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山那副樣子,像是一點都不介意秦蓓蓓怎麼說。
然而正是因爲他一副“我無所謂你隨便說”的樣子,卻更加讓人相信,他跟秦蓓蓓根本就沒關係!
不管秦蓓蓓怎麼說,對他來說都是謠言!
原本還等着秦蓓蓓公佈好消息的三人,頓時都傻了眼。
這是……什麼意思?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了。
秦蓓蓓將手放到桌子下面,硬生生掐着手心。
指甲戳在肉上,用力!
扎的掌心鮮血淋漓。
這種疼痛讓她冷靜下來,讓她不至於指着陸令山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怎麼能這樣!
怎麼能這麼對自己!
秦蓓蓓向來自視甚高,自認身材臉蛋無一不美。
雖然不是頂級,但是也絕對好過絕大多數!
秦家不是頂級家庭,但是也好過大多數人家吧?
綜合起來,秦蓓蓓覺得有錢的不如自己美,比自己美的不如自己家世好。
她這樣一個完美的人,站在陸令山面前,甚至都主動送上門了,他還矜持什麼?!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睡過了!
秦蓓蓓只覺得腦袋蹭蹭往外冒火,火氣竄到腦門,讓她無法冷靜!
看着陸令山,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心底對這個男人,又有怒火,又有恐懼!
她深深吸了口氣,深知自己現在若是還不說話,只怕朋友們還不知道要怎麼想她!
本來自己就是倒貼的,若是不解釋清楚,只怕這次見面以後回家,她不僅倒貼,還變成了自作多情!
秦蓓蓓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根本沒有沾到污漬的嘴角,“令山,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在雲頂餐廳,我們聊的比較深`入的。”
陸令山挑高半邊眉毛,“哦?聊什麼了?”
那副表情頗爲浪`蕩不羈,就好像在挑釁她似的。
話裡話外,明擺着是對那天的事情並不清楚。
秦蓓蓓嘴角的笑容更加僵硬,“你忘了?我們當時在牀上,談過以後怎麼辦。”
秦蓓蓓故意將“牀上”兩個字咬的緊,聽在衆人耳朵裡,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
三個女人都適時的表現出羞臊,是覺得聽到兩人的私`密情事,不好意思。
倒是陸令山依舊面色不變,他伸出手指微微彎起,輕輕敲擊桌面,“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也是,我對送上門的女人,向來沒什麼印象。”
“你!”秦蓓蓓是真的生氣了!
聽見他說這種話,誰還能無動於衷?!
“陸令山!那天晚上,你可是給我下了藥的!”
“然後呢?”陸令山依舊懶散散,看她的時候還斜着眼,帶着一絲鄙夷,“不是你主動送上門?”
“你……”
“是,我確實給你下藥了。但是這藥不至於讓人失去神智。只要你不想,拒絕就行了。”
“如果你做到了最後,還非常瘋狂,那隻能代表……你自己樂意而已。”
陸令山嗤笑一聲,“我只是給婊`子一個藉口,做不做,主動權可不在我手裡。”
秦蓓蓓瞬間白了臉!
他這是明明白白的罵到了自己的臉上!
秦蓓蓓已經顧不得好友的眼神,直接瞪着陸令山,“就算我願意,你不是也願意!你給我下藥,還跟我發生關係,難不成還是我強迫你了?!”
“既然睡了,你就得付出代價!陸令山,你必須娶我!”
陸令山聽了這話,忍不住的噗嗤一笑。似乎是被戳到了什麼笑點,起初只是小聲的笑,然後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大聲。
秦蓓蓓本來很有把握,此時看見他這副神情,忍不住有些慌了。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
陸令山不停,擺擺手,繼續笑。
秦蓓蓓心底亂成一團麻,氣的咬咬牙,用力推了陸令山一下!
陸令山被推的身子一歪,差點跌下椅子。
他起身站穩,收起笑意,看着秦蓓蓓的時候,目光中只剩下濃濃的嘲諷。
“怎麼,惱羞成怒了?”
“你到底在笑什麼!”秦蓓蓓慌了,臉上煞白煞白,看向陸令山的時候眼眶泛着紅`潮。
若是不瞭解她的人猛然看到,只會覺得美人含淚,欲語還休。
即使她此時表情略有些猙獰,但是也依舊是一個顏值很高的美女。
歇斯底里的美女,自然比歇斯底里的潑婦值得人關注。
所以,整個餐廳幾乎全部的目光,都鎖在了這張桌子上。
陸令山不在意,秦蓓蓓不在意,但她的三個好友不可能不在意。
秦蓓蓓氣惱的還沒說出話,高雅書已經站起身來,“你快坐下,慢慢說!不要站着吼啊!”
秦蓓蓓本來想仗着自己是女性,鬧起來大家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故意站起來,還想哭兩聲,好讓周圍的人給陸令山施壓。
誰知道她這邊還沒醞釀好氣氛,高雅書就突然出聲打斷!
秦蓓蓓只能不甘心的坐下,看着陸令山。
看了兩眼,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看上去格外委屈。
高雅書見秦蓓蓓哭了,也跟着有些氣惱。
“陸總,按道理來說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該管,但是……”
“那就別管。”
“……”
高雅書臉上紅紅白白,被頂的說不出話來!
艾爾脾氣暴一些,“陸總,不管是什麼原因,你們做了什麼事,但是結果就是,你們兩個發生關係了。”
“於情於理,你一個男人總得負責吧?再說,我們蓓蓓人也不錯,你們家世也相當,交往試試不好?”
“除非你現在有什麼隱婚新娘之類,沒辦法跟我們蓓蓓在一起?”
陸令山這纔看向艾爾,目光中也有兩分嘲諷,“誰說我跟她睡了?”
陸令山說話的時候懶散散,輕飄飄。
然而這話一說出來,卻讓所有人都愣了!
尤其是秦蓓蓓,直接傻了!
她做這一切,依仗的就是陸令山睡了她。
現在,卻說他根本沒跟她發生關係?!
秦蓓蓓只覺得一擊驚雷落到了自己的腦袋上,直接把她給炸傻了!
她想要反駁,想要拿出證據,急忙伸手去拿手機和錄音筆!
她有證據,那天晚上的人就是陸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