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覺得,忽然在林中出現,並且及時救了她一命的鳳羽翎,同印陽琰之間應該是亦敵亦友的關係。
不過,眼下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晴天小心的將鳳羽翎託付給她的藥瓶放進懷中,這麼寶貴的藥瓶,她得小心的收好,可千萬不能丟了。而現在,她得趕快回到馬車駐地那裡,也不知曉那邊怎麼樣了,韓天一等人有沒有遇到麻煩?
結果,就在晴天朝前走了沒幾步以後,她便忽然腳踝一痛,摔到在了地上,衣服兜着的野生薑立刻滾落一地。晴天慌忙撿拾掉落在地上的野生薑,心想自己明明腿很短,卻爲什麼老是會摔倒,都怪這樹林中的樹根雜草榛莽叢生,纔會令她頻頻被絆倒。但她此時並不知,她剛纔的跌倒,並非是意外,而是遭人算計了。
等到晴天將滾落在地上的野生薑全部拾取起來以後,她便頭也不回的朝着馬車停留駐紮的樹林外走去。而這時,一個黑影緩緩從樹後的黑暗處走出,邁步走到了剛剛晴天跌倒的地方,彎下腰將一個東西從草叢中撿了起來,正是鳳羽翎交給晴天,裡面裝有異常寶貴救命藥丸還魂丹的黑色瓷瓶。
晴天一無所知的朝着樹林外走去,她踏着遍地的落葉同皎潔的月光,伴着輕輕的微風,腳步歡快的朝着樹林外走去。興許,是因爲自己剛剛大難不死,又替印陽琰得了一樣寶貝而開心,之前樹林內的陰晦氣息,現下是完全感受不到了。
輕快的步伐,帶着晴天很快便鑽出了樹林,她看到馬車就停在前方道路的林邊處。不過,她在看清遠處的情況以後,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馬車那裡,遇襲了。而襲擊馬車那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棺材板精怪。
死纏爛打,窮追不捨的棺材板精怪,不出意料的也來襲擊韓天一駐守的馬車了。而此時,嶗山小道士也已經迴轉,他手中握着五雷牌,朝着周圍不斷朝馬車近前撲過來的棺材板精怪,放出一道道驚雷,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而被雷電擊中的棺材板精怪,立刻都變成一團焦黑的屍體,墜落在綠草地上。
韓天一手中的子午鴛鴦劍,也好似兩條銀色游龍一般,在陰暗的夜晚,十分的奪人眼球。那些被子午鴛鴦劍劃過的棺材板精怪,全都痛叫着身首異處,韓天一面對數量衆多的棺材板精怪,仍舊一絲不亂,身形靈活,就似一身英氣的劍俠,在暢快的叱吒江湖風雲一般。
晴天沒有再看到其他的人了,估計留守的黃花菜,因爲手臂受傷嚴重,在車上避難,而張有道同瘦高孤之前同晴天一起進山採藥,估計被棺材板精怪纏住了,所以還沒有回來。晴天在心中希望張有道二人,都能夠像她一樣,有驚無險的平安脫身歸來。
晴天在心中默默爲他人祈禱了一番,然後便走下土坡,來到樹林邊上,然後小心翼翼的繞過一顆顆高大的樹木,朝着馬車的方向悄聲的走去。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讓棺材板精怪發現,以免給韓天一同嶗山小道士添亂,害他們還要分心來照顧她。所以她格外謹慎小心,緩緩的朝前移動,想要不急不忙的去到馬車近前,然後再悄無聲息的上到馬車上面就好了。
可是,天不遂人願,小心翼翼,唯恐出現紕漏的晴天,在靠近到馬車近前,已經都將一條腿踏到馬車上面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受驚的馬忽然嘶叫了一聲,使得棺材板精怪注意到了晴天,有幾隻反應迅速的棺材板精怪,已經朝着晴天的近前衝了過來。
晴天暗叫倒黴,她在扭頭查看的時候,忽然有人頂住了她的後背,然後將她用力向上一推,她便一下子摔進了馬車內。等到她爬起之時,發現將她及時推進馬車內的人是張有道,此時他同瘦高孤都已經回來了。
張有道將晴天送進馬車內,然後拉住受驚馬匹的繮繩,並同時甩出數張金光符,將已經衝到馬車近前的幾隻棺材板精怪解決掉,然後他便飛身跳上馬車,一揚繮繩對韓天一等人喊道:“都上車,不要戀戰,我們離開此處。”
韓天一同嶗山小道士,還有瘦高孤在聽到張有道的喊話以後,便立刻紛紛跳上兩輛馬車,由韓天一駕駛另外一輛馬車,朝着遠處飛快疾馳。
不過棺材板精怪,就好似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般,緊緊追趕在馬車後,不知疲倦的追趕了數裡地,這才漸漸看不見它們的蹤影了。
不停驅趕馬匹的聲音,還有飛馳的馬蹄聲響,響徹綿延在道路之上,車軲轆捲起的漫天塵土飛揚,就似沙塵暴一般,昏睡在馬車內的衆人,都被顛得騰空而起,變成了空中飛人,只是他們本人卻是根本毫無知覺。不過卻把晴天給苦壞了,她將頭伸到了車窗外,已經吐過兩次了。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張有道跳下了馬車,回頭查看後面的狀況,那些棺材板精怪並沒有追來,而他們,已經駛出將近二十里地了。
晴天不顧一切的跳下馬車,她整個人都感覺要飄起來了,就好似身體變成了雲朵一般,根本無法在地面上呆着了一樣。而她肚子裡面的腸胃,也都不想要繼續在身體內呆着了,非得誓不罷休的想要從口中衝出一樣。
張有道從車上跳下來,同韓天一商量,眼下天已經漸亮了,是繼續前行,還是在樹林邊上休息一會兒。
終於忍住嘔吐的晴天覺得眼下得繼續趕路,找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給小佛爺等人解毒。
張有道望着周圍的崇山峻嶺,茂密樹林,確實不適合用來醫治。不過苗疆地區大多是山區野嶺,原本就是人煙稀少的地區,很多村落都還未開化,大多坐落在山彎之中,想要尋找住宿之地,十分不易。但是,晴天的話有道理,醫治衆人事大,必須得找一個安靜又遮風避雨的地方纔行。
於是,張有道同韓天一還有嶗山小道士,商量了一下交替趕車的時間,然後便繼續趕車上路。
一路無話,晴天繼續忍受激烈的顛簸,大概是因爲昨晚逃命的時候,馬車飛馳得太快,使得晴天暈車十分嚴重,白天雖然睡了一覺但也沒有緩過勁來,身體一直都十分的不適。
天黑的時候,幸運的衆人真就遇到了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一個可以安歇的地方,不過卻不是住活人的地方。
灰黑色大木門上面掛着兩個白色的燈籠,韓天一將馬車停在了一間義莊前面,而這間義莊裡面還兼容“喜神客棧”,就是給趕屍匠同屍體安歇的地方,平時並沒有活人來此投宿。
韓天一等人是逼不得已,安歇此處總比露宿荒郊野外好,義莊的主人迎出來,見到兩輛馬車,並沒有感到十分的詫異。畢竟荒山僻嶺可以投宿的地方少,而現今不似從前,沒有那麼多的趕屍匠前來投宿,村落又離得比較遠,有喪事也就在村落中辦了,所以義莊內一直都空着,也沒有停放任何的屍體。
現今有人前來投宿,可以賺到錢財,義莊主人並不會感到詫異,反而很是高興,十分殷勤的安排衆人的馬匹去吃乾草。
晴天跳下馬車,問義莊主人這裡是否有爐竈,她要煮一大鍋的姜水。
義莊主人住的地方,是一間小茅草屋,裡面有一口爐竈,他平時有用來煮飯,燒火的木材就放在房屋門旁,可以自行取用。
晴天用衣服兜着生薑,去義莊主人的房間內生活,而韓天一同張有道還有嶗山小道士,將兩輛馬車上面昏迷的衆人,一一搬下來。
這時義莊主人看到的有昏迷的人從馬車上面擡下來,便問張有道是怎麼回事,張有道讓他放心,這些人是他們的同伴,不小心被毒蛇給咬傷了,一會兒要進行醫治,並希望義莊主人能夠找幾塊木板給他們放在義莊內,可以給幾個受傷的人躺着歇息。
義莊主人說義莊內有一大通鋪的木板牀,平時是用來供給趕屍匠休息並看守屍體,現今他們可以將昏迷的衆人停放在上面。
韓天一對義莊主人道謝,並塞了一些銀幣給他,便同張有道開始往義莊內擡昏迷的衆人。義莊只有一間敞房,很大很寬敞,義莊主人所說的大通鋪木板牀,就架設在進門口的左手邊最裡面,緊貼牆壁的地方,而牆壁上面的光線,剛好灑在牀鋪的前方,這樣半夜起牀方便的時候,絕對不會在地面上找不到鞋子。而右手邊的深處,似乎停放着一些東西,但是因爲右手邊的牆壁上面沒有窗戶啊,但是因爲昏暗不明,具體看不出是停放的什麼東西。
韓天一同張有道將昏睡不醒的最後一人放在通鋪木板牀上以後,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這才發現,義莊內對面黑暗的深處,停放的是幾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