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聽見俞歌昊的語氣愣了一下,“怎麼,你不希望你的朋友痊癒嗎?”
俞歌昊愣了一下,接着臉色有些僵的看着她,“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希望朋友痊癒。”
護士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眼鏡,“是嗎?”
俞歌昊臉上浮上些許惱火,“請問,我的朋友病情如何,是不是會痊癒!”
護士咳嗽一聲,“當然會痊癒,不過眼鏡確實有些麻煩。如果不盡快治療的話,恐怕會留下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
“誰知道呢,我覺得你們應該更關心她的眼睛被治好,而不是……以後會怎麼樣。好了這位小姐,如果你不是真的關心這位小姐的健康的話,請你讓開好嗎?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護士長起身,直接將俞歌昊推開,就去裡面的配藥室去了。
俞歌昊臉色變來變去,忍了好久,纔沒讓自己罵出聲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表現的幸災樂禍了,才讓對方覺得自己是來看笑話的!
不過無所謂,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可值得在意的。
俞歌昊收起一臉的低沉,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知道秦思甜現在狀態很不好,且問題很大,俞歌昊就鬆了口氣。
回到莊園,她剛好看到程問一正從樓上下來。
程問一到了醫院後立刻就出去了,在外面住了幾天沒回來。
此時看見他,俞歌昊還有些吃驚。
“程先生,這些日子沒見,請問你去做什麼了?”
程問一面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慘白,而且表情多多少少帶了點陰鷙。
聽見俞歌昊問話,他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見他不搭理自己,俞歌昊也沒什麼表情。
只是她發現,程問一走路的姿勢……
“喲,怎麼,這是受傷了還是怎麼樣?程先生走路的姿勢倒是挺耐人尋味。”
“俞歌昊,閉上你的嘴!別以爲在這裡我就不敢對你動手。要知道,被陸令山當成眼珠子的是秦思甜,而不是你!”
“你!”
俞歌昊被氣的上火,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見程問一目光的瞬間又收了回去。
她微微擰眉,總覺得……程問一似乎有些不對勁。
程問一沒與她對視多久,就直接離開了。
他走路姿勢有些奇怪,但是卻一直堅持着往前走。
他做完手術以後,基本的機體功能已經恢復,但是醫生那邊的意思是,他現在需要多加訓練,好好適應假體。
似的,他植入了假體。
而且那份假體是經過艾薩其開發,做出的最新研究。
手感真實,而且會隨着神經元的刺激,達到真實器官的技能。
只要他能適應,就可以表現的像個真男人一樣,跟女人發生關係!
除了不能生孩子。
手術做的很痛苦,而且恢復期很長。
程問一本來還怕秦思甜注意到自己的異樣,沒想到她竟然住院了!
剛好他能夠在莊園裡慢慢恢復,努力去適應假體。
每次走路,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不斷的擠壓着他敏·感的部位。
然而即使疼的全身流汗,他也得咬着牙繼續往前走。
按照艾薩其的說法,如果恢復不好,可能會導致整個器官壞死!
到時候,要進行切除……
程問一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咬着牙,邁開腿……
俞歌昊回到房間,再次跟對方確認他已經收到錢,並且會盡快離開,這才鬆了口氣。
她本來是想去醫院跟陸令山多多相處,好好的跟他培養感情的。
然而現在陸令山似乎還十分的敏·感,不肯跟自己接觸……
俞歌昊坐在十分上,看着電視上的新聞,琢磨着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給溫瑞青打了電話過去。
“喂,歌昊,你可好久不聯絡我了,不會是出事了吧?”
“沒事,我最近還不錯,倒是秦思甜出事了。”
“什麼?!”
俞歌昊將事情跟溫瑞青說了一下,溫瑞青聽完忍不住的就笑了起來。
“不會吧,這麼厲害?這可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倒黴了,我們就好了!”
“可能吧,”俞歌昊嘆了口氣,“現在令山整個人很敏·感,根本不讓我接近他。我今天去送餐,還被他給趕出來了。”
“你放心,令山也就這一陣子。他是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現在他可能覺得秦思甜還有救,如果等他知道秦思甜的眼睛就那樣,這輩子就是瞎子了,肯定不會再那麼用心。”
俞歌昊眼底一暗,聲音卻未變,“什麼啊,怎麼可能會變瞎呢,醫生可是說了,她只要好好治療……”
“哎呀,你可別傻兮兮的相信這種話。說實在的,如果那麼容易,她怎麼可能還會躺在那裡?”
“真的那麼容易的話,令山肯定就讓人忙起來了。啊,說起來,我昨天看見令山好像在找中醫。”
“嗯?中醫?”
“是啊,應該是他聯繫了國內吧,有人以通乾的名義在找中醫,專門找那種精通於鍼灸的,好像……對,好像就是針對眼睛治療的!”
俞歌昊坐直身子,“真的?那應該是令山在給秦思甜找醫生!他說過,想試試多種方法給她治療!”
“真的?”溫瑞青驚喜的笑道,“那我知道該怎麼辦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人過去添亂!”
俞歌昊一聽就知道,溫瑞青似乎是想從醫生那邊下手!
也對,還有什麼比醫生更值得信任的?
又有什麼比醫生這邊更容易下手?
猜到了溫瑞青的想法,俞歌昊笑的自信, “行,那你記得辦好,可別惹上麻煩。”
“你放心吧,我做事,你還不瞭解嗎?”
溫瑞青笑的自信,俞歌昊也跟着多了一些信心。
等掛了電話,俞歌昊已經輕鬆多了。
起身到牀上躺下,俞歌昊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輕鬆。
醫院。
秦思甜醒過來,感覺腦袋更疼了。
只是靠在牀頭,都有一種被人用鼓槌不斷打腦袋的感覺。
她眼前更加模糊,從一層薄霧似乎要變成一團漿糊。
“我是不是……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