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區區一件地階靈寶,哪裡值得分神修士出馬……三宗果然是想將百花谷這羣煉丹師收入自己門下。”千鶴山太上長老這句話透露出來消息,令所有人心中爲之一凜。
“一件地階靈寶,確實不值得分神修士出手。”不少修士深以爲然,很明顯,三宗這是覬覦百花谷已久,這次的飛刀靈寶之爭,只是一個藉口,三宗對百花谷出手的理由罷了。
“我看不是收入門下,而是三宗想要將百花谷豢養起來,想讓百花谷成爲他們的丹奴!”有修士冷聲說道。
丹奴!
這話一出,各宗修士都是神色複雜。
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這三個羣體乃是修士中最富有的羣體,現在的修真界中,任何人想打煉丹師的主意,那都要掂量掂量。
以修真界中的情況,各種羣體基本都是一脈相承,煉丹師也是如此,所以,一個四轉的煉丹師,身邊可能有元嬰修士護衛,也可能有分神修士護衛,一個五轉煉丹師,身邊可能有分神修士護衛,也可能有窺虛修士護衛,這取決於煉丹師的師父能夠煉製幾轉丹藥。
煉製六轉丹藥,自然能招攬分神修士爲之效力,安排一個分神修士保護自己弟子,不是什麼大問題。
煉丹師身邊不止有高手保護,而且煉丹師本身也是法寶衆多,光靠法寶就能硬生生將人砸死。
曾有人戲言,煉丹師的法寶,比丹藥還多。
或許有誇大的成分,但是,這也是事實!
之所以造成這樣的情況,原因出現在數千年前的一樁修真界醜聞。
當時有一個大名鼎鼎的九轉煉丹師,被某個宗門囚禁起來煉製丹藥,有了那個九轉煉丹師沒日沒夜的煉製丹藥,那個宗門實力飛快提升,地盤飛速擴張,在整個修真界聲名顯赫一時。
多行不義必自斃,那個宗門自恃實力強大,行事不再遮遮掩掩,不少接觸那個宗門的高階煉丹師頻頻失蹤,最終犯了衆怒,當衆多宗門聯合攻破那個宗門時,在地牢深處,找到了消失的九轉煉丹師,找到了衆多煉丹師、煉器師。
丹奴一詞,便是出現在這樁醜聞。
所以現在的煉丹師,現在的煉丹宗門,不僅要參悟煉丹術,還要修煉一些殺伐之術,而且現在的煉丹師,身邊除了有人護衛之外,煉丹師本身,也是擁有大量的法寶。
“三宗真的打算將百花谷的煉丹師收爲丹奴?”
“不會吧,三宗敢冒天下的大不韙?”
“紫羽派三宗太囂張了吧,這是視我們這些宗門如無物嗎?”
一干元嬰修士議論紛紛,不少修士心中震驚,目光漸漸轉冷。
如果三宗想效仿那個宗門,那他們這些宗門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人羣中,一個白衣青年走出,微微躬身,抱拳揚聲道:“三宗太上長老,在下有一個請求!”
樓船上,無邊殺氣將青年籠罩。
紫羽派三宗宗主之所以請自家老祖出面,正是擔心有人攪局,沒想到自家老祖出手後,竟然還有不怕死的人想要替百花谷出頭。
“哼~黃口小兒,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敢在分神修士面前這樣大聲說話的,沒有幾人,但是誰想出這個風頭,那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三宗修士森然的注視下,青年面色有些蒼白,但是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衣袍後,再擡起頭,目光怡然不懼。而他身後,兩個不發一言的老者一步踏出,身上釋放的威壓將殺氣消融。
樓船上,三個‘年輕’宗主眸光一凝,而青年周圍的元嬰修士,不着痕跡的後退了一步。
兩個元嬰大圓滿修士!
區區元嬰大圓滿而已……紫羽派太上長老靈劍一動,正要殺人立威,目光平淡的掃過青年之後,卻是眉頭一動,硬生生停下了手中劍訣。
“什麼請求,說!”
“攻破百花谷後,在下斗膽請前輩將此女交給我。”青年一指沈思韻,恭敬道。
沈思韻柳眉一挑,水濛濛的眸子隱現怒火。
而各宗長老更是一驚,無數目光審視,打量着白衣青年:“這人什麼來頭?竟敢和分神修士談條件!”
兩個元嬰大圓滿修士充當護衛,就是他們少主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個青年難道是哪個大勢力的天才?不少修士搜腸刮肚,可是他們印象中,沒有哪一宗的天才,擔得起這樣隆重的待遇。
而且別看青年外表年輕,不少具有瞳術的修士,都是看出了青年的骨齡,只怕已經有兩三百年,雖說不是十分精確,但是這樣的骨齡,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爲,也算不得什麼天才,只能算一般甚至平庸。
“我知道他是誰了!”這時有修士看見青年袖口繡着的四葉藥草,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他是天木老人的弟子,四轉煉丹師。”
“天木老人……是自在閣的那個六轉煉丹師?”
白衣青年胸口微微挺起,面帶傲色,他在修煉上當然算不上天才,就連元嬰初期的修爲也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但是,他在煉丹上卻是具有不錯的天賦,若非如此,也不會被天木老人收爲弟子。
他當然有自傲的資本,不止是煉丹師本身的高傲,也因爲他有一個六轉煉丹師的師父而驕傲。
天木老人,曲慶郡僅有的兩個六轉煉丹師之一。來找天木老人求丹的修士,可以說是連門檻都踏破了,找天木老人預約的分神修士,都排到了幾個月後。
“原來是天木老人的弟子,難怪連元嬰大圓滿的修士都甘心爲他驅使,難怪敢和分神修士提要求!”各宗長老恍然大悟,要不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呢,要是換成其他人,敢和分神修士提要求,只怕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然而。
“看在天木老人的面子上,老夫原諒你這次的無禮,退下吧。”紫羽派太上長老搖了搖頭,淡淡的駁回了青年請求。
“此事若是天木老人出面,老夫還會賣他面子,憑你一個四轉煉丹師,呵呵……”千鶴山太上長老冷笑。
白衣青年嘴脣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對於沈思韻的美貌,他早就有耳聞,今日一見才知道這個美女谷主的美貌還在傳聞之上,眉如遠黛,目似秋水,雖是冷麪寒霜,但是此女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撩人的氣息,媚態天成。
這樣的一個美女,還是一個五轉煉丹師,試問哪個修士不動心。
紫羽派三宗攻打百花谷的事,遠在數萬裡之外的自在閣當然不知道,白衣青年只是遊歷到此,遇到這樣的大事,才興起念頭前來一觀而已。
事實上,百花谷的死活他毫不關心,只是想將這個五轉煉丹師身份的美人收了而已。
原以爲三宗出動只是元嬰修士,自己擡出天木老人弟子的身份,三宗也要賣自己一個面子,以自己英雄救美的舉動,加上自己是天木老人弟子的身份,一舉俘獲美女芳心。
沒想到三宗出動的是分神期的太上長老,在分神修士面前,他四轉煉丹師,天木老人弟子的身份,確實不夠看。
“天木老人弟子出面都沒用,看來紫羽派三宗這次真的是不拿下百花谷不罷休了!”三宗太上長老,直接了當就拒絕了青年的要求,這讓各宗長老心中皆是一凜。
現在除非是分神修士出馬,否則誰來都沒用,誰來都救不了百花谷。
但是有宗門願意請太上長老出關,爲了區區一個百花谷得罪三大宗門嗎?而且,現在去請,那也晚了。
“三宗不會真打算將百花谷收爲丹奴吧?”這時,有修士喃喃道。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只是三宗和百花谷恩怨了,連他們這些宗門也要被捲進其中,曲慶郡的煉丹師聯盟也不會坐視不管,以煉丹師高傲的脾氣,很有可能會直接會發布懸賞,暗殺三宗之人。
“說不準,沒有利益,誰會平白無故攻打一個宗門。”
“或許是因爲那把飛刀靈寶?”
“呵呵,區區一件地階靈寶,值得三個分神修士出手?”
一時間,各宗修士議論紛紛。
聽到這樣的議論,三宗太上長老並不在意,他們敢吞併百花谷,這樣的事當然也想到了,此事當然會得罪一些宗門,但是不會落人口實就是。
紫羽派太上長老的耐心已經磨盡:“再問你一遍,是帶着百花谷投降,還是——死!”
百花谷的煉丹師那可是香餑餑,覬覦百花谷的宗門不在少數,只是沈思韻這個女人長袖善舞,這些年,憑着供應丹藥的關係,百花谷搭上了幾個宗門,和周圍宗門的關係,也有所改變,不再是任他們拿捏,漸漸的走向合作。
這樣的局面,紫羽派當然不想看到,他們早就想對百花谷出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一個出手的理由,飛刀靈寶這件事是一條絕佳的理由,藉此機會,將百花谷收入自己宗門。
蒼雷宮和千鶴山兩個太上長老,周身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白髮老嫗平靜道:“不必多言,出手吧,老身剛剛出關,還沒和人動過手,也想試試分神期的玄妙。”
“既然如此,老夫成全你!”紫羽派太上長老冷冷一笑,劍訣一捏,手中靈劍呼嘯射出,如一條白龍,所過之處,白霜凝結。
即便是烈日當空,衆人依舊止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股寒意不是一般的寒意,直透衆人心底。衆皆駭然。
要知道,在場的幾乎都是元嬰修士,竟然還能感覺到寒冷。這簡直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