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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炎魔

80.炎魔

池深收了信息, 反而不知該如何同其他人訴說,沉思片刻後才道:“方纔突破之際忽有所感,西南方位邪氣沖天十分不凡, 令人心悸, 哥哥, 左右我們找了幾月也無眉目, 不如往那兒去看看。”

羅千不明所以, 向天遊卻知深淺,曉得池深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番話,遂答應道:“也好, 你來指路。”

依據池深指示不停行走有三五日,羅千心中疑慮愈濃, 沉不住氣問:“還沒到麼?”

池深一路受三人目光無形審視, 早已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若非他揹負的任務絕不能爲外人道,否則恨不得和盤托出, 省去無限煩惱,但此刻也只好硬着頭皮說:“應該快了。”

又走了一日,羅千更覺奇怪,疑道:“這更不對了,你不是說西南方邪氣沖天, 可我們一路走來, 怎麼魔魂不增反減, 到如今竟然稀稀拉拉, 小半天也沒見着幾個。”

池深滿嘴苦意, 從來只有墨石提點他,他也無從詢問, 總之墨石說還需前行那便是尚有一點路程,只好繼續忽悠:“這......具體我也說不上,只是心中這股感覺愈發強烈,差不離就是在附近。哥哥是知道的,從前我也常憑心中所感判人斷物,聽來雖玄,卻從未出錯。”

向天遊心念鬥轉,微微笑道:“雲弟這一直覺向來玄奧,常人大多不能理解,羅兄有此質疑實屬再平常不過。不如這樣,我陪雲弟繼續往前走,等找到玄機之地再折返告知二位,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向天遊有此一言便是意圖激將,羅千雖然十足精明但卻偏偏吃這一套,尤其不肯對向天遊服輸,當即哼道:“我不再問就是,正好每日斬殺魔魂我也膩了!就當圖個清靜。”

好在這一回墨石沒讓池深再度受難,兩個時辰後突然提示道:“地域十八,此處爲一,下行數層,即可抵達。”

池深一停,羅千神情大振,忙問:“可是到了?”積極打量四周,又自言自語道:“也不覺此地有何特殊之處......”

池深暗咳一聲道:“若是脫脫不花屍身存放處放眼可見,恐怕也輪不着我們四個撿漏了。地域寒酸,除了泥就是土,這應當是你的拿手好戲纔對,我已盡全力,剩下要動腦子的就靠誰更聰明瞭。”

羅千一想也有道理,運氣元氣細細打探,腳下頓時傳來一股異樣,驚咦道:“下邊有東西!”

羅千單手一揮,喝道:“起。”一圈泥石急旋,應聲散開,四人足下陡虛,頓時高高縱起,飄退數丈。只見地面塌陷,下方隱現一物。

羅千又輕輕一拂,塵土有如兵將,乖乖聽其指揮,紛紛散開,露出異物陣容,向天遊與羅千當先跳下,池深吳雲緊隨其後,看清後各自吸了一口冷氣。

比一人還高的一把劍柄插在泥間,劍身未露出一絲一毫,劍柄古樸紋路天然,森森寒氣源源不絕。向天遊伸手去摸,未等觸及,劍柄便浮出一層白濛濛光罩,將來者拒之門外。

吳雲咋舌道:“好傢伙!什麼樣的人才使的起如此巨劍?”

向天遊道:“定是在戰中突破的三位元尊之一了,巨劍鎮壓於此,脫脫不花的屍身多半就在下方,就是不知藏在多深的地方。”

話音剛落,四人腳下泥面陡陷,向天遊亂中不忘捉住池深胳膊,風元一轉意圖將人托起,卻駭然發現元氣盡皆失效,一股吸力自下而上源源不絕,泥面也正是受此力摧殘方纔下落!

衣袂飛揚間,四人越墜越急,到了後面更是快如驟雨流星,幾乎成了一道虛影,三五分鐘便不知進到地下何等深處去了,只覺周身從寒轉熱,到了最後土壁竟一片暗紅,像是下方有火炭炙烤一般。

好在下墜之勢並非永無止境,持續盞茶功夫後撲通通摔入泥漿中,泥漿炙熱無比燒人肌膚,四人連摸帶爬狼狽起身,這才發現泥漿只到人腰際,只是這股熱度不同尋常,但往前一看,這不尋常的來源也就瞭然於胸了。

泥漿池範圍廣闊,正中央橫躺着一人,此人黑袍裹身鱗甲護體,只是如今已破爛不堪,膚色黝黑頭生一對彎曲黑角,十指指甲漆黑如墨,上窄下尖,銳利如鋒。最可怖是,此人身長足有十米,身上被巨劍穿腹而過死死釘入地下!

羅千驚喜交集,跨步上前,靠近屍身十步之時,衣袖忽地憑空騰起火光,連揮兩次,方纔熄滅。

向天遊見狀一嘆:“傳聞差矣。”

池深問道:“爲何?”

“人魔大戰以人修一方勝利告終,是故廣爲流傳之言總不遺餘力誇讚人尊三位,稱其何等神勇,扭轉乾坤。”向天遊哼笑一聲,繼續說道,“現在看來,脫脫不花不愧爲絕世之才,恐怕他衝破控元境還要更早一步,只是究竟爲何又反被人尊聯手鎮壓,後人三緘其口,以至我們都無從得知了。”

池深恍然道:“是了,脫脫不花屍身保存至今不腐不朽,原來竟是已窺元尊之道......不過他爲突破濫殺無辜,還是死了的好!”

羅千輕笑道:“管誰對誰錯,都已成過往,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取寶,這脫脫不花當屬火靈根,且功法無匹霸道,死了都不容人靠近,須得想個妙計纔好。”

池深怪道:“人既然已死,怎麼還能運轉元氣?莫不是脫脫不花只是被封印,而非真正消亡?”

此言一出羅千默默退後三步,吳雲一時口快,脫口說道:“雲老弟有所不知,元尊法身就是如此這般,唯有元力盡數散於天地,肉身才會迴歸塵土。”

羅千忽地扭頭,狐疑道:“元尊之秘,你又如何知道?”

吳雲一愣,自覺失言,摸鼻解釋:“祖上世代相傳,我也是從父親那兒得知......”見羅千眉峰緊擰,怒氣將顯,忙補充說:“三言兩語怎麼講的清楚,等出去了我一定細細說於你聽。”

羅千輕哼一聲算作放過,又問:“那你來說,這屍身我們如何收取?”

此問吳雲無從解答,向天遊搖頭說道:“難。要收脫脫不花,必先拔劍,但若拔劍,屍身是否會有異變?且先不論這個,單說此劍,憑我們四人之力,如何才能拔出?”四人頓時陷入苦思,任憑再多智慧,絕對實力面前也難發揮。

此間池深心思最沉,沉吟片刻後率先開口:“大家何不換個方位思考,若我們一天沒法收取脫脫不花,就一天耗在這兒麼?乾脆出去告知師尊,上報八方能人,看他們怎麼個應對方法。元尊屍身藏於極元地底,一個不慎就會招致禍患,我們不能只顧個人利益,也該爲蒼生着想!”

吳雲心中涌起一股血性,高聲應和道:“雲深大義!我吳雲萬分支持。魔修定然是爲脫脫不花而來,若被其搶走,將來難保再掀一次大戰,若因我等延誤良機,萬死也難辭其咎!”

向天遊與羅千二人相視不語,羅千顯然不甘就此離去,向天遊身形忽動,出手便毫無保留,三十幾條銀鯉衝脫脫不花爆射而去,銀鯉去勢如電,剎那之間便衝到屍身不遠。

屍身之外陡然激起一層淡紅色元力,銀鯉被火元力一沾,忽地全數熔化,有如一道銀色水簾噗地落下,明晃晃一大攤浮在泥漿之上。

向天遊也不心痛靈寶就此損毀,轉過身語氣只是淡淡:“走罷。”

羅千甩手放出飛行法寶,第一個跳上,池深初入蘇靈,還未來得及習得御物之法,暫且還是需要與向天遊同行。

四人正待離去,脫脫不花屍身忽地一顫,瞬息間成百上千道火元力如一杆杆筆直鋼槍朝四面八方胡亂掃射而出,劃破半空甚至發出不絕於耳的嗤嗤聲響!羅千離得最近,面色陡沉,運起土元秘術,身下泥漿紛紛豎起,凝成兩道土壁擋在身前,人便順勢飄退。

可惜□□穿金洞石,勢不可擋,瞬間將土壁射成了篩子,向天遊兩手疾掄,風元外發,兩股勁力凌空對撞,轟然炸響,殘氣紛飛,砰砰擊打在古劍劍身,那古劍此時竟像是泥捏一樣不堪一擊,刺啦裂開一道細長縫隙,如電閃般分出數道枝杈,畢剝往下蔓延。

這還不算,劍尖刺入屍身腹部之處,原本嚴絲合縫,現如今騰地竄起一片火光,火勢如蛇如蟒,繞着劍身打着轉攀升。古劍雖不至被一舉消滅,但頂端仍以肉眼可見縮水了一小圈。

羅千難免期待,駐足觀望,向天遊卻一把攬過池深喝道:“速走!”然則他決斷雖快,異變已生,原來隨着四人落地而漸緩下的吸力驟然大作,呼呼尖嘯如厲鬼夜啼,數十道魔魂陡然現身,卻不衝池深幾個而來,去勢不停直奔脫脫不花腹間傷口!

眨眼間第二波第三波魔魂如潮奔涌而至,密密挨挨直令人手臂發麻,心中發慌,羅千揮手撐起一道半圓土屏,四人暫避其中,向天遊目光閃爍,沉聲道:“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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