威力。
最後一件東西,也是他最感興趣的。
杜魯克的《惡魔法典》。
裡面記錄了杜魯克會的所有魔法,是他的畢生心血。
魔法文明的人覺得這個東西太邪惡,送給了他。
在張珏看來,所有任務獎勵加起來,都沒這個東西重要。
話說回來,大蛇丸相當於張珏的半個師傅,杜魯克是另外半個。
他跟他們二位學習的,都是在其他人眼中十分殘忍和邪惡的術。
但張珏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在這個險惡的世道上生存,他只怕自己不夠邪惡。
他將書緩緩打開,一股黑暗氣息迎面撲來,好在他早有準備,否則只這一下子,就夠他喝一壺的。
不過他倒並未想着將這些東西驅逐,留着也好,就當防盜了。
書籍上有許多章節。
從初級魔法到只能由魔導師施放的禁咒,應有盡有,全都是黑暗魔法。
什麼“奪魂”、“死亡凋零”、“暗黑殞滅”,聽起來就非常牛逼。
不過他悲哀地發現,這些“聽起來就非常牛逼”的魔法,至少是要八級的高級魔法師才能施放。
以他現在的水準,只能學習“毒刃”、“黑炎彈”這種貨色。
不過他倒是也不着急,他相信杜魯克,只要按照杜魯克制定的課程,幾年之內成爲一名九級大魔法師肯定不成問題。
至於能否成爲一名魔導師,就要看運氣了。
將整本書翻過一遍,大致瞭解了學習黑暗魔法的脈絡,張珏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忽然,他微微皺眉,小心翼翼來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一角。
窗外,兩個身穿黑袍的人從街邊匆忙走過。
即便他們已經十分小心,但仍然被張珏看在了眼裡。
黑峰會,他們果然來了。
張珏眯起眼睛。
報仇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