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從張良那得到十六字真言後,飛快的來到了荀彧、荀攸的住所。
“奉孝,你不在子房前輩那學習,來我和公達這有何事?”荀彧打哈笑道。
“就是,奉孝,你可是子房前輩四百年來第一名弟子,竟不好好學習,來我和小叔這何干?”荀攸戲虐道。
郭嘉看着他們兩人一唱一和,頓時也回擊戲虐道:“你們這二人一唱一和,怎麼讓我有一種夫唱婦隨的感覺。”
荀彧和荀攸一陣語塞,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戲志才走進來道:“奉孝,子房前輩可有教導你如何退去此次黃巾軍。”
“老師只給了我十六個字,我細細品味,有此十六字可比百萬大軍。”郭嘉認真說道。
“那十六字?”荀彧、荀攸、戲志才三人一起問道。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郭嘉一字一字神神秘秘的說了出來。
“不愧爲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兵法大家子房前輩,此十六字包含了兵法之最精華所在。有此十六字,可抵百萬雄兵。”荀彧細細品味後,眼睛一亮,率先說道。
四人一同奪門而出,來到張良的居所。衆人發現張良不在,只有一張紙,上面筆跡未乾,寫着一首詞賦《阿房宮賦》,詞賦曰:“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咸陽。二川溶溶,流入宮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乎幾千萬落。長橋臥波,未云何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高低冥迷,不知東西。歌臺暖響,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風雨悽悽。一日之內,一宮之間,而氣候不齊。妃嬪媵嬙,王子皇孫,辭樓下殿,輦來於秦,朝歌夜弦,爲秦宮人。明星熒熒,開妝鏡也。綠雲擾擾,梳曉鬟也。渭流漲膩,棄脂水也。煙斜霧橫,焚椒蘭也。雷霆乍驚,宮車過也。轆轆遠聽,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縵立遠視,而望幸焉。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燕趙之收藏,韓魏之經營,齊楚之精英,幾世幾年,剽掠其人,倚疊如山。一旦不能有,輸來其間。鼎鐺玉石,金塊珠礫,棄擲邐迤,秦人視之,亦不甚惜。
嗟乎!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也。秦愛紛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使負棟之柱,多於南畝之農夫。架樑之椽,多於機上之工女。釘頭磷磷,多於在庾之粟粒。瓦縫參差,多於周身之帛縷。直欄橫檻,多於九土之城郭。管絃嘔啞,多於市人之言語。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獨夫之心,日益驕固。戍卒叫,函谷舉,楚人一炬,可憐焦土!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使秦復愛六國之人,則遞三世可至萬世而爲君,誰得而族滅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以史鑑之,可使世人知其理。字字包含六國與秦滅亡之原因。以此來告誡後人不可爲秦、六國之所爲。子房前輩既然看的如此之透徹,爲何不於四百年前書寫此賦。”荀攸最先開口。
“大概是老師合此天下大勢,有感而發之嘆,所以並未在四百年前書寫。”郭嘉笑了笑道。
“看這還有一句。”戲志才指着一處道。所有人都將眼光放在他所指之處。
上面書曰:“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請謹記:天大、地大、人亦大。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君爲舟,民爲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得民心者可一時得天下,不可萬世得天下。”
“張良前輩早已成仙,成就聖人之位。此爲聖人之言,必定載入史冊,如此天下之言,孔、孟不及也,伊尹、呂望其有過之而無不及。此爲天下數千年來第一大賢,七仙聖與衆人聖之後第八仙聖,其才智乃經天緯地之才,神鬼莫測之機,扭轉乾坤之能,包藏天下之志。惜子房前輩已超脫自我,看破紅塵,羽化成仙,不願過問人世間之事,否則大漢定再展雄風,再次崛起。”荀彧讚歎之。
衆人離開張良的居所,來到了軍營,面見左侍郎將皇甫嵩。
“文若,是有何妙計告知我?” 皇甫嵩道。“將軍只需謹記。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敵疲我打, 敵退我追。方可制勝。”荀彧道。“善,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皇甫嵩道。“這並不是我等拿出的主意,”荀彧尷尬道。“哦,那是何人?”皇甫嵩感興趣道。“乃當年助高祖統一天下的留侯張良。子房前輩告知我等之法。”荀彧道。“什麼,帝師前輩他還活着?”皇甫嵩道。“家師早已成仙,成聖人之位。壽命與天地同壽。”郭嘉道。
---------------------------------------------------------------------------------------------------------------------------------------------------------------最後獻詩曰:剎那斷送十分春,富貴園林一洗貧。借問牧童應設酒,試嘗梅子又生仁。
若爲軟舞欺花旦,難保餘香笑樹神。料得青鞋攜手伴,日高都做晏眠人。
夕陽黯黯笛悠悠,一霎春風又轉頭。控訴欲呼天北極,胭脂都付水東流。
傾盆恠雨泥三尺,繞樹佳人繡半鉤。顏色自來皆夢幻,一番添得鏡中愁。
春風百五盡須臾,花事飄零剩有無。新酒快傾杯上綠,衰顏已改鏡中朱。
絕纓不見偷香椽,墮溷翻成逐臭夫。身漸衰頹類如此,樹和淚眼合同枯。
時節蠶忙擘黑時,花枝堪賦比紅兒。看來寒食春無主,飛過鄰家蝶有私。
縱使金錢堆北斗,難饒風雨葬西施。匡牀自拂眠清晝,一縷煙茶颺鬢絲。
坐看芳菲了悶中,曲教遮護屏展風。衙蜂蜜熟香粘白,樑燕巢成溼補紅。
國色可憐難再得,酒杯何故不教空。忍看馬足車輪下,一片西飛一片東。
崔徽空寫鏡中真,洛水難傳賦裡神。國色自來多命薄,桃紅又見一年春。
已無錦帳圍金谷,漫把青鞋踏麴塵。繞樹百迴心語口,明年勾管是何人?
天涯晻溘碧雲橫,社日園林紫燕輕。桃葉參差誰問渡,杏花零落憶題名。
月明犬吠村中夜,雨過鶯啼葉滿城。人不歸來春又去,與誰連臂唱盈盈?
白華垂柳弄新晴,紫背浮萍細點生。三月尋芳騎鳳侶,一時齊唱踏莎行。
收燈院落傷棲燕,細雨樓臺溼囀鶯。莫問東君訴恩怨,自來春夢不分明。
春朝何事默憑闌,庭草驚看露已團。花並淚絲飛點點,絮飄眼纈望漫漫。
書當無意開孤憤,帶有何心綰合歡。且喜殘叢猶有在,好隨修竹報平安。
桃花淨盡杏花空,開落年年約略同;自是節臨三月暮,何須人恨五更風。
撲檐直破簾衣碧,上砌如欺地錦紅;拾向砑羅方帕裡,鴛鴦一對共當中。
惻惻悽悽憂自惔,花枝零落鬢絲添。周遮燕語春三月,盪漾波紋日半簾。
病酒不堪朝轉劇,聽風且喜晚來恬。綠楊影裡蒼苔上,爲惜殘紅手自拈。
楊柳樓頭月半規,笙歌院裡夜深時。花枝灼灼難長好,漏水丁丁不肯遲。
金串袖籠新藕滑,翠眉奩映小蜼垂。風情多少愁多少,百結愁腸說與誰。
李態樊香憶舊遊,蓬飛萍轉不勝愁。一身憔悴茅柴酒,三月傷春滿鏡愁。
愛惜難將窮袴贈,凋零似把睡鞋留。紅顏春樹今非昨,青草空埋土一丘。
杏瓣桃須掃作堆,青春白髮感衰頹。蛤蜊上市驚新味,鶗鴂教人再洗杯。
忍唱驪歌送春去,悔將羯鼓徹明催。爛開賺我平添老,知到年來可爛開?
麗色堪餐莫謾誇,一朝衰颯看伊家。昭君偏遇毛延壽,煬帝難留張麗華。
深院青春空自鎖,大堤紅日又西斜。小橋流水閒村落,不見啼鶯有犬蛙。
滿堂歡笑強相陪,別有愁腸日九回。時節又驚樑燕乳,鉛華無奈隙駒催。
香消衣帶傷腰瘦,夢斷遼陽沒信來。門掩黃昏花落盡,牛酥且薦掌中杯。
亞字城邊麋鹿臺,春深情況轉悠哉。襞衣玉貌乘風去,對酒蓬窗帶雨推。
結子桃花如雨落,挾雌蝴蝶過牆來。江南多少閒庭館,朱戶依然鎖綠苔。
桃蹊李徑謝春榮,斗酒芳心與夜爭。陌上新蒭麴塵暗,牆頭圓月玉盤傾。
青帘巷陌無行跡,繡褶腰肢覺瘦生。莫道無情何必爾,自緣我輩正鍾情。
簇簇雙攢出蠒眉,淹淹獨倚曲欄時。千年青冢空埋怨,重到玄都只賦詩。
香逐馬蹄歸蟻垤,影和蟲臂罥蛛絲。尋芳了卻新年債,又見成陰子滿枝。
芳菲又謝一年新,能賦今無八斗陳。命薄錯拋傾國色,緣輕不遇買金人。
杜鵑啼血山中夜,蝴蝶遊魂樹底春。色即是空空是色,欲從調御懺貪嗔。
貌嬌命薄兩難全,鶯老花殘謝世緣。年長盧姬悲晚嫁,日高黃鳥喚春眠。
人生自古稀七十,斗酒何論價十千。痛惜穠纖又遲暮,好燒銀燭覆觥船。
花落花開總屬春,開時休羨落休嗔。好知青草骷髏冢,就是紅樓掩面人。
山屐已教休泛臘,柴車從此不須巾。仙塵佛劫同歸盡,墜處何須論廁茵。
催耕聲裡短柴門,煠蘭香中雉草園。西子歸湖餘有井,昭君出塞尚留村。
春風院院深籠鎖,細雨紛紛欲斷魂。拾得殘紅忍拋卻,也教粘向阿咸旙。
蕉酒新啼滿袖痕,憐香惜玉此心存。可憐窗外風鳴樹,辜負尊前月滿軒。
奔井似銜亡國恨,墜樓如報主人恩。長洲日暮生芳草,銷盡江淹黯黯魂。
伯勞東去燕西飛,南浦王孫怨路迷。鳥喚春休揹人去,雨妝花作向隅啼。
綠陰茂苑收弦管,白日長門鎖婢傒。蛺蝶翻翻殘夢裡,曲欄纖手憶同攜。
青鞋布襪謝同遊,粉蝶黃蜂各自愁。傍老光陰情轉切,惜花心性死方休。
膠粘日月無長策,酒酹荼蘼有近憂。一曲山香春寂寂,碧雲暮合隔紅樓。
春來赫赫去匆匆,刺眼繁華轉眼空。杏子單衫初脫暖,梨花深院恨多風。
燒燈坐盡千金夜,對酒空思一點紅。倘是東君問魚雁,心情說在雨聲中。
嗚嗚曉角起春城,巧作東風撼地聲。燈照檐花開且落,鴉棲庭樹集還驚。
紅顏不爲琴心駐,綠酒休辭盞面盈。默對鏡奩閒自較,鬢絲又是一年贏。
春夢三更雁影邊,香泥一尺馬蹄前。難將灰酒灌新愛,只有香囊報可憐。
深院料應花似霰,長門愁鎖日如年。憑誰對卻閒桃李,說與悲歡石上緣。
花朵憑風着意吹,春光棄我竟如遺。五更飛夢環巫峽,九畹招魂費楚詞。
衰老形骸無昔日,凋零草木有榮時。和詩三十愁千萬,腸斷春風誰得知? 《落花詩》唐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