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甜咬着嘴脣，看着他，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陸令山看秦思甜明明難過的快哭了，眼淚已經掛在了眼角，卻還什麼話都不說，帶着信任的看着自己。
他伸手將秦思甜抱在懷裡，“事情很複雜，我……不說了，不說了。”
秦思甜伸手推開他，“什麼叫不說了？什麼叫很複雜？有什麼是不能解釋清楚的？”
秦思甜猛的從位子上站起來，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說，你現在就說清楚！”
陸令山心疼的要死，拿過紙巾要給她擦眼淚。
秦思甜避開，用手隨便抹了一把，“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既然陸令山突然提起這個話題，說明跟剛纔的電話應該有關係。
其實秦思甜早就想過，陸令山年紀也不小了，總不可能過去一乾二淨，什麼都沒有。
他說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她就信了。
她卻忘了去思考事情的真實性。
陸令山……三十歲，身價數十億，名流富紳，可能……一乾二淨嗎？
她確定陸令山對她是真心，但是真心，能代表了過去清白嗎？
秦思甜咬着嘴脣，看着陸令山，雙眼被淚水模糊，怎麼也擦不乾淨。
陸令山看見她的樣子，心裡懊悔又痛苦。
那件事情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如果等着別人說出口，將事情捅出來，還不如他自己說出口！
至少，不會被添油加醋，也不會被有心人利用。
然而想法終歸是想法，他沒料到秦思甜會被這個消息打擊成這樣。
看着秦思甜哭的肝腸寸斷，陸令山只覺得一把刀子在自己的心上來回割過。
陸令山伸手抹了一把臉，將表情全都抹掉，看着她。
“我沒有騙過你，你是我第一個，且唯一一個女人。”
“那你說的孩子，從哪裡來的？”秦思甜儘量剋制着，不讓自己露出諷刺的神色。
陸令山臉上閃過痛苦，“我的身體你知道，從十八歲開始，老爺子就爲我`操過不少心。”
秦思甜稍微移開一些位置，坐在隔着他至少兩個座位的地方，冷靜的看着他。
“早些年我抗拒女人，甚至不讓她們近身，讓老爺子很爲難。”
陸令山只是第一次，講起曾經家裡那些事情。
陸家看起來發達牢固，但是實際上與其他家族一樣，盤根錯節，充滿問題。
不僅是直系旁支這種事情，還包括了陸丁堰這個過繼的養子，以及他生下的陸子玉。
陸令山作爲親子，卻排行老三，與孫子差不了幾歲，這一直都是陸老爺子的心病。
剛開始他還會試着勸說陸令山，讓他出去交女朋友。可以不結婚，哪怕睡幾個，弄出個孩子來就行。
然而陸令山一直都像是和尚似的，除了個別關係較好的朋友，甚至不曾與女人有過曖昧。
他跟溫瑞青走的近，因此有機會認識了溫瑞青的朋友，俞歌昊。
“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不過高中畢業。因爲家境不好，瘦瘦小小，挺清秀的一個小女孩。”
陸令山似乎是有些懷念，臉上露出一個模棱兩可的表情。
秦思甜看着他，“所以，你就喜歡上了？”
陸令山搖搖頭，“不，只是當做小妹妹吧。家裡那副樣子，根本談不上什麼親情。與陳希他們的友誼，倒是讓我能獲得稍許安慰。”
秦思甜懂。
她在秦家人身上沒有感受到的溫暖，一直都是從郭筱婕身上得到的。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把他們當兄弟，當妹妹，卻……”
“他們背叛你了？”
陸令山搖搖頭，“算不上背叛。只是在一次酒後，我發現俞歌昊出現在了我的牀上。”
秦思甜雙手一緊。
陸令山卻像是沒發現似的，繼續說道，“但是你知道，我對女人……沒有任何的反應，包括她。”
“所以呢？”
“當時……”陸令山眯了眯眼，“可能是怕失去他們吧，我說會照顧她。”
“那時候，俞歌昊家裡狀況很差，父親去世母親殘疾，還背上了鉅額債務。出於各種考慮，我認下了。”
“對兄弟們說，她是我的女朋友。”
秦思甜心裡酸的快要流出檸檬汁，閉上眼睛咬着牙齒。
“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保護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秦思甜聽到“朋友”兩個字，鬆了口氣，“然後呢？”
“然後……麻煩開始了。”
陸令山苦笑一聲。
俞歌昊或許是對他動了真心，也或許那時候有了其他的想法。
意識到陸令山根本不會碰她之後，就開始使盡各種想法跟他發生關係。
陸令山想起那混亂一夜，就是一陣頭疼。
“那天是我過生日，他們在我的酒里加了料。然後……”
秦思甜看着他，“你說你們沒有發生過關係！”
“是，沒有。但是我只是不能跟她做，並不代表自己不能……”
秦思甜愣了一下，“你是說，她……”
“當時有年哥他們在，大家互相出損招，當時不知道怎麼，被她截留了一管。”
秦思甜愣了一下，看着他，“你是說……俞歌昊拿着你的……人工受孕？”
陸令山點點頭，“剛好大學暑假，她又以回老家爲藉口多休息了幾個月。等回來的時候，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
秦思甜聽到後背發涼。
陸令山見秦思甜神色已經緩和，這才朝着秦思甜那邊動了動。
秦思甜看見他的動作，沒有移開。
陸令山鬆了口氣，知道秦思甜這是相信自己了。
“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而且她越過我，直接找的老爺子。做了B超等等一系列檢查，確定孩子很健康，而且……是個男胎。”
秦思甜明白，這對陸老爺子來說是個多大的誘惑。
只要俞歌昊別太過分，這輩子，榮華富貴，不可能少了。
她看着陸令山，“她的要求是什麼？”
陸令山看着她，“嫁給我。”
“什麼？”
“她的要求是，要嫁給我。成爲陸家的少奶奶，永遠跟我在一起。”
秦思甜心底一顫，“你……同意了？”
“我很生氣，也很憤怒，感覺到了背叛，甚至還想殺了她。但是她挺着肚子在我面前哭，說是我們的情意，說想要好好活着，說想跟我在一起。不然……她就去死。”
“你答應了。”
陸令山不說話。
秦思甜再次抽回自己的手，“你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