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走到屋檐下,看着一箇中年男人坐在一張中式方椅子上。
對方在林薇薇進門後,就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好像是能透過外表看到內心似的。
林薇薇有些忌憚,但是卻沒了剛纔看到壯漢時那份恐慌。
她站定,朝着對方點點頭,“你好。”
生哥沉默了幾秒,輕笑一聲,“你真跟程問一是一對兒?”
“對,我是他的……未婚妻,馬上就要成爲妻子了!”
林薇薇既怕對方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又怕對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會威脅自己。
說話的時候有些慌,眼神也一直盯着生哥的眼睛,似乎是想弄清楚他的細微表情。
生哥擰了擰眉,“程問一再不濟也是個富二代,就算是暴發戶……審美也不能這麼土吧?”
他周圍的手下都哈哈笑了起來,似乎覺得生哥的話很好笑。
林薇薇臉上立刻就紅了起來,以爲他們不相信自己。
“不是,我真的是!不信你們給他打電話啊!問一是我的老公,是我孩子的父親!”
“孩子?”生哥挑眉,看向她的肚子,“你懷孕了?”
林薇薇一僵,立刻伸手抱住小腹。
她平時都恨不得將肚子挺的大大的,招搖過市。
然而知道今天要來這裡,她心裡害怕,就穿了厚大的衣服遮住了。
此時看着生哥朝着自己露出一臉審視的表情,林薇薇心裡又委屈又害怕!
生哥沉吟了幾秒,接着拿出手機,給程問一打了電話過去。
“兄弟,這女的……真的是你老婆?看起來髒兮兮的,穿的連個村裡的寡婦都不如!”
程問一愣了一下,“你是說……林薇薇?不對吧,她的衣品還不錯,怎麼能……”
“怎麼,大哥我還能騙你不成?”生哥直接打開手機視頻,對準林薇薇,“你看看,是不是這女人!”
程問一透過視頻看見林薇薇,愣了一下,“你怎麼穿成這樣!”
林薇薇又羞恥又委屈,“問一……”
程問一一陣頭疼,“生哥,是她。她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瘋穿成這樣,她日常不是……”
“行了行了,我也不計較她穿的什麼,我就是想問你,跟你確定確定,這人是你說的是吧?”
“對。”
“行,那我掛了,具體的我跟這小娘們兒說。”
說完,生哥就直接掛了電話。
確定了林薇薇的身份,生哥直接就靠在位子上,看着她,“說吧,讓你來幹嘛的?”
林薇薇抿抿嘴脣,“問一說,現在陸令山不在國內,通乾和蜜糖都沒人,咱們可以趁機撈一把。”
“嗯?不在國內?陸令山幹嘛去了?”
“在國外……”
林薇薇將程問一告訴她的事情告訴了一下生哥,就看見對方眼裡放光。
“行啊!既然對方不在,那麼我們就能放心大膽的幹了!”
生哥的兄弟們也各個歡呼起來,似乎是高興的不得了。
林薇薇不知道他們爲什麼突然這麼開心,那副樣子看上去不像是因爲跟他們聯手而高興。
生哥見林薇薇臉上皆是不解,直接招呼剛纔的獨眼壯漢過去,“你去跟這位程太太聊聊,看看她想幹嘛。我跟弟兄們聊聊咱們自家的事!”
“是,生哥!”
獨眼男朝前一步,林薇薇嚇得後退了一小步,“你幹嘛!”
壯漢指了指一旁,“請吧。”
*
陸令山見秦思甜起來了,就端了一碗中藥過來。
“怎麼樣?”
秦思甜苦笑,“哪有那麼快見效的。”
中醫們到了以後,就挨個過來給秦思甜面診。最後選了一個鍼灸比較好的醫生,每天過來定時給秦思甜鍼灸,活血化瘀。
幸虧之前做手術將頭髮剪掉了,不然這會兒鍼灸也麻煩。
而且其中最爲年長的一位醫生看過,說確定能夠幫秦思甜在一個月內恢復視力。
如果她恢復的好,則完全痊癒。即使不好,也能恢復七八成的視力。
他的篤定,讓秦思甜和陸令山都鬆了口氣。
秦思甜頭上帶着帽子,靠在牀頭,看上去很有重病的感覺。
喝下陸令山端來的中藥,她忍不住的就皺了眉。
“乖一點,喝掉這些你的眼睛纔會好。”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用這麼哄我的。”
秦思甜喝完藥,伸手拉了拉陸令山的手指,“你今天怎麼樣?”
“我?很好啊?”
“不要開玩笑了,我都聽到了。早上蕭升來了,好像是說國內有點麻煩?你讓他去睡了,那事情誰來解決?可不就是你嘛。”
“好了好了,什麼都瞞不過你。”陸令山捏捏秦思甜的鼻子,“放心,還應付的過來。通乾混了這麼多年,不說業界第一,至少也是前三了。”
“如果離了我就不能工作,那這個公司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現在就是要地下的小領導以及員工們努力的時候,讓他們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也挺好的。”
秦思甜覺得不對勁,但是陸令山又說的頭頭是道,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陸令山伸手,給秦思甜的頭皮做着按摩。
“我覺得,我們不在的話,國內肯定會出事。”
“有什麼事好出的,裡裡外外就那麼幾個人,難不成螞蚱還能飛上天?”
陸令山倒是樂觀的很,知道秦思甜是在側面打聽蕭升告訴自己的消息。
“我現在不覺得國內會怎麼樣,總歸我們在這邊不會待太久,那邊的幾個嘍囉也搞不出什麼事。我擔心的,是小五,和你。”
秦思甜愣了一下,“小五我理解,但是我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小五那邊目前蕭升還沒得到消息,人恐怕真的凶多吉少。而你這邊……主要是那個對你動手的人。”
秦思甜抿抿嘴脣,“瑟瑞爾跟我說,有可能是我身邊的人。”
“嗯,我也懷疑過程問一和俞歌昊,但是他們兩個人畢竟都是剛到意大利,理論上來說……沒什麼人脈。”
秦思甜側了側頭,躲開他按壓的手,“你相信他們是清白的?”
陸令山臉上滿是無奈,將人給摁回來,“瞎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我們想要拿住對方的把並不容易。”
秦思甜撇撇嘴,“他們……對我動手,有什麼好處呢?”
“單單是你受苦他們就能開心,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