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思哄好黏黏才能出門,趕到酒吧的時候至少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金備川和郭鶴被人一層層圍着。
雖然沒動手,但是氣氛也好不到哪裡去。
年久思立刻招呼保安將人疏散,留下當事兩方。
郭鶴喝的醉醺醺的,坐在卡座上,看上去氣急敗壞又兩眼無神,活像瀕臨爆炸的行屍走肉。
對方是一男一女,女人穿着暴露,臉上妝容妖里妖氣。而陪在她身邊的男人則五大三粗,花臂、鼻環舌釘一應俱全,同樣怒氣衝衝。
年久思不想在人前處理,帶着一行人進了辦公室。
“說說吧,怎麼了。”
年久思看着郭鶴,心裡有些不可思議。
郭鶴可是個律師,平時跟笑面虎似的。別說是跟誰吵架,就是連語氣上的不客氣都不曾有過。
他們幾個好友還曾說過,這人怕是臨死都不知道發怒是什麼感覺。
然而此時的郭鶴,卻如同冷水入沸油,要炸了!
女人聽年久思詢問,先一步開口,指着郭鶴,“這男人摸`我!”
年久思看她,“摸你哪兒了?”
“哪兒都摸了!”女人一挺胸,“他耍流氓!我要告他!”
年久思仔細看了一下女人。
身材……勉強有前有後。
腰上贅肉一堆,穿着廉價又暴露。
說句小太妹都是誇獎她,活像是站在暗巷裡攬客的。
別說郭鶴盛名在外見識廣博,恐怕就算是個普通人,也不會對這女人生出什麼好感。
還摸她?
年久思看向她背後的男人,“這是你男朋友?”
男人往前一步,故意捶了一下胸口!
緊繃的肌肉`彈了彈,一股子流裡流氣,“我是她哥哥!”
年久思點點頭,望向一旁的經理,“監控呢?”
經理臉上有些爲難,“剛好站在角落裡,是監控死角……”
經理正說着,年久思發現女人露出一絲竊笑。
年久思看向郭鶴,“鶴,有什麼說的?”
郭鶴不吭聲。
女人見他不說話,頓時來了氣候,上前又要撕扯郭鶴,“你這個流氓!我好好的人被你摸來摸去,再好的名聲也被你壞了!”
“我不管,你得負責,你得賠償我!”
年久思聞言,頓時明白了女人的目的。
他看向女人的哥哥,“你們想要錢?多少?”
男人眼底一亮,伸手就是一個巴掌,“五十萬!”
年久思勾脣一笑,“你妹妹身上有金子?”
男人聽年久思這麼說,以爲是想拒絕自己,認爲妹妹不值錢,急忙解釋,“我妹妹可是黃花大閨女!你別看她穿的暴露了點,人可是冰清玉潔的!”
“你朋友這一摸一抓的,我妹妹心裡能好過?名節都給毀了,說不定這輩子都會有心理陰影!這五十萬可不是買這一摸,是買她這一輩子!”
年久思看了看男人,再看看那女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以前去過不少的鄉下村落,見過一些這樣的人。
裝的人模狗樣,實際上……草包的很。
這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活像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其實不過就是裝模作樣,年久思懷疑這男女根本就不是什麼兄妹,而是夫妻!
五十萬對兄弟幾個來說,無關痛癢而已。
但是若是答應了,就是氣短,就是認栽,就是膈應!
年久思看着女人,“五十萬?”
女人連連點頭,眼底透着渴望!
“行,”年久思點點頭,見女人臉上快要抑制不住的露出喜悅,笑着補充,“五十萬給你,你就是我兄弟的人了,對吧?”
女人臉上的表情一僵,“什麼?”
“五十萬,我到鄉下去隨便要喝一聲,多好的女人都能有。說不定不用五十萬,五萬都行。”
年久思低下頭,整理着自己的手錶,“不過我們畢竟是奉公守法的好人,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對吧?”
“這樣,五十萬給你,既然你覺得我兄弟摸了你,會給你留下心理陰影,還會毀了你一輩子。又是名節又是清白的,咱也不玩古代那一套。”
“我在市區有個小倉庫,不大,十五平。你呢,住進去。收拾收拾,總比狗窩強?”
“五十萬給你,你拿去給爹媽也行,給你哥哥也成。你呢,就直接到那套房子裡,我也不讓我兄弟碰你,放心。”
“生活費我出,日常生活我照料。”年久思看向她,臉上是溫柔的笑,“我會弄條警犬守着,保準外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
“爲了治療你內心的傷痕,我還會找個心理老師給你做治療,不痊癒不出門,怎樣?”
女人全身都僵住了,“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年久思一臉的驚訝,“不是你哥說的,這五十萬是買你的一輩子?”
“你因爲身心受創,不是這輩子都不能出門,都走不出陰影嗎?”
說着一臉惋惜的搖搖頭,“清清白白的姑娘,要是這麼毀了,多可惜。”
女人臉上慌了,男人也明顯不對勁。
“你們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不能?”年久思看着他,“剛纔話是你們說的,我現在不就是解決你們剛纔說的那些問題?”
“清白被毀是你們說的吧?一輩子的陰影也是你們提的?說五十萬買下一輩子不也是你口口聲聲一字一句說出口的?”
“我現在來解決問題,怎麼了?”
說完年久思一拍手,恍然大悟似的表情,“忘了告訴你們,我這位兄弟,是律師。”
男女臉上瞬間僵硬,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郭鶴!
他們就是看這個男人喝醉了,想上來沾點便宜!
本來他們也沒想要什麼五十萬,五百塊都算多的!
然而現在,怎麼鬧着鬧着,成這樣了?
這人醉成這副德行,找不了他們麻煩也就算了。
若是等醒了,那可是一個律師啊……
女人嚇得雙腿一軟,一下跌靠在男人的懷裡。
男人也是面色發白,一個勁的舔嘴脣,不知該如何是好。
年久思見他們被嚇到了,收回臉上的假笑,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還不快滾!”
男女顧不上別的,趕緊轉身匆匆跑了。
金備川鬆了口氣,“還是年哥有辦法,你不知道,剛纔他們倆那麼一糊弄,周圍的人都替他們號喪似的,嚇死人了。”
酒吧裡的人,不是醉鬼就是在成爲醉鬼的路上,還有什麼理智?
一個弄不好就是一場羣架,他們一羣,自己和郭鶴只有倆人,不倒黴纔怪呢。
年久思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好好的,大白天喝這麼多酒幹什麼?”
金備川聳聳肩,“不是我,是他。郭哥突然瘋了似的,一瓶酒一瓶酒的灌。你說一個好好的律師,最近有班不上有案子不接,每天就是關起門來喝酒,你說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