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輕輕地嗝了一口鐵觀音,讚歎地說:“好茶!真不愧爲上等的鐵觀音!”
莫婷也附和地說:“細細品嚐,別有一番滋味!從這鐵觀音的茶色與茶味來說,至少珍藏十年以上,前輩如此厚待,我們實在榮幸之極!”
鬆齡微微有些驚訝,他想不到莫婷居然對茶方面這麼有研究,李凡能夠品嚐出鐵觀音不足爲奇,因爲只要是經常品茶的人都可以品嚐出來,而莫婷就不同,不得不令他佩服。
莫婷不但心思慎密,而且觀察細緻,品嚐入微,一下子就道破了這茶珍藏的年份,實在難得!
鬆齡點着頭,豎起大拇指,含笑道:“莫姑娘果然識貨!”
莫婷抱了抱拳,道:“前輩過獎了,亂猜而已。”
“呵呵呵!莫姑娘真會開玩笑,哎呀,賢侄啊,你真的要向莫姑娘好好學習了。”鬆齡矛頭指向李凡,令到李凡稍稍有些錯愕。
一陣寒風吹來,古松樹搖擺着它那輕盈的枝葉,拍打着樹幹,彷彿在招手歡迎李凡和莫婷的到來。
李凡的心思放在欣賞武當美景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而莫婷卻將心思放在品茶上,相比之下,莫婷更顯得尊重鬆齡。
李凡俊臉微微一紅,這才意識到自己分神了,好彩鬆齡看出後,並沒有直接道破,而是婉轉地說說。更好彩的是,旁邊有莫婷這麼一個懂禮節、懂茶的賢內助,要不然李凡都不知如何是好。
李凡傻笑着說:“呵呵!是啊!是啊!晚輩的小師妹知書達理,對於琴棋書畫、茶藝等方面頗有研究,是個不可多得的大家閨秀和賢內助!晚輩定當好好向她學習。”
“切!我有那麼好嗎?以前又不見你那麼說,別在前輩面前賣萌好不?”莫婷啐了李凡一口。
鬆齡含笑不語,李凡轉移話題說:“好風景!好風景!想不到在泰山纔可以看到的迎客鬆,在武當山上也有了!”
鬆齡高興地說:“呵呵呵!賢侄真會開玩笑,貧道的這棵古鬆怎麼可以和泰山的迎客鬆相比呢?”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李凡含糊地說。
酒逢知己千杯少,茶過兩杯論英雄。鬆齡頓了頓,問道:“賢侄可曾聽說過劉伯溫批文?”
李凡沒有想到鬆齡會突然間問起劉伯溫批文的事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好,說沒有聽說過嘛,那是騙人;說聽說過嘛,萬一鬆齡追問下去,自己豈不是要說出批文的下落。當初自己曾經答應過楚江南師叔,不可以將批文的下落告知別人,可鬆齡又不是外人啊,這叫他如何說好?
其實說謊和善意的隱瞞是有區別的,至少說謊是騙人,而隱瞞只是不想說出,怕惹麻煩而已。李凡就是屬於不善於說謊和隱瞞之人,一旦說起謊來就會滿臉通紅;說話吞吐;行爲怪異。
還是莫婷比較機靈,她知道李凡是個不太會說謊的人,所以及時挺身而出,爲他解圍。
“當然聽說過,不過是從東廠口中知道。前不久,東廠爲了追尋批文的下落,四處發動人手,尋遍天涯海角都想將批文據爲己有。他們一時懷疑少林,一時懷疑丐幫,說不定現在又懷疑到武當的身上了。”
鬆齡聽完莫婷所說後,沉思了一會,說道:“莫姑娘說得不錯,魏忠賢的確有這個野心,他想得到批文後,知曉自己權傾朝野的年數,然後會叫人模仿劉先生的筆跡,擅改批文,籠絡民心。”
莫婷驚訝地問:“前輩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
鬆齡捋了捋鬍子,道:“貧道打聽到魏忠賢已經暗暗重金收買懂得模仿筆跡的人,等的就是取到批文的那一天。”
“東廠實在太可惡!魏忠賢更可怕,他不但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可以隨意調動兵馬,而且還有武功絕頂的西域法師相助,試問當今天下,誰還會是魏忠賢的對手?”莫婷有些害怕地說。
鬆齡神色顯得有些凝重,莫婷的話句句有理,字字入骨,當今武林紛爭不斷,論武功,誰是英雄?
鬆齡嘆了一口氣,道:“哎!可惜你們的師父,貧道的師兄,天下第一人已經退隱江湖多年,要不然,魏忠賢也不敢那麼囂張。想當年你們的師父身爲武林盟主之時,號令天下,鋤強扶弱,伸張正義,那是多麼的威風!那是多麼的英雄!問世間,誰會是英雄?這個重任只有落在你們年輕一代的頭上了。”
李凡和莫婷的師父,逍遙派的掌門人,天下第一人顧雲飛,當年的英雄事蹟,李凡和莫婷早已聽他們的師兄弟們議論過,聽說他早年曾經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帶兵遠赴海外,擊退過外國的海盜,深得皇上和百姓的愛戴。不知爲什麼,他後來淡泊名利,果斷辭去武林盟主之位後,就一直隱居在紫氣山莊。
李凡嘆了一口氣道:“哎!晚輩不才,又豈敢以英雄自居?做不做英雄沒關係,只要能爲武林出一份力,我李凡當仁不讓!”
鬆齡拍着李凡的肩膀說:“好!難得賢侄淡泊名利,又願意爲武林出一份力,看來武林有望了!呵呵呵……”鬆齡大笑一會後,繼續說道:“明年元宵節武林盛會,選拔武林盟主馬上就要來臨,貧道希望賢侄能夠順利奪下武林盟主之位,入朝爲官,粉碎東廠,瓦解魏忠賢勢力,協助袁崇煥將軍驅逐外敵,狠狠打擊努爾哈赤入侵中原的野心。”
李凡聽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是從現代穿越來到明朝的,他對中國的歷史深有了解,天啓帝駕崩後,崇禎皇帝就會繼位,魏忠賢很快會被崇禎皇帝誅殺,努爾哈赤也會很快入侵中原,他的後代很快就會奪下大明江山,成立大清皇朝。
李凡心道:現在鬆齡前輩要我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後,入朝爲官,改變歷史,這可能嗎?我李凡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啊!哎!歷史恐怕難以改變,但是某些殺戮之爭還是可以挽回的,我李凡只有盡力而爲吧!
鬆齡見李凡臉色有些難看,於是嘆了一口氣道:“哎!如此重任落在賢侄身上,的確有些壓力,如果賢侄覺得爲難的話,還是……”
李凡大聲說道:“不!前輩你誤會了,魏忠賢與晚輩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晚輩又怎麼忍心看着他奪取武林盟主之位,殘害武林同道呢!至於入朝爲官,晚輩盡力而爲!”
鬆齡高興地拍了李凡肩膀一下,眉開眼笑地說:“好!不愧爲天下第一人的徒弟,希望你可以成爲第二個匡扶武林正義的英雄!來,乾杯,喝茶!”
“謝前輩!”李凡說完後,舉杯與鬆齡相碰,以茶代酒,一口氣將杯中的鐵觀音喝個精光。
莫婷像個溫順懂禮儀的妻子一般,時而爲他們泡茶,時而爲他們倒茶。
李凡像個幸福的丈夫,默默地享受着這幸福的一刻!
“古松樹下論英雄,舉杯品茶萬事空!”此情此景,這是他們最好的寫照!
茶過幾杯後,鬆齡就和李凡下起棋來。李凡從現代穿越而來,對於圍棋不太擅長,相反他對象棋頗有研究。但是,現在下的不是象棋,而是圍棋啊,這可苦了李凡,幸虧李凡是個聰明之人,雖然沒有精湛的棋藝,但是憑着現代人比古代人發達的頭腦就已經略勝一籌!
圍棋講求十面埋伏,層層圍堵,既考智慧,又考耐性。下圍棋猶如帶兵上陣殺敵一般,講求戰略與技術。從佈局和行棋看,無不充分反映這一原理。
李凡清楚知道,鬆齡和他下圍棋的目的是想考驗一下他的耐性與鬥志,因爲鬆齡曾經要求過李凡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後,入朝爲官,所謂一入朝廷深似海,要想在朝廷這個浩渺官海中游刃有餘,必須有過硬的本領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
一旦入朝爲官,分分鐘都有帶兵上陣殺敵的可能,上陣殺敵更需要保持時刻清醒的頭腦,以及長遠部署的戰略。從行走的圍棋中足可以觀察到人的智慧與辦事能力。
李凡其實已經下得很吃力了,他每行一步棋,幾乎都被鬆齡封殺,似乎鬆齡早已猜到他要這麼走。
“滴,滴,滴……”天氣雖然寒冷,但是李凡額頭的汗水已經很不爭氣地往下滴,他如臨大敵,稍稍顯得有些緊張。
莫婷其實看得比李凡還要緊張,雖然她精通琴棋書畫,有好幾次想出言提醒,但是旁觀者清,她只好強忍下去。
莫婷緊緊地握着李凡之手,眉目傳情地向李凡點頭示意,彷彿在安慰他,“彆着急,有我在!”
李凡的手被莫婷緊緊地握着,彷彿瞬間充滿了動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緊張地心情強壓下去,接着他通觀全局,默默地思索着破解的方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凡憑着自己堅強的意志以及聰明的才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化被動爲主動,他漸漸地摸透了鬆齡的棋局,終於出手反擊了。
高手比武講求臨敵經驗的豐富與武功的高低,而高手下棋較量,除了經驗外,還需要靠戰略與智慧。李凡充分發揮了他的智慧,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終於,這一局險險戰成平手,李凡也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