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摸着發燙的臉,看着殺手遠去的身影,心情異常複雜,剛纔那尷尬的一幕又在他的腦海中重新出現,一次又一次,樹欲靜而風不止。
臉燙得要命,剛纔那不經意的觸碰更加要命,想他李凡自從練成一身好本領以來,從來沒有人有本事在他的眼皮底下扇他一記耳光,特別是女人,這個女殺手是第一個,也是特殊的一個!
這並不是說這個女殺手武功有多高,而是說李凡根本就沒打算去躲開,因爲他感到自己的行爲似乎有些可恥,尷尬感、內疚感,迅速充斥着他的思想,所以他默默地承受着女殺手對他的懲罰。
這也許是女人的本能反應,以及天性的害羞促使這個女殺手扇了李凡一個耳光後,匆匆離去的原因吧!
李凡呆呆地想着,靜靜地看着,四周除了被積雪掩蓋的林木和一些飛禽走獸外,再也看不到女殺手的蹤影。
“喂!煩人你沒事吧?”樂安公主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一下李凡的肩膀,並用關懷的眼神看着他。
“在下沒事!”李凡整理了一下情緒,用手輕輕地彈飛飄落在肩膀上的雪花。
“來,本公主看看!”樂安公主從衣袖中取出一條精美高貴、金光閃閃的小手絹輕輕地擦了擦李凡微腫的左臉,柔聲問道:“還痛不痛?”
“不痛了,謝謝公主!”李凡慢慢地移開樂安公主的手,他可不想和公主有太多的親密接觸,以免亂了陣腳,“公主、徐管家我們早點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駿馬都已經死了,馬車已經沒法坐了,我們該怎麼辦呢?”樂安公主着急地看着李凡。
“沒辦法,我們只有走路回去。”李凡從雪地中拾起女殺手的寶劍仔細地觀察着。
樂安公主一聽到李凡說要走路回去,心都涼了,想她身嬌肉貴,要走那麼遠的距離,這情何以堪啊?
“啊!走路?”
“不錯!”李凡繼續看着那把寶劍,自言自語地道:“天字第一號?”
徐管家走過來看着女殺手的寶劍上刻着的五個龍飛鳳舞大字“天字第一號”,沉思了一會,說道:“李大人,這似乎是某殺手集團特有的等級身份稱號。”
“徐管家知不知道京師到底有多少個殺手集團?”李凡將劍遞到徐管家手中。
“大約十個左右,但是最有名要數醉月樓、名來軒、鳳來閣和墓中樓。”徐管家接過寶劍,列舉了幾個京師最令人頭痛的殺手集團。
“天子腳下居然有那麼多殺手集團?好吧!徐管家你將這把劍留着,它是個憑證,說不定可以指證殺害曹太醫的兇手,找出幕後指使人物。回到府中,在下再慢慢追查。”李凡感到事情已經開始有些眉目了。
樂安公主怒氣衝衝地說:“簡直目無皇法,天子腳下居然隱藏着這麼多危害大明和平民百姓的殺手集團,回去本公主叫皇帝哥哥將他們的窩給端了。”
徐管家搖了搖頭,嘆息着說:“哎……公主!沒用的,就算你端完他們,還有另外的人再去創建其他的殺手集團,這個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那我們該怎麼辦?”樂安公主身處皇宮,根本就沒法看清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更不清楚爲何會有那麼多人甘願去做殺手?
“哎……公主!所謂天有多高,地就有多廣;心有多好,人就有多善!假如國泰民安,試問還有誰甘願去做殺手、去做山賊呢?逼上梁山就是這個道理!”李凡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樂安公主沉默了,雖然她身在皇宮,但是對於朝中的大事多少有所聽聞,現在是東廠橫行的天下,皇帝根本就沒有什麼實權,要不然魏忠賢也不敢自封九千歲了。
“是啊,公主!順其自然吧!”徐管家眼望着天邊,似乎有着無限的遐想……
李凡和徐管家整理好現場,修葺了一下墓地,重新拜祭李尚書後,帶着樂安公主朝着京師方向而去。
要是在平時,李凡早就已經施展輕功回去了,可是現在不同,身邊還有一個不懂武功的樂安公主,要是吩咐徐管家提着她衣領施展輕功回去嘛,又怕會累倒徐管家;自己抱着或者揹着這個淘氣的小公主回去嘛,似乎有點不太好,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師徒關係,李凡也會覺得有點尷尬,要是換成莫婷,他一百個願意!
一路上樂安公主在冰天雪地中行走,可謂步履維艱,每走一步都留下了深深的腳印,李凡和徐管家卻不同,他們都是身懷上乘武功的人,行走在雪地中如履平地,甚至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一次可苦了樂安公主,路沒有走多遠,腳就已經扭傷,幸虧有李凡這個醫術高明的一品御醫在身旁,要不然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經過李凡的推拿與鍼灸治療,樂安公主很快就康復過來。
此刻,樂安公主索性淘氣地坐在雪地上,“不走了,不走了,氣死本公主了。”
“公主,讓老奴扶着你走吧!”徐管家說道。
“不!本公主要這個煩人揹着我走。”樂安公主撒嬌地說。
“這怎麼行呢?”李凡緊皺着眉頭,顯得十分爲難。
“本公主說行就行!”
“呵呵!李大人,公主喜歡你揹她多一點,老奴也沒辦法,你就勉爲其難吧!”徐管家已經意識到這個淘氣的小傢伙開始對李凡有好感了,於是想從中撮合一下。
“徐管家,這……”李凡懵了,要是眼前的公主是莫婷,李凡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不要猶豫了,公主身體重要啊,萬一累倒了公主,大人你擔當得起嗎?再走二十里,前面就有一個小鎮,我們可以到那裡吃些東西暖暖身子,然後買輛馬車趕回去!”徐管家雖然身爲李凡的管家,但是他似乎幫理不幫親。
李凡覺得也有道理,無奈之下只好揹着樂安公主朝着小鎮的方向而去。
風雪無情,人有情!樂安公主盡情地享受着這種幸福的感覺,雖然天氣寒冷,但是她時刻可以感受得到李凡背上傳來的溫熱,李凡同樣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心跳。
這一路走來風風雪雪,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十里路,但是李凡卻覺得走了很遠很遠,走了很久很久……
相反,樂安公主卻覺得只是走了很短很短的一段路,時間過得特別快,如果路沒有盡頭,可以和李凡一直走下去,那該多好!可惜這種幸福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老闆,麻煩來三碗白粥,十條油條,二十個饅頭,一盤熟牛肉,兩壺熱花雕酒,要快!”李凡揹着樂安公主走了那麼遠的路,顯得有些疲憊,一看見路邊有個賣小吃的攤子,就急不及待地找了個位置將樂安公主放了下來,並且毫不客氣地點了幾樣東西。
“好咧,客官!先坐着等會,馬上就來。”老闆殷勤地用毛巾將桌面和凳子擦得乾乾淨淨,併爲李凡他們沏上一壺熱氣騰騰的香茶。
舒舒服服地坐在凳子上,喝着熱氣騰騰的香茶,李凡他們疲勞頓消,寒意漸無。
就在李凡認爲可以歇息一下,美美地吃上一頓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看到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有兩個濃眉大眼的大漢吃着東西,雙眼卻不懷好意地盯着樂安公主。
李凡意識到情況不妙了,並且可以感受得到這種危機感的存在,如果這時只有樂安公主,那麼她就危險了,幸虧現在有李凡和徐管家在她身邊,要不然她必定吃大虧。
徐管家似乎也意識到這種危機感的存在,他輕輕地撞了一下李凡的手臂,輕聲地說:“李大人小心!”
李凡輕輕地點了點頭,繼續瀟灑地喝着熱茶,這個淘氣的小公主雙手放在桌面上,託着下巴微笑地看着天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危機感的存在。
樂安公主微笑起來的樣子原來是這麼的可愛迷人,難怪那兩個大漢會看得如癡如醉!
“嘻嘻!美女,陪本大爺喝兩杯如何?”終於,有一個大漢忍不住了,一臉壞笑地走過來搭訕。
樂安公主想得十分出神,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大漢已經站在她的身邊,更加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所以根本就沒有理他。
“臭丫頭,本大爺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大漢有些火了,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壺“砰砰”地響。
李凡和徐管家並沒有馬上出手教訓這個大漢,主要是看他到底想幹嘛?
樂安公主受到驚嚇,人一下子從幸福甜蜜的幻想中驚醒過來,“你是何人?滾!”
“嘻嘻!本大爺是你相公!”這個大漢說完就想對樂安公主無禮。
“啪”的一聲脆響,李凡用了兩成的功力扇了這個大漢一巴,扇得他飛起跌落在他剛纔坐着吃東西的桌面上,整個桌面立刻坍塌,滿桌子的東西被震得到處亂飛。
另一個大漢嚇得連忙扶起他,破口大罵:“臭小子,你死定了,你敢打我們的麻三爺,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本少爺只知道他是一個該打的人!”李凡冷冷地說。
麻三爺摸着腫脹的臉,怒得他滿臉通紅,“你娘娘的,敢打本大爺?本大爺是髙啤縣知縣大人的親侄子,攔路虎的好兄弟,你死定了。”
“我靠!原來是貪官的侄子,山賊王的同夥,官賊勾結,目無皇法,更該打!”“啪”的一聲悶響,李凡運功凌空又扇了麻三爺一巴,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這些自以爲了不起的貪官和欺善怕惡的山賊。
李凡有點後悔上次在高啤山上放走了攔路虎,如果他知道這個攔路虎那麼可惡的話,就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