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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 默然離去

第八十三回 默然離去

如此一折騰,中午已經悄悄來臨。林豪帶着東廠的人走後,鬆齡收起尚方寶劍交給青虛收藏,並吩咐他爲大家準備齋菜。

看着紫霄宮廣場的一片狼藉,鬆齡心裡難受得很,雖然一場大災難戰役已經僥倖避過,但是雙方死傷也有十多人,他命人清理現場和救治傷者後,與李凡等人來到武當膳堂中。

經過與東廠短時間的鬥爭,雖然大家不是消耗太多體力,但是聞到那些齋菜的香味,大家的肚子都不約而同地“咕嚕咕嚕”地叫個不停。

武當、峨眉和少林都是修道的地方,雖然吃不上山珍海味,但是宴席上有這些色.香味俱全的齋菜,也不失爲一種享受!人一旦吃習慣了山珍海味,嘗試一下清淡的食物,不但可以讓人感覺有一種新鮮感,而且可以清腸胃,何樂而不爲?

吃得最賣力的要數莫婷,她將自己面前的齋菜一掃而空,捲起舌頭,豎起拇指大讚:“師叔做的齋菜就是好吃!”

莫婷說完,伸長筷子往李凡碗裡試探着,李凡將手中的碗挪開,順手將自己手中的筷子夾在莫婷的筷子上,兩雙筷子緊緊地纏在一塊,任憑莫婷怎麼抽也抽不出來。

李凡打趣地說:“嘻嘻!別動!”

莫婷索性放開手,讓李凡將她的筷子夾在半空中,她賭氣地說:“不吃了,不吃了,小氣鬼,哼!”

李凡將夾着的筷子輕輕地放落在莫婷的碗上,含笑道:“嘻嘻!看不出我們的莫大小姐還挺不老實的呢!”

莫婷啐了李凡一口,“切!難道你肚子餓了,還老實嗎?再老實不吃就餓死了。”

李凡朗聲笑道:“呵呵!好吧!就看在你肚子餓的份上,額外打賞你,又白又嫩的大白菜!來,張大嘴。”

李凡夾起大白菜塞到莫婷嘴邊,莫婷哼了一聲後,雙手抱在胸中,掉轉頭看向古敏,沉吟道:“不吃了,不吃了,假惺惺的!誰要吃你的口水啊?”

大家忍俊不禁……

古敏夾起大白菜塞到莫婷碗中,含笑道:“來,姐姐也打賞你一下。”

莫婷夾起菜往嘴裡送,嬉皮笑臉地說:“嘻嘻嘻!還是姐姐你對我好!”

他們有說有笑,沉悶的氣氛早就給莫婷那些妙趣橫生的語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和諧溫馨的午餐。

用膳過程中,李凡向鬆齡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方天俊和古敏,而最令鬆齡感到驚訝的是方天俊的身份。

這個也難怪,方天俊身份特殊,鬆齡有些驚訝也不足爲奇。畢竟方天俊是威震武林,江南一劍方傑之子。江南一劍很早就已經成名,是個俠義正直君子,頗得民心。

聽完李凡對方天俊的身份簡單介紹後,鬆齡的臉上展現了有史以來難得一見的驚喜!

“原來方公子就是名揚天下江南一劍的令郎,失敬失敬!”

方天俊抱了抱拳,道:“不敢當,不敢當!今天得以一見鬆齡前輩,在下榮幸之極!”

鬆齡暗暗點頭,方天俊果然不愧爲方傑之子,爲人謙虛,待人真誠,而且最難得的是根基極好,和李凡是同一級別,兩個年輕人有幸碰在一起,假以時日,必定大有一番作爲。

鬆齡頓了頓,好奇地問道:“方公子和古姑娘怎麼會知道東廠的人要上武當找李凡賢侄、莫婷姑娘呢?”

方天俊略略地將和古敏奉了緣師太之命,到崇山少林寺找方丈,與他商討武林盛會選拔武林盟主之事說了出來,碰巧路經武當山,得知他們要上武當找李凡以及追尋劉伯溫批文下落,於是就直奔武當。末了,還提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時刻提防東廠的陰謀,至於東廠的陰謀是什麼?方天俊也不好說。

李凡補充了一句:“前不久,我們在東廠提煉丹藥的御藥房,知道了他們的陰謀,他們打算利用西域失心散藥方加以改進,提煉出既可以控制人心智,又可以提升人功力的丹藥,以便在武林盛會上徹底操控武林人士,於是抓了一些人回去試藥,碰巧被在下搗亂了。”

鬆齡一怔,連忙追問事情的起因和經過,李凡於是將遇到西域法師的兩大喇嘛,以及假扮郎中,跟隨兩大喇嘛回東廠御藥房,如何奪得西域失心散的藥方;如何破壞他們的陰謀的起因和經過說了一遍。

鬆齡鎖眉沉思,頃刻,他略有感觸地說:“哎!想不到東廠居然會如此卑鄙,這一秒,他們的計劃被破壞了,下一秒,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李凡長嘆了一聲,道:“哎!不管東廠下一步想幹什麼都好,我們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只要齊心合力,團結一致,他們的陰謀就難以達成。”

“對!賢弟,說得很對!”方天俊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深有同感地說。

“方大哥,你和敏敏姐姐打算什麼時候動身趕赴少林?”莫婷問道。

“吃完飯就起程!”方天俊應道。

鬆齡愕然,“兩位暫時還是留在武當吧!現在東廠都對你們虎視眈眈,你們就這樣走了,恐怕……”

古敏這時打斷了鬆齡的話,感激地說:“謝謝鬆齡前輩的好意,我們必須儘快趕赴少林,共商大計。”

莫婷黯然神傷,有些不捨地道:“姐姐,你們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古敏也有些不捨,畢竟她們分別都有一段時間,如今一見就要分別,多少有些傷感,但是,爲了這次武林盛會,爲了商討對付魏忠賢大計,她不得不狠下心來。

古敏握着莫婷的手,感概地說:“哎!姐姐也捨不得你們啊!放心,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只要辦妥了事情,我們會馬上趕去京師參加武林盛會。”

鬆齡知道怎麼勸也沒法挽留他們,於是說道:“你們也不需要太着急趕赴少林,現在離武林盛會舉行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再住上兩天,等東廠人馬撤走後,你們再趕路,如何?”

方天俊十分感激地看着鬆齡,他深知鬆齡是爲了他們好,才這麼說,鬆齡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如今東廠對勾魂使者恨之入骨,只要他們一踏出武當半步,給東廠發現,必定會想方設法擒到他們。

難道就這樣一輩子躲在武當,不走嗎?這個不行,自己又不是武當弟子,又怎麼可以長住?

再加上在武當多呆一兩天也沒有用啊!東廠難道就會如此罷休嗎?爲今之計就是默然離去。

方天俊想到這裡,於是說道:“多謝鬆齡前輩的好意,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李凡對方天俊的話大爲認同,於是也說道:“師叔,我大哥說得沒錯,我和婷婷也打算走了。”

鬆齡很是吃驚地看着李凡,說真的,這半個月與李凡和莫婷的相處,使得他的生活平淡而充實着,他真的不捨得與李凡和莫婷分別,最好他們永遠長住武當!但是,這樣會不會自私了一點?

鬆齡心裡掂估着,約莫想了半刻鐘左右的時間,他開口說道:“既然你們去意已決,那麼你們過兩天一起上路吧,好有個伴,順便將尚方寶劍帶走,只要有尚方寶劍在手,量東廠也不敢亂來。”

鬆齡說完,於是又吩咐青虛將尚方寶劍拿來,放在李凡等人面前。李凡他們幾經推搪,最終還是說不過鬆齡,只好謝過他,將尚方寶劍收下。

鬆齡從木箱中找出一樣信物,交到李凡手中,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在你十歲的時候,你父親曾經留下一封信給貧道,要求貧道教你武功,等你長大成人以後,帶你引見袁崇煥,讓他推薦你入朝爲官,匡扶正義,保衛家國,如今看來,教你武功就不必要了,但是,你入朝爲官十分重要,這也是你父親生前千交代,萬囑咐的事情,希望你能完成他的心願。”

李凡接過信件,心中苦笑不已:這封信是父親十年前就已經寫好的,十年前,自己還沒有穿越來到明朝呢!十年後,自己穿越到明朝,父親臨終時,也留下了一封信要求自己帶着母親遠離京師是非之地,找個清靜的地方安居下來,過些平常人的簡單生活,伺機入朝爲官。

現在到底是按十年前父親留下的信去做,還是按十年後父親千叮萬囑的意思去做?李凡有些矛盾了。

鬆齡見李凡遲遲不語,於是問道:“怎麼了,孩子?有苦衷嗎?”

李凡不好意思說出他的苦衷,更不想逆了鬆齡的意,於是說道:“謝謝師叔的關心,沒什麼,那就按我父親的意思去做吧!”

鬆齡終於笑了,笑得是多麼的迷人!

這麼多年的心願馬上就要實現,鬆齡難免喜形於色。李凡無奈地接過信件,將它放進懷裡。

這一頓午餐很快就結束,大家各自散去。很快,晚餐也吃過了……

是夜,月朗星稀,寒風微吹,寒氣逼人。

李凡、方天俊、莫婷和古敏,由於擔心鬆齡會讓他們繼續住下去,爲了避免夜長夢多,於是他們商議這晚默然離去。

夜已深,人已靜,他們並沒有將尚方寶劍帶走,而是將它放在桌面,押在向鬆齡辭別的書信上,然後,他們像四隻展翅騰飛的野鶴,默然離開武當,向着他們的目標方向而去。

直至飛奔了兩百多里路,方天俊和古敏由於要趕赴少林,於是,他們不得不依依不捨地與李凡和莫婷在林間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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