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莊易停住腳步站在原地沒動,轉過頭銳利的鷹眸冷冷掃過孫秋潔那極其享受的一張帶着風情的小臉兒。
“這樣……”
見着莊易儼然沒有要推開自己的意思,孫秋潔心裡一陣竊喜,動作也更加大膽了些,胸口處不斷的摩擦着莊易結實的手臂,“難道不夠麼?”
“除了這樣,你還會什麼?”
從容的抽出自己被孫秋潔緊緊纏繞着的結實手臂,莊易後退一步,慵懶的靠在樓梯的欄杆上,幽深的目光似是在上下打量着孫秋潔自以爲傲人的身材。
莊易的話音才落——
“唰”的一下,孫秋潔害羞的紅透了臉頰,不好意思的偷瞄着優雅尊貴的莊易。
“姐夫,你可真壞……”
孫秋潔似乎特別享受叫莊易姐夫的時候給她帶來的刺激感。
說着,孫秋潔已經上前一步,再度和莊易近距離的接觸的。
果然,天下就沒有不偷腥的貓。看他錦瑟面前表現的那樣,正眼兒都不多瞧她一眼,這會兒,他那目光不還是定定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要他是這正常的男人,她就不信會不受她火辣身材的誘惑。
錦瑟長得好看又怎樣?乾巴巴的身材哪個男人會喜歡?哪有她這般曲線玲瓏?
只有臉,沒有料,有什麼用?
況且,她會的那些技術就錦瑟那麼一個死板的女人,能會麼?
“我哪裡壞?”
莊易的聲音依舊那般清冷,深潭一樣的眸底令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討厭……”
擺着纖細的腰,孫秋潔又靠近了莊易幾分,點起腳尖,粉嫩的脣瓣湊到他的耳邊,一邊兒呵着氣兒一邊兒小聲的說着,“你希望……我會什麼?幫你……怎樣?”
“今晚十二點,後花園。”
話音未落,莊易已經走出了兩步,再沒回頭看一眼身後只穿着一件兒吊帶睡衣的女孩兒。
但越是這樣的莊易,就越是能惹得孫秋潔爲之瘋狂。
管他究竟是什麼不冷不熱的態度?至少,他已經被她給俘獲了,不是麼?
一瞬間,孫秋潔的自信心爆棚。釣上這麼一個有錢的男人,她以後也不用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場所陪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了。
“好!不見不散!”
激動的孫秋潔眼巴巴的看着莊易一步步往樓上走的背影,心裡卻是激動的不行,差點兒就把持不住喊了出來。
一想到要在後花園裡辦事兒,她就覺得刺激的不行,已經迫不及待了,她還從來沒在外面來過。尤其,還是偷情,還是和自己姐姐的男人。
想不到,這個男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實際上這麼有情趣。
果然,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會玩兒。
要不是顧及着自己的母親還在房間,她一定會大聲的喊出來,巴不得錦瑟會聽見,主動讓賢。
帝豪府邸最不缺的就是房間,因爲實在是寬敞,孫秋潔和李淼分別被安排到了一樓的兩間房間內。倒是離得不遠,就在隔壁。
要不然,孫秋潔是怎麼也不敢穿的這麼放浪的。
回到房間的孫秋潔也是坐立不安的,看看牆上的掛鐘,這才十點,還有兩個小時呢,真是磨人啊!
只要想象着那個男人結實的身軀,孫秋潔敏感的身體就起了明顯的反應,幾度都要把持不住了。
莊易再回到臥室的時候,錦瑟早已吹乾了頭髮窩在牀上看電視了。
聽到開門聲,錦瑟腦袋都沒有轉一下,或許是看電視看的入迷了,她根本沒工夫搭理一下進來的人,儼然是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了。
再者,能這麼明目張膽進主臥的,除了莊易,還能有誰?
莊易幾步走到牀邊,掀開被子就躺了下去,幽深的黑眸掃一眼看的正入迷的小女人,那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倆人從同牀每人一牀被子,就直接換成了共鑽一個被窩兒了。
久而久之的,錦瑟也就習慣了。
雖然這男人有裸睡的習慣,但她每晚都是穿着睡衣的,怎麼着佔便宜的也是她啊!而且,睡前他們各自佔據一邊兒,井水不犯河水。
至於睡着以後,誰還管得了那麼多啊?那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儘管,她也有裸睡的習慣,但在他的牀上她可沒有那個膽子。
再大大咧咧,也得要個臉吧?
“哈哈哈——”
錦瑟好像壓根兒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邊兒已經多了一個男人,慵懶愜意的倚在牀頭櫃上,抱着抱枕,整個人像是鑽進了電視裡似的。
黑眸一閃,莊易順着錦瑟的目光看向掛在牆上的電視機。
先是看一眼那被卡通人物充斥着的電視機畫面,再掃一眼左下角標註的卡通片的名字。
眼角狠狠一抽,莊易愣是找不到自己能說的話。
喜羊羊與灰太狼。
這是正常的成年人應該看的東西麼?像這種拉低智商的動畫片,她竟然還能看的這麼津津有味兒。
雖然莊易從來沒看過這玩意兒,但隨便掃兩眼就能確定了這動畫片的質量。
這種玩意兒,莊易只看兩眼就沒有看下去的*了,長臂伸過去從錦瑟的手裡搶過遙控器,隨便換了一個臺,嘴裡還不忘調侃,“你的智商呢?”
遙控器被搶走,電視機的頻道也換了,錦瑟哪怕再想入迷也沒有機會了,一臉的戀戀不捨。
精緻的小臉兒一垮,很明顯,她的情緒也明顯不怎麼好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我這叫童心未泯。”錦瑟不服氣的小聲兒咕噥一聲,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仇視着搶走她遙控器的罪魁禍首。
的確,錦瑟這個姑娘,你要說她成熟,她確實是比同齡人要成熟的多。但少數的時候,你也會看見她孩子一樣的天真和活潑。
“智商已泯。”
幽幽的盯着錦瑟垮下去的精緻的小臉兒,莊易壓根兒也沒有看一眼自己調出來的頻道。
大爺的!
嘴巴不毒會死人啊?會麼?
撇撇嘴巴,錦瑟也不和他計較了,下巴枕在抱枕上,酸溜溜的附和了一句,“誰能有莊二爺英明神武?”
看個動畫片兒也不讓看?
喜羊羊與灰太狼有什麼不好的?那裡面的灰太狼多聽老婆的話,起碼,能小小的滿足一下她女性的虛榮心。
“知道就好。”莊易眉梢兒一挑,面色明顯緩和了幾分,對着錦瑟招招手,“坐過來,陪爺看看別的。”
擺出一副“我不要”的模樣兒,錦瑟把抱枕扔到一邊兒就兀自躺下了,小身子全部縮在了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來。
裝作很困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錦瑟不好意思的對着莊易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太困了,想要睡覺了,您自己看吧。”
說這話的時候,錦瑟完全也沒有想到自己看動畫片兒的時候究竟有多精神。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困得不行了。
說瞎話不眨眼,這也算是她的拿手絕活兒了。
“睡覺行,先把咱倆的賬算清楚了。”莊易隨手將遙控器給丟到了一邊,拉起錦瑟的一條胳膊,將她才鑽到被窩裡的小身子又給提了出來。
極不情願的被莊易從被窩裡給拽了出來,錦瑟表面兒上神色懨懨,心裡卻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算賬?
下意識的,錦瑟就想到他倆那進行到一半兒未完成的事兒,還有那激情的畫面——
不期然的,錦瑟精緻的小臉兒立馬爬上了一層緋紅。
這廝——
不會是還想着要繼續吧?
光是想想,錦瑟就覺得臉紅心跳了。
“什麼賬啊?”
錦瑟陪着笑,硬着頭皮從牙縫兒裡擠出這幾個字兒,不知不覺,就連語氣都變得軟了。
“你說呢?”
伴隨着低沉有力的一聲,莊易也已經坐了起來,深邃幽暗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錦瑟的小臉兒上,那銳利的視線恨不得要看到她的底。
“我怎麼知道……”
不自在的別過腦袋,錦瑟不敢去看男人像是帶着火花兒的視線,莫名覺得心虛。
這種話題,要是女人之間討論討論也就算了,男人之前談論談論也沒所謂。就是這一男一女,把話說的這麼明顯,不太好吧?
似笑非笑的點點頭,莊易削薄的脣瓣淺淺一勾,伸出手臂拉過錦瑟的小白手兒直往自己的小腹。
看着莊易的大手引導的方向,眼看着自己的小手兒就要碰上男人的小腹了,錦瑟就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般,使勁兒從莊易的大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小手兒。
奈何——
“你剛纔差點兒真讓爺斷子絕孫,不得補償補償?”莊易並未如錦瑟所願放開她的手,握着她小手兒的大手發反而比剛纔更加用力了,也不顧她燒紅的小臉兒,摁着她的手心兒就貼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錦瑟全身一僵,她沒有健忘症,她當然記得自己剛纔那番胡亂的撲騰,但是那時候的她一心只想着小姨,根本也沒有注意自己到底有沒有傷到他。
“我……”
華麗麗的,錦瑟語塞了,再也找不到那巧舌如簧的自己。
手心兒傳來的滾燙愣是讓她的舌頭打了結兒似的,怎麼着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嗯?”
儘管錦瑟已經快要無地自容了,莊易也壓根兒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那雙好看的眉眼緊盯着她,生怕錯過她紅透了的小臉兒上的細微表情變化。
“……”
錦瑟的一顆小腦袋幾乎要埋進自己胸前,緊閉着嘴巴,一聲不吭。
她的腿腳怎麼這麼不長眼啊!
踹哪兒不好,非得踹這麼關鍵的一個部位。
這筆賬,應該怎麼算?
這會兒,錦瑟覺得自己全身都燙的難受,而那熱源,就是那個貼着男人平坦小腹的手掌心。這種感覺就好像男人把他全身的熱量都傳給了她,一點兒都不剩。
“說話。”
又是涼涼的兩個字兒從男人的嘴巴里吐出來。
以往,他這種語氣說出的話都會給她帶來絲絲涼意,這會兒卻像是火上澆油,那熊熊大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了。
這廝是要逼她上梁山的節奏麼?
咬咬牙,錦瑟知道躲也躲不過去了,乾脆利落的擡起頭,象徵性的挺挺小胸脯,“那你說怎麼辦啊?”
這語氣,簡直就像是人家踹了她身上的什麼地兒一樣。
如此一來,錦瑟也就豁出去了。
什麼二爺?
狗屁!
不就是欠了他點兒錢麼?
反正小命也沒有危險,她爲什麼不活得瀟灑一點兒呢?就算欠債,也要痛快的欠債!
這會兒,這一天錦瑟假裝出來的唯唯諾諾、逆來順受全都不見了。
“給爺揉揉。”
說着,莊易就一副“我是大爺”模樣兒的躺下來,半眯着眼兒十分愜意,大手卻一直將錦瑟的小手兒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倏地,錦瑟一愣。
他說什麼?
揉揉?
這地兒距離那危險部位那麼近,他確定麼?
“愣着做什麼?”
還沒等錦瑟仔仔細細的考慮清楚,莊易帶着不耐的音調兒就將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還挺着急的!
揉就柔,誰怕誰?!
再說,她的手不是一直貼在上面沒有離開呢麼?
“哦……”
悶悶的應了一聲,錦瑟卻遲遲沒有動作。
這說歸說,做歸做。說的輕巧,做起來卻還是比登天還難。
她是個女人!她是個女人——
默默地在心裡碎碎念着,唸了幾句才發現不對,心裡催眠錯誤。
應該是:我是個男人,我是個男人——
錦瑟背對着莊易,頂着個大紅臉,輕輕的給他揉着,儘量保證自己不要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嗯……”
不知道是不是錦瑟揉的他太過舒坦了還是其他的原因,莊易竟然輕哼出了聲。
緊接着,錦瑟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臭流氓!指定是故意的!
聽不見聽不見!
錦瑟儘量讓自己轉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當自己是在給小狗順着毛。
“好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中透着性感,又像是在壓抑着某種情緒,惹得錦瑟的小心肝兒都不禁跟着一顫。
終於獲得解放,錦瑟一個倒頭,全身心放鬆的躺在了牀上,陷入了柔軟的大牀中,來回的翻滾着。
天知道,此刻她的後背都冒出一層熱汗了。
和美男親密接觸的時候,她也難免不心猿意馬啊!
這會兒,該有人罵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存心找虐呢!
說誰呢?
只見,錦瑟才躺在大牀上,莊易就起身下牀直奔衛浴間,急着要用冷水沖掉被女人的小手兒揉起來的那股子邪火兒。
看着男人直奔衛浴間的背影,錦瑟的眼珠子都不帶轉一下的,直到衛浴間的門被關上,她滴溜溜的大眼珠子才轉了又轉,縮在被子裡悶悶的笑了出來。
問她爲什麼不敢大聲兒的笑出來?
廢話!要是肆無忌憚的笑出來,恐怕那個男人就不會用冷水才滅身體裡的那股子邪火兒,直接就將她給就地正法了。
或許是太累了,等到莊易只圍着一條浴巾從衛浴間走出來的時候,錦瑟已經以一種高難度的不雅睡姿沉睡過去了。
前半夜,錦瑟幾乎沒做什麼夢,睡得別提多香了,香的讓人不忍去叫醒她。
但是,不忍心叫醒她的只是一般人,而莊易,偏偏就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凌晨一點半的時候,莊易藉着那未關的暖黃色壁燈直勾勾的盯着錦瑟安靜的睡顏以及她不雅的睡姿。
一手撐着腦袋,莊易就這麼側身躺着。這會兒,除了兩條胳膊,他已經沒有自由活動的身體部位了。
爲什麼?
只見那個不雅睡姿的人兒一條腿大喇喇的勾住了他精健的腰身,另一條腿就這麼插入了他的兩條腿之間,上半身半擰着躺着,時不時的還發出微鼾聲。
莊易尚能自由活動的一隻手沿着錦瑟光潔飽滿的額頭開始一點一點的摩挲,仔仔細細的劃過她的眉毛,鼻尖兒,微嘟的粉脣以及那飽滿的耳珠,沒有放過任何一處。
最後,莊易的拇指和食指重新落在錦瑟尖翹的鼻尖兒上,一捏——
本以爲這樣一來她就能醒來,卻不想,那小人兒直接張開了嘴巴來呼吸,鼾聲似乎也比剛纔更大了,就是沒有半點兒要醒過來的跡象。
索性,莊易鬆開了捏住錦瑟尖翹小鼻尖兒的兩根修長手指,大手一罩,輕鬆的將錦瑟的鼻子嘴巴罩在了自己的掌心內。
心裡默數着,莊易計算着錦瑟醒來的時間。
一!
二!
三——
“王八蛋!死狗!老孃咬死你!”
因爲窒息感迅速傳來,錦瑟被憋得猛的睜開雙眼,大吼一聲,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究竟是個什麼狀況,倆手死死的抱住那隻不讓她呼吸的大手,小嘴一張,對着那隻大手的虎口處使勁兒咬了下去,半點兒力氣都沒留。
“嘶——”
男人原本平坦的眉心因爲虎口處傳來的劇痛驟然擰在了一起,一口銀牙也咬在了一起。
“鬆開!”
幾乎是從牙縫兒裡擠出了這倆字兒,莊易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住錦瑟憤恨的小臉兒以及她那一樣噴着火的眸子。
瞅着她茫然的表情,莊易不得已用另一隻手掐住了錦瑟的下巴,迫使她鬆開嘴巴。
“唔……疼……”
下巴上傳來的疼痛迫使錦瑟鬆開了嘴巴,也清醒了幾分。
“屬狗的?”莊易的語氣明顯比平時又冷了幾分,一張冷臉已經黑的沒有形容詞兒可以形容了,那幾乎可以射出冰刀子的眼神兒死盯着莊易。
聽到男人冰冷的音調兒,錦瑟朦朧的睡意已經消散的什麼都不剩了。
一個激靈,錦瑟立馬從牀上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眼尖的她一眼就搭在了男人那被她咬的泛着血絲兒的虎口處,還有那排深深的牙印兒。
那牙印兒,她認識,不是她的又是誰的?她那一顆小虎牙在那牙印兒上體現的十分明顯,她想不認賬都不行。
完了!
這次真是犯了大錯了!
趕緊認錯吧!
“二爺……我……”
吞吞吐吐個什麼勁兒啊!錦瑟最討厭自己這一緊張就結巴的毛病!越是關鍵時刻就越是掉鏈子!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那什麼,剛纔我做夢來着。”
“我夢見有一條大狗追着我跑,它玩兒命的追我,最後我跑不過它,就被它撲倒了。可誰知道它一隻爪子正好踩在我的鼻子嘴巴上,我呼吸不過來,就想着咬它,沒想到……”
不偏不倚,就咬到他了。
接下來的事兒,錦瑟也說不出下去了。越說,她就越是愧疚。
明明是想着咬狗的,怎麼就把這位祖宗爺給咬了呢?
錦瑟一臉的懊惱,有抓抓自己那本就凌亂的頭髮,這會兒,更像是個小瘋子了。
擡起頭,錦瑟偷瞄了一眼那隨時都可能發作的主兒,忍不住狠狠的抖了一個激靈。
她都解釋了,怎麼這位爺的臉非但沒有半點兒的好轉,反而比剛纔更加難看了?
“二爺……”
眼瞅着男人的虎口處都冒出小小的血珠子了,錦瑟愧疚的恨不得也讓他咬自己一口,看着那傷口,她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狠心了。
怎麼就下了這麼重的口呢?
他一定疼死了吧?
冒冒失失的,她總也改不了這個毛病。
此刻,錦瑟對莊易存了滿滿的愧疚,努力找着自身的原因,她甚至都沒勇氣去拉過莊易的手看看他到底傷的有多重。
“你要是覺得不解氣的話,就咬我一口吧!”
錦瑟的語氣透着篤定,兩隻眼睛睜得很大,握成拳頭的小手兒已經自動送到了莊易的嘴邊,等着他咬。
讓他也咬一口,這樣他就能解氣了吧?這樣他們就算扯平了吧?
在錦瑟自言自語的功夫,不知不覺,莊易的面色已經漸漸的變得柔和了起來,沒有剛纔看着那麼恐怖了。
就在錦瑟鬆了一口氣,覺得手舉得累了想要收回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突然,她的小手腕兒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了,強行拉着的小手兒又靠近了他的嘴巴幾分。
呃——
這男人還真要咬她啊?
錦瑟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撲通撲通的。
她剛纔是想着讓他咬一口不假,但她沒想到他真的會想咬她。他真的要咬她的時候,錦瑟又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後悔了,她最怕疼了。
想到那即將到來的劇痛,錦瑟的後背已經提前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過——
算了!咬就咬吧!看在她把他咬的不輕的份兒上。
錦瑟緊緊閉上眼睛,咬着牙,等着那即將到來的劇痛。
忽然,手上傳來了一陣熱氣兒,錦瑟猜得到,這男人應該是張了嘴準備咬她了。
心裡一緊——
果然,錦瑟下一秒就感覺到了手背上落下了一排牙齒。
咬啊?
怎麼咬啊?
錦瑟覺得,這個男人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覺得折磨。就像是死刑犯一樣,行刑前死刑犯都會帶着一個黑色頭套等着那一槍打下來。
而那一槍,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打下來。
死亡不可怕,等待死亡的過程纔是膽戰心驚的。
這種心理,同樣也適用於此刻的錦瑟。與其這樣煎熬着,倒不如給她來個痛快,直接給她來一口不完了麼?
玩兒什麼心理戰術啊?
雖然是準備要了讓他咬,但是錦瑟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的就想要把手縮回來。
“怕了?”
似乎是讀懂了小女人的心裡,莊易的嘴巴並沒有離開錦瑟的小拳頭,低低的問了一聲。
怕!
誰不怕啊?
誰不怕誰是大傻子!
緊閉着眼睛搖搖頭,錦瑟也不吭聲。就算心裡真的害怕,她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都說了讓人家咬了,自己要是還說害怕,多丟臉啊!
下一秒,莊易的牙齒就開始使勁兒了,不是一下子就特別重的那種,而是慢慢的用力。
錦瑟再一次恨透了這個睚眥必報的臭男人!
不就是咬他一口麼?她又不是故意的!
讓他咬他就痛痛快快的咬一口不就完了麼?磨磨蹭蹭,不疼死她,還要折磨死她麼?
目前這種疼痛,還在錦瑟能承受的範圍之內。或者說,現在這樣兒,他的力度根本讓她感覺不到疼。
等到錦瑟覺得莊易還會更加使勁兒的時候,男人突然停止了動作。
但是,牙齒是停止了用力,他其他的地方確實沒有閒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錦瑟只覺得自己手指上傳來一陣溼滑的感覺。
他的舌頭舔了她的手指?
轟——
錦瑟的大腦停止工作,罷工了!
小身板兒跟着一顫,原本那些害怕也統統消失不見了,連那一直都緊閉着的雙眼也都睜開了,傻呆呆的瞅着眼前的男人。
等到錦瑟回過神兒來的時候,莊易已經鬆開了錦瑟的小手腕兒。
呃——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麼?
越是想,錦瑟就越是覺得愧疚了。看她那點兒不恥的小心思,是把他想的太惡劣了吧?
“爺捨不得咬,這小手兒還是留着給爺搓背按摩吧。”莊易一本正經的說着,隨手扯過牀頭櫃上放着的浴巾來擦傷口處的血漬。
噗——
錦瑟差點兒就噴出來一口鮮血!
到底還是她把這個男人的形象想的太過高大上了,看看他腦子裡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啊?
齷齪的臭男人!
“那什麼……二爺,你看我睡覺那麼不老實,要麼我以後去睡客房吧,省的再在睡着的時候冒犯了您。”
這句話,錦瑟絕對真心爲莊易好的。
好吧,這麼說太假了。
一舉兩得,總可以了吧?
要是她哪天再做個夢,再咬莊易一口,她恐怕就不會有像今天一樣這麼好的結果了吧?
“想得美。”
簡單的丟給錦瑟幾個字兒,莊易直接將她打回了原型,連個抗辯權都沒給她。
“……”
錦瑟默了——
小心思華麗麗的宣告失敗!
也罷,反正已經同牀共枕那麼多天了。也許,今天只是個意外而已。
壓根兒不知道真實情況的錦瑟這麼安慰着自己。
確實,這只是個意外。
要是知道錦瑟睡着了都改不了咬人這個毛病,估計他一定會提前做好防範,不會讓這種慘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剛纔有傭人說,看見你妹妹黑燈瞎火的出了房間,不知道去哪兒了。”
莊易這纔想起來正事兒,十分“好心”的提醒着錦瑟,也不忘檢查着自己虎口處的那傷口。
大約兩個小時以前,也就是差不多十一點半的時候,和莊易約好在後花園見的孫秋潔就已經在屋裡坐不住了,心癢難耐。
所以,她決定還是早一點兒過去,也不差這幾分鐘了。萬一莊易比她還要等不及提前過去了呢?
*一刻值千金!
悄悄地打開房門,孫秋潔探出一個腦袋,仔細的瞧着,直到確定外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這才從房間裡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別墅的門,直奔莊易口中的後花園。
她十分享受這種偷雞摸狗的刺激感。
這會兒,她的身上還是之前那套紅色吊帶睡衣,有點透明的那種,幾乎遮不住什麼春光,若隱若現。
要是非得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這會兒她不但沒有穿內衣,就連那唯一蔽體的內褲也給脫了,扔在了房間裡。
不過,到底她還是失望了,莊易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般提早到來。
算了,也不剩幾分鐘了,不值當的再回去了,等等就好了。
如此,孫秋潔乾脆就站在一處草木不太多的地方等着莊易的到來。雖然旁邊有石桌石凳,但是考慮到她自己下半身根本沒有穿衣服,她哪怕覺得累了,也只能站着。
“嗡……”
“嗡……”
“嗡嗡……”
等了有一會兒,孫秋潔沒想到,她非但沒有把莊易等來,反而是把她最討厭的蚊子給等來了。
現在這種時節,雖然是夏季的尾巴了,但蚊子還是會時常出沒的,尤其是花花草草多的地方,蚊子更是成羣結隊的出現了。
哪怕孫秋潔不斷的活動着自己的身體,努力不讓蚊子們靠近,但到底寡不敵衆。
這會兒的蚊子多半兒是餓急眼的,好不容易看到新鮮的食物,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沒多久的時候,孫秋潔的身上已經被蚊子咬了四五個包了。大腿上有,胳膊上有,脖子上有,甚至連胸口的地方都有。
“死蚊子!離我遠點兒!”
此刻,孫秋潔的心就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着急的不得了,一心只盼着莊易能夠趕快出現。
現在她身上被蚊子咬出來的包還不算多,要是莊易再晚來一會兒,估計她就被咬的全身都是包了。那時候,看見那樣慘不忍睹的她,又怎麼還會有辦事兒的心情啊?
本來她還因爲莊易選的這個偷情地方而覺得十分激動,現在,她可是恨透了這個地方了。夏天晚上在花園裡偷情,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簡直就是糟透了。
莊易要是再不來,她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臭蚊子,快滾開……”
這會兒,孫秋潔的聲音都帶出了哭腔了,看着自己白嫩的肌膚上那一個又一個的紅腫的包,她都有要趕緊回到別墅裡的衝動了。
但一想到她對莊易說的那句“不見不散”,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她不甘心啊!
萬一莊易一會兒來了,她卻不在了,恐怕那男人會因爲被她放鴿子再也不給她接近的機會了吧?
她都等了這麼就了,還差再等那一會兒麼?
不行!
她不能走!
她要在這兒等到莊易過來爲止!
孫秋潔的注意力全部被蚊子給吸引了過去,她都已經無暇顧及現在幾點了,莊易什麼時候來,只想着趕快消滅這接連不斷飛過來咬她的蚊子。
別墅裡,自從錦瑟聽到裝一說孫秋潔不在別墅裡了,她還半信半疑。但是,爲了小姨,她對孫秋潔也絕對馬虎不得。
要是孫秋潔在這兒出了點什麼差錯,她估計這輩子都會愧對小姨。
懷着半信半疑的態度,錦瑟還是下了牀走出臥室直奔樓下。
“咚!咚!咚!”
站在孫秋潔的房間外面敲了幾下門,錦瑟沒有得到裡面的任何迴應,情急之下的她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敲門聲有些太大了。
“瑟瑟,這麼晚了,你找小潔有事啊?”
不成想,錦瑟沒有得到孫秋潔的迴應,倒是把住在隔壁的小姨給敲響了。
錦瑟敲門的動作僵硬住,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姨。這件事兒,看來她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小姨都聽見了她敲門的動靜兒,如果孫秋潔在房間的話,根本不可能聽不見。
如此一來,錦瑟就把莊易告訴她的事情如實轉告給了自家小姨。
李淼一聽,大驚失色,披着件衣服的她快步走出房間緊緊攥住錦瑟的胳膊,“瑟瑟,這麼晚了小潔出去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咱娘倆一起去找找吧。”
這麼說着,李淼已經拉着錦瑟往別墅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的功夫,身着睡袍的莊易也慢慢悠悠的從樓上下來了。
“我陪你們一起去。”
因爲莊易的這個態度,錦瑟着實的被感動了一把。心裡想着,這個男人其實大多數的時候對她還是不錯的,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倒是李淼,歉意的看了一眼莊易,有些愧疚,“不麻煩您了,我們去就好,您快上去休息吧。”
按理說,李淼怎麼也是錦瑟的小姨,但她卻偏偏對莊易用了尊稱,就連她自己都不自知。
“我不放心她。”
莊易倒也不客氣,直接將錦瑟推出去當擋箭牌,說話絲毫也不給李淼留有餘地。好像在他的眼裡,李淼根本就算不上什麼長輩。
倒是錦瑟,已經十分習慣了莊易這大爺的脾氣,覺得他對誰說話都這樣,也就沒放在心上。
他對他媽的態度都沒有好到哪兒去,她可不敢奢望他會對自己小姨的態度有多好。
只是,現在的錦瑟還不知道,莊易之所以這種態度,都是有原因的。當未來的某一天錦瑟知道真相之時,她只覺得,哪怕莊易這樣對他媽和李淼,都難以解了她心頭滿滿的恨。
不過,這都是後話。
且說現在——
不僅如此,莊易一同電話就把帝豪府邸上上下下的傭人都叫醒了。如此,一羣穿着睡衣的人們開始了尋找孫秋潔的活動。
帝豪府邸說小不小,但是說大,到底也就是個家,還能大到哪兒去?
先是一兩個傭人頂着惺忪的睡顏在別墅裡找了一圈兒,沒有找到孫秋潔的身影,大家就把搜尋的範圍變成了外面。
一個前花園,一個後花園。
幾個傭人去前花園看看,還有幾個跟着莊易他們直奔後花園。
因爲帝豪府邸前後花園都有景觀燈,只要莊易願意,哪怕是在晚上,整個帝豪府邸也可以做到如同白晝一樣。
剛一走進後花園,衆人就看到了那個在活蹦亂跳着的身影。
錦瑟的身軀猛的一震,離老遠一看,那抹穿着睡裙的紅色身影,就好像是女鬼一樣。
“那是……”
李淼不確定的瞅着前方那抹身影。
這一羣人,只有莊易的冷臉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變化。
待衆人走近一看,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小潔?!”李淼的聲音帶着不可置信和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