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帝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魏忠賢的親信李公公走了過來,向着他拱手行禮,道:“皇上,我們魏廠公說得不錯,奴才懇請皇上將這個忘恩負義的李凡治罪。”
天啓帝煩得將雙手合攏擺放在後背,來回地走動着,“夠了!你們讓朕冷靜一下好不好?”
客氏毫不客氣地說:“皇上,倘若你要徇私的話,奶孃立刻死在你面前,以效大明律法。”
“奶孃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你們一個是朕的奶孃,一個是朕的結義兄弟,你們叫朕如何是好啊?”
魏忠賢打蛇隨棍上,“奴才求皇上大義滅親!”
“魏愛卿,求你不要再逼朕,好不?”
“奴才不敢!”
“魏愛卿,你剛纔不是說努爾哈赤給十五天時間李卿家考慮嗎?現在李卿家都還沒有答應,還沒有真正釀成大錯,罪不至死吧?”天啓帝極不想治李凡的罪。
魏忠賢這時對着李凡的貼身侍衛說:“小陳,麻煩你將聽到的,李凡那時在努爾哈赤的宴會上,接受努爾哈赤表妹定情信物的事情說一下。”
小陳應了一聲“是!”後,慢慢地說:“小人跟隨勾魂大將軍來到努爾哈赤那裡後,聽到努爾哈赤介紹他的表妹如何善解人意,並打算將他的表妹許配給勾魂大將軍,待奪取大明江山後,願意劃分疆土給我們的勾魂大將軍,並以定情信物作爲十五天後起事的憑證,努爾哈赤這樣做的目的是想多給一點時間我們的勾魂大將軍做好反明的充分準備。勾魂大將軍見努爾哈赤開出的條件那麼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小人見勾魂大將軍居然忘恩負義,於是偷偷地將他們交易的畫面記了下來,回去以後纔將這些畫面畫出來。雖然小人不才,畫畫的水平有限,畫不出好畫,但是能夠畫多少算多少,至少可以指證這個忘恩負義之人。”
小陳一口氣說完了一大堆彷彿是正義凜然的話,天啓帝聽完後,作聲不得,真是賊咬一口入骨三分!
李凡怒道:“胡說!我李凡是這樣的人嗎?我李凡什麼時候答應過努爾哈赤?”
小陳漫不經心地說:“勾魂大將軍,請恕小人直言,定情信物你都已經收下了,就是三歲小孩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對不?”
“這個令牌只是我努爾哈赤大哥送給我作爲留念的紀念品,什麼時候變成定情信物了呢?一派胡言!”這時就算李凡再好修養也忍不住了。
這時,魏忠賢說:“小陳,你不是說這個努爾哈赤送給李凡的令牌不是一般的令牌嗎?那你就告訴大家怎麼不一般法?”
“是!魏廠公!”小陳應了一聲後,走到天啓帝面前,“請皇上給那個令牌小人,讓小人告訴大家如何不一般法?”
李凡聽完後,感到十分奇怪,心道:這個傢伙葫蘆裡到底賣些什麼藥?
天啓帝同樣感到十分奇怪,他半信半疑地將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小陳接過令牌,雙手用力一扳,令牌一分爲二,小陳又再將手中的那扳開爲兩片的令牌遞迴給天啓帝,“皇上請過目!”
天啓帝接過斷開爲兩片的令牌,仔細一看,不禁傻了眼,“這……這……這怎麼會這樣的?”
莫婷這時走了過來,仔細地觀看着天啓帝手中斷爲兩片的令牌,只見那兩片令牌都刻着一個紅心,中間還有一支長箭,兩片令牌對合起來就是一箭穿心,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左一片刻着“永結”,右一片刻着“同心”!
“永結同心”寓意“百年好合”,最要命的還是左邊那片刻着“李凡”,右邊那片刻着“納蘭珍珍”,結語:努爾哈赤恭賀贈送!
莫婷看着那刻有“永結同心”斷開爲兩片的令牌,淚水早已經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李凡你這個陳世美,我莫婷眼瞎了,居然會愛上你這個多情、喜新厭舊的負心漢……”
“婷婷,別走,聽我解釋!”李凡一手拉住傷心得馬上想離去的莫婷,此刻的他心中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
“別拉着我,放手!去陪你的納蘭珍珍,以後我們恩斷義絕!”莫婷用力想甩開李凡之手,可是李凡根本就沒有鬆手的意思。
李凡悲痛地笑着,“哈哈哈哈……老天爺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李凡啊?別人污衊我也就罷了,爲何連我李凡最心愛的女人都要誤會我、都要不相信我啊?”
“放手!你要我怎麼相信你?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要我怎麼相信你?定情信物你都收下了,婚事你都答應了,你還要我怎麼相信你?”莫婷用盡全力終於甩開了李凡之手。
莫婷的話太傷李凡的心了,簡直傷透了他的心,聽到莫婷這番話,猶如千枝針刺在他的心。
此刻的李凡已經無力再掙扎,他的淚水早已經奪眶而出,模糊的雙眼只看見莫婷含淚在他眼前消失、遠去……
魏忠賢暗暗偷笑,他恨不得李凡和莫婷從此成爲敵人,互相殘殺,“李凡!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凡悲痛欲絕,如今他最深愛的莫婷已經離他而去,他想挽留卻顯得是多麼的軟弱無力!
沒有莫婷的日子,李凡生不如死,他仰天狂笑,“哈哈哈哈……我李凡只求一死來證明我的清白,情義死相伴,哈哈……情義死相伴,哈哈哈哈……”
“兄弟你怎麼了?兄弟你怎麼了?”天啓帝緊張地走到李凡身邊,雙手搖着他的身子問。
“求皇上賜李凡一死!”此刻的李凡早已經不是原來聰明開朗的李凡,原來的李凡早已經隨着莫婷的離去而離去。
“兄弟,你瘋了?”天啓帝生氣地說,“朕怎麼可以這樣子做呢?”
魏忠賢連忙拉開天啓帝,“皇上,請離李凡遠一點,看來他真的瘋了,奴才懇求皇上賜他一死,讓他遠離痛苦的折磨。”
客氏和李公公同時下跪,異口同聲地說:“求皇上賜他一死!”
“你們瘋了?你們全部都瘋了?”天啓帝此刻心亂如麻。
“皇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他們?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李凡忘恩負義、欺君犯上、通敵賣國,理應處斬!”皇太后此刻站在魏忠賢那邊。
“皇額娘,朕求你不要逼朕。”
“你瘋了,居然胳膊往外拐?”皇太后怒得淺淺地摑了天啓帝一巴。
天啓帝氣得拂袖而去……
皇太后見天啓帝賭氣拂袖而去,氣得她將怨氣發泄在李凡的身上,“魏廠公,馬上命人將這個反賊李凡押進天牢,三天後推出午門斬首示衆!”
“遵旨!”魏忠賢應了一聲後,對着李公公說:“李公公,馬上將這個反賊送進東廠大牢。”
李公公吩咐人用鐵鏈將李凡鎖起,並押回東廠大牢。李凡只想一心求死,並沒有反抗,要是以前,像李凡這麼好的武功,就算是魏忠賢親自出馬,也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捉到他。
可是現在不同,自從莫婷誤會他獨自離去後,李凡覺得活在世上再也沒有任何意義,此刻的他只想一心求死;只想情義死相伴。
天牢其實也是歸東廠所管,人人都說東廠牢房是個人間地獄,直着進去的人,都是躺着出來,基本上一個腳踏進東廠牢房的人,就等於整個人都踏進了天堂,其實說得好聽是天堂,說得不好聽是地獄。
很快,身爲武林盟主、勾魂大將軍、一品御醫兼刑部尚書的李凡,被押進天牢的消息傳遍了官場和江湖,作爲李凡的好兄弟方天俊一聽到李凡出事,向袁崇煥請示批准後,快馬加鞭趕回京師……
剛參加完武林盛會趕回丐幫的樑鵬;趕回武當的鬆齡道長;趕回少林的靈臺禪師以及趕回毒龍幫的韓蕭蕭等人一聽到武林盟主出事,也都急急忙忙地重返京師……
在東廠牢房中,李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魏忠賢此時神秘地出現在他面前,壞笑着說:“呵呵......李凡啊李凡,想和我魏忠賢鬥,你還不夠資格呢,哼!”
李凡並沒有理他,只是一味地傻笑。
“李凡啊李凡,你死得臨頭了,我魏忠賢不怕告訴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本千歲佈下的局,所有的事情都是本千歲搞的鬼,包括曹太醫毒害皇后;本千歲找醉月樓殺手殺了曹太醫滅口;劣質藥材事件;找人陷害莫婷令到張皇后流產;找臥底在你身邊陰你一招,哈哈哈哈……所有種種皆是本千歲所爲,你奈何得了我嗎?哈哈哈哈……”
“我靠!果然是你這個死太監搞的鬼,我李凡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大惡人、死太監!我呸!”李凡朝着魏忠賢噴了一口水,咬牙切齒地怒視着他。
魏忠賢躲過李凡的突然襲擊後,輕蔑地說:“哼!不識好歹的東西,本千歲勸你合作一點,說出劉伯溫批文的下落,本千歲一旦成就一番大事,他日必定不會忘記你。”
“哈哈哈哈……我李凡一心求死,但求情義死相伴,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哼!死到臨頭還講情義?情義值多少錢?傻瓜!好!好!好!李凡,那你就等着瞧吧!哼......”魏忠賢怒得吩咐手下好好侍候李凡後,拂袖而去……
三天後,李凡被押上了刑場,監斬官是李公公,唯獨不見魏忠賢。
時辰一到,李公公拿起令牌拋向高空,高呼:“時辰已到,斬……”
儈子手聽到命令後,拿開插在李凡背後的犯人牌子,掄起銀環大刀朝着李凡的脖子砍下去……
李凡危在旦夕,這一刀砍下去就算他武功再高,功力再深厚,也必定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