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天。
不斷有人試圖上門慰問,有人致電關心。
對於喜好安靜不被打擾的姜羽來說,不勝其煩。受了傷那不都是天下知曉的事了嗎,只不過是齊家誇大其詞、放縱謠言而已,完全沒必要這麼緊張!
今日,天氣晴朗,是個散心的好日子。
秦家一公里之外有個秦府牌匾,姜羽剛到,遠遠就看到齊叔匡從秦家氣沖沖的疾步出來,罵罵咧咧的上車就走。
料想是談不攏吧!
世家都是鐵算盤的東西,無利不起早。二十年前衛府屠門一事是因爲四大世家都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基礎下,才合作放下了滔天大罪。
可如今,短短几天,齊家就被姜羽折騰的只剩下虛名空殼,麾下的走狗盡數被抓,僥倖活命的都乖乖縮起龜殼過日子,哪還敢摻和要命的罪事。
孤掌難鳴的齊家,只剩下齊叔匡齊玄同二人,還有幾支旁系子嗣。這種情況下的齊家,可以說是連好一些的貴族都比不上了,拿什麼資本要秦家合作。靠不要臉,還是靠背後不知何時出山的帝族!
別開玩笑,秦正雍怎麼可能做賠本的買賣!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要不是還有個姜羽在上頭壓着不讓天下亂動,秦正雍早就把齊家的地盤連骨頭都吃了,今日還能請他進門見一見,也算給面子這個老東西了。
天作孽,猶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可這世間,齊家不是一片天。姜羽纔是天,整片天!
姜羽問張義,‘那二十個人,死了吧。’
張義回答,‘死了,都用草蓆裹着扔回齊家大門了。’
‘吩咐樂進,那二十個人的根都不必留了。’
姜羽霸氣凜然的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都敢來冒犯刺殺,那就等着被屠。
齊叔匡這個老東西還真是腦子上了漿糊,居然曉得花重金從境外請殺手行刺姜羽。
不過,金主腦子上漿糊也就算了,那二十個殺手腦子也上了漿糊。
姜羽兇名遠播天下,是他們太孤陋寡聞了嗎?還是藝高人膽大,真以爲姜羽昏迷重傷了就無能爲力了,對於自己那一個照面就被挑斷筋脈的三腳貓功夫很自信?
也可能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爲名爲利!
張義把車開到秦家門口,並沒有下車,只是落下車窗。還沒開口,就被秦家守門的下人打斷,半仰着頭,氣焰囂張的說,‘停車停車,下車接受檢查。’
張義頓時不悅,還真是給臉了。
早就聽說秦家有條規矩,凡是進府拜訪者,一律都要接受檢查。無論本家還是旁支,哪管是高官,一視同仁。
‘掛軍牌也得接受檢查?’
張義冷冷的問。
‘別囉嗦,管你掛軍牌還是政牌,下車下車,別浪費老子時間。’
小小的下人還蹬鼻子上臉想開門來硬的。
‘我不爲難你這奴才,你不妨通報通報,問問你家那個老東西敢不敢檢查,軍部首座的車。’
張義把後面那一句,咬得特別重。
下人疑問,‘軍部首座?’
‘即是大都督。這個稱呼,夠通俗易懂了嗎?’
張義是真見不得這些做奴才的,拿着雞毛當令箭,放肆至極。
‘大,大都督?’
下人嚇得連忙把將要碰到車門的手,閃電般縮了回去,後退一段距離,抹着冷汗。
若問這天下誰的名頭最響最可怕,當時大都督無疑!
‘我,我立刻去通報。’
下人急忙往府裡跑去。
還未等他出來,姜羽就說,‘何須那麼給面子,直接進去便是!’
張義正有此意,剛準備直接撞進去,那下人就飛奔出來敞開大門,‘請進請進。’點頭、手勢、彎腰,一應俱全。
做走狗不要緊,眼瞎也不要緊,最要命的是心也黑了。
貴族世家這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心態大多,以至於小小的下人都以貴族的身份自稱。
車輛一路平穩緩慢的開進去。
路過的下人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這是誰膽子那麼大,是不要命了嗎?’
‘哪怕是小姐少爺都不敢開車進門,都得步行進屋,以表示尊敬。’
‘這好像,是軍部的車 吧。’
有人眼睛還是尖的,首先看看車牌。
‘軍,零零零一。大小姐的軍牌好像是零零零四吧。’
軍部車牌,大都督爲一,西州之主爲二,北州之主爲三,南州之主爲四,東州之主爲五,中州之主爲六。以軍區實力排名。
‘都閉嘴,這是,這是大都督的車。’
還是有人有點見識,知道軍部的一些小事。
‘可是大都督來秦王府做什麼,難道……’
有人連忙呵斥,‘不該我們議論的別再往下說,否則是遲不了兜着走。’
姜羽對世家貴族的憎恨,世人皆知。晉楚兩家被他折騰的顏面盡失,不敢擡頭。齊家更是被折騰的苟延殘喘,只剩一口氣吊着,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車輛恰恰停在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