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被錦瑟聽入耳中的“等不了了”。
殊不知,莊易這一等,已是二十年。
最後,不知道究竟是誰拉着誰沉淪的,亦是不知是誰醉的更深一點,連窗外的月亮看見這對在牀上光着身子打架似的男女,都害羞的躲入了雲層裡。
只剩下交織的喘息聲與一室的旖旎風光……
……
翌日。
已經是早上十點鐘了,二樓主臥還沒有半點兒動靜兒。
奇了怪了!
這錦小姐的起牀時間一竿子支到中午十分已經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兒了,但是平時二爺最晚不過七點就會從主臥出來下樓吃早餐的。
可今天,小女傭們已經把早餐端上餐桌不知道多少次,涼了熱,熱了涼,涼了再熱,如此反覆好幾次了,也不見着有一個人下來吃早餐。
今兒這是怎麼了?
當然,哪怕小女傭們再好奇,也不會壯着膽子上去二樓敲門的。
昨天的事兒,幾乎已經在傭人們的圈子裡傳了個遍了,以至於沒有人不知道昨晚錦瑟跟着莊易上樓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那主臥裡是不是傳出來的錦瑟的哀嚎聲,發生了什麼,還用問麼?
大家彼此一個眼神兒就會意了。
與此同時,二樓拉着窗簾的昏暗主臥裡。
凌亂不堪的大牀上,皺皺巴巴的被子裹着兩具*的身體,一男一女。
可想而知昨晚的戰況究竟有多激烈……
男人精壯又結實的胸膛緊緊抵着女人光滑白皙的脊背,沒有半絲兒的縫隙,以一個極其霸道的姿勢佔有着懷裡的女人。女人嬌小玲瓏的身體縮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裡,腦袋枕着男人結實的手臂,睡得格外的沉。
這麼一個完全貼合的睡姿,維持了整整一個晚上。
錦瑟不是不想動,是想動也動不了。而莊易,是壓根兒不想讓錦瑟動。
“嗯……”
縮在男人懷裡的女人嚶嚀一聲,下意識的要翻個身伸伸懶腰。
“嘶——”
不曾想,錦瑟這個身兒還沒來得及翻過來,像是散了架的身體傳來一陣痠疼。這種疼痛,幾乎牽連了她全身的每個細胞,精緻的小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醒了?”
男人的聲音性感而沙啞,下巴輕輕抵在錦瑟光滑白皙的香肩上,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緩緩睜開。
“唔……”
還處於半昏迷狀態的錦瑟半眯着美眸嚶嚀一聲,有些紅腫的小嘴兒微微嘟起,下意識的就用手肘去戳男人精實的胸膛,試圖脫離他的禁錮好好活絡活絡筋骨。
一手抓住錦瑟白嫩的細胳膊,莊易順勢將她翻個身,擡起上半身居高臨下的睨着她。
“疼疼疼——嘶——”
男人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錦瑟精緻的小眉頭擰的更緊了,像是重新組裝了的身體上的疼痛感不斷傳來,她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現在知道疼了?昨晚那股勁兒呢?”
莊易微微垂下腦袋與錦瑟前額相抵,薄脣也輕輕貼在錦瑟柔軟又泛着紅腫的誘人脣瓣上,聲音低啞而曖昧。
聽着男人帶着暗示性的曖昧話語,錦瑟“唰”的一下燒紅了小臉兒。
聞着男人呼吸帶出來的薄荷清香,昨晚的一幕幕在錦瑟的腦袋裡越來越清晰。
昨晚那女的真的是她麼?
那個嚶嚀不斷的女人真的是她?
那個纏着人家不放的女人真的是她?
那個騎在人家身上發瘋的女人真的是她?
目光不自在的看向一邊兒,錦瑟緊抿着脣瓣,一聲不吭。
不過,她自己也是奇怪了,她的羞恥心呢?
被男人給破了身,她爲什麼沒有像其他女人或者小說裡的女人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也太爺們兒了吧?
心都大到這個份兒上了,她也真是服了自己了!
“說話。”
男人一隻大手扳過錦瑟的小臉兒,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似是比剛纔更加沙啞了幾分。
說說說!說什麼?!
意味不明的掃了男人一眼,錦瑟還是一聲不吭,嘴巴反而抿的更緊了。
“不說話?”
男人精緻的眉梢兒一挑,被子底下的大手開始不安分起來,薄脣輕啓,張嘴就叼上錦瑟那柔軟的脣瓣兒。
“唔——”
嘴巴突然被男人封住了,錦瑟下意識的開始躲避,精緻的小眉頭皺的死緊,聲音更大了一些,嚷嚷着,“說你大爺啊!”
人都被你吃幹抹淨了,你還想怎麼樣?
錦瑟心裡恨恨的罵着。
儘管她嘴上沒好氣兒,心裡也沒有唸叨什麼好話,但她憑良心說,那種大悲而無淚的心情她還真是半點兒沒有。
沒有丟了清白的傷心,沒有失了貞潔的悲傷,她反而覺得……其實昨晚那種感覺倒還不錯,除了一開始很疼,後來她飄着飄着就上了雲端了,甚至……反被動爲主動!
想到昨晚那些火辣辣的大尺度的場面,錦瑟都快要嫌棄死自己了!
那真的是她麼?應該是被女色鬼附身了吧?
天吶!
她的節操呢?
她的底線呢?
全都沒了!
被狗叼走了!
什麼時候開始,她才能像個女人一樣的活着?
“說說你昨晚怎麼那麼主動?是不是垂涎爺很久了?”
男人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聲音愈見沙啞,鼻尖兒親暱的磨蹭着錦瑟酡紅的小臉兒。
垂涎——
大爺的!
錦瑟忍不住爆粗了!
什麼時候他能不這麼自戀了?!
“誰主動了?”
錦瑟男人出現小女人嬌羞的模樣兒,嘴裡不依不饒的反駁着,聲音卻也不自覺的沾染上了*的味道。
她自己心裡承認是一回事兒,但是被男人把這事兒拿出來當個事兒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不管她的內心有多爺們兒,但到底她的生理構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啊!該害羞的時候,不用經過大腦她就臉紅了。
“你。”
男人回答的倒也乾脆,說完,密密麻麻的親吻就如雨點兒般落在了錦瑟緋紅的臉蛋兒上,一下一下的輕啄着。
忍住自己身體一波又一波的酥麻,錦瑟咬咬脣,不服氣的出口反駁,“那還不是因爲你技術太差!還有,雖然我把你吃幹抹淨了,但你也別想着我會對你負責……唔……”
話只說了一半兒,錦瑟頂着一張紅臉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被莊易的深吻給堵在了喉嚨裡。
“技術都是練出來的。配你,爺的確也是吃虧了。”一手拉過搭在二人腰際的被子蒙至頭頂,莊易開始賣力的練技術。
被子裡一片黑暗,錦瑟自然沒有看到莊易俊臉上那抹得逞的笑容。
女人對男人負責?這樣彪悍的話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小女人能說得出。
“唔……”
沒多久,被子裡的錦瑟就開始喘起了粗氣兒,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小身子也已經癱軟了。
沉淪的那一刻,錦瑟想:來就來吧!反正吃虧的也不是她!
錦瑟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那個男人就像吃了興奮劑似的,不知疲倦,不知死活,不死不休!沒見過女人似的!
最後一次,她清楚的記得,她是暈過去的。
估計她要是沒有暈過去,現在的狹長絕對會更慘烈!
“嘶——”
強忍着身上傳來的痛楚伸個懶腰,錦瑟疼的呲牙咧嘴,心裡早就那將那個精蟲上腦的男人連帶他的十八輩祖宗給問候了個遍!
不過,這會兒她的伸懶腰翻身兒的行爲倒是沒有受到令行禁止,很自在。
原本躺在身邊兒的男人不見了,豪華大牀是她一個人的了!
睡了這麼久,錦瑟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一想到要起牀,還是繼續昏昏沉沉下去吧。
現在,她的小身板兒哪怕隨便動一下,就會牽扯到全身的疼痛。索性,她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打算重新閉上眼睛去找周公。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衛浴間的門被打開了。
聽到開門聲,錦瑟緊閉着的雙眼睫毛輕顫兩下兒,原來這廝沒有出去,是去洗澡了!
丫的,怎麼還不滾出去?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錦瑟的一顆小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被子下的雙手也不由得握成拳,緊張得不行。
這會兒,她實在是怕了這個精力旺盛的男人了,那架勢根本就是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啊!
雖然,她內心對這種事兒並不排斥,但總要縱慾有度吧?她生怕自個兒今天會在這張大牀上香消玉殞了!
裝睡吧!
此時此刻,錦瑟已經找不到比裝睡更好的法子了。
從衛浴間兒走出來的男人只在腰際簡單的圍了一條浴巾,裡面還是真空的,黑色的髮絲還在不斷的往下淌着水,淌入他精裝結實的肌理。
看着躺在大牀上緊閉着雙眼的小女人,莊易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放慢了腳步,莊易一步一步走向大牀邊,直到在牀前站定,莊易慢慢俯下身。
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被覆上一層陰影,錦瑟都能想到男人此刻的動作,一定是低着頭瞅着她呢!
如此一來,錦瑟更加緊張了。
他不會喪心病狂到對還在睡覺的她都能產生性趣吧?這是有多缺女人啊?
錦瑟不斷的在心裡腹誹着。
丫的!
這個禽獸又要搞什麼鬼?
他是不是發現她在裝睡了?她裝的有那麼明顯麼?
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伸個懶腰兒裝作剛醒過來?
胡思亂想着,正當錦瑟猶疑之際——
在錦瑟頭頂上方一直盯着她精緻睡顏的莊易突然勾起脣角使勁兒甩了兩下頭髮。
“莊易!你大爺的!”
“騰”的一下坐起身,錦瑟隨便抹了兩把被男人甩的全是水珠的小臉兒,瞪大了雙眼怒視着莊易!
真特麼損!
她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比她自己還損的人!
自從遇見莊易,她算是深深的見識了。
被男人這麼一甩,涼涼的水珠打在她的小臉兒上,肩膀上,頸窩處——
得了,本剩的那點兒睡意這就算是完全消散了,腦袋也不昏昏沉沉了,一口氣兒能噴死眼前這個陰損的臭男人!
“裝不下去了?”
男人幽深的眼眸緊緊縮在錦瑟胸前,眸色一深,說話的聲音都透着沙啞。
錦瑟順着男人火熱的視線垂眸——
媽也——
這一看不要緊,錦瑟硬是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嚇了一跳並不是因爲自己起的太匆忙忘記拉過被子遮住胸前的春光,而是她那白嫩的肌膚上多處的青紫。
“看什麼看!都是你乾的好事!”
惱羞成怒的錦瑟大聲的對着眼前喉間請滾的男人嚷嚷着,還不忘拉過被子遮住自己那沒臉見人的身子。
被錦瑟這麼毫無形象的一吼,莊易回過神,大喇喇的往牀邊一坐,背對着錦瑟,低沉的聲音充滿戲謔,“你乾的好事兒也不少。”
被男人這麼一調侃,錦瑟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她負傷在身,她還能幹什麼好事兒?還能怎麼着他?
然而,當錦瑟擡頭看見男人那結實的後背上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之時,心裡的怒氣全部被羞澀取代,精緻的臉蛋兒紅了個徹底。
那——
是她撓的?
錦瑟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指甲。
果然——
她的指甲是帶着一點兒紅色的。
瞬間,錦瑟像是個泄了氣兒的皮球,耷拉着腦袋不說話了。
因爲什麼?
還不就是因爲莊易的後背已經被她撓的不忍直視了唄!
那畫面——
簡直就是太美了!
錦瑟心裡滿腔的悔意,她當時要是有意識的,一定下死手撓,多撓點兒肉絲兒下來!讓他現在嘚瑟!
見着不說話錦瑟,莊易脣角的弧度越發明顯了,伸出結實的雙臂就要去撈她看着就十分柔軟的小身子。
“你要幹嘛?”
看着莊易對着自己伸過來的魔爪,錦瑟嚇得下意識的往後一挪,攥緊了手裡的被子,滿臉防備的看着莊易,小臉兒因爲身上傳來的疼痛有些扭曲。
這樣兒的錦瑟讓莊易忍俊不禁,微嘆了一口氣,嗓音清冷,“抱你去洗澡。”
嗤!
錦瑟明顯對莊易的回答嗤之以鼻,也是擺明了不信。
他會有這麼好的心?
見鬼了!
“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洗。”
錦瑟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更是忘了究竟誰纔是這間房間的主人,毫不客氣的就要趕莊易出去。
不過,聽了錦瑟這理直氣壯的逐客令,莊易倒是沒有半點兒的生氣,只是一臉懷疑的打量着錦瑟,幽幽開口,“你確定你還能走?”
轟——
一道悶雷!
老天啊!趕快劈死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吧!
“確定!”
錦瑟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一臉戲謔的男人,這倆字兒幾乎是從牙縫兒裡擠出來的。如果可以,她真想嚼碎了這個欠抽的男人。
“不信。”
薄脣輕飄飄的甩出兩個字兒,莊易一把撈起錦瑟往衛浴間兒走去。
既然不信那還問個屁!
片刻,衛浴間兒就響起了錦瑟的哀嚎。
“莊易,你的手在幹嘛?”
“搓背。”
“我的背在後面,不在前面!”
“有區別麼?”
“……”
當錦瑟被莊易箍着腰忍着全身的痠疼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
剛纔洗澡洗到一半兒,錦瑟就吵吵着自己餓了。
不得不說,她這股子餓勁兒來的着實也快,嘴上剛說完餓,身上就沒了力氣,那餓殍的模樣兒恨不得能吃下一頭獅子似的!
剛一下樓,鼻子比眼睛還尖的錦瑟就已經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飯香味兒。
聞着這股子香味兒就知道,廚房裡燉着的東西一定是人間美味啊!
一聞到香味兒,錦瑟腰不酸了,背部痛了,就連走路時雙腿都不打顫了,滴溜溜的大眼珠兒“噌噌”的放着亮光。
一巴掌拍掉自己腰間那隻礙事兒的大手,也不顧傭人對着她投過來的異樣目光,錦瑟兩條長腿兒加快了速度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飯菜剛一上桌兒,錦瑟也不顧對面兒的男人對她投來的嫌棄目光,就開始狼吞虎嚥!
瞅什麼瞅?
一邊兒吃着,錦瑟也不往對着男人瞪回去!
還有什麼臉嫌棄她?
要不是他昨晚那麼賣力,她能體力透支成這樣兒麼?
本來她昨晚在莊家吃的就不多,在他冰刀子一樣的眼神兒下,她哪裡還敢多吃一口飯啊?
能餓到現在,錦瑟都覺得自己快成了奇蹟了。
錦瑟風捲殘雲似的,半個小時以後,肚子就變得充盈起來。
“嗝——”
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兒,錦瑟吃飽了,一張精緻的小臉兒幸福感滿滿的。
十分鄙視的瞅着對面兒還在優雅的進餐的男人,錦瑟一臉的嫌棄。
哎呦喂!
我說你裝什麼裝啊?
再裝也改變不了你色狼的本質!色胚子!
人前一本正經,人後流氓一個!
嘖嘖嘖——
錦瑟還真是佩服這個男人的演技,昨晚對她都那樣兒了,今天竟然就可以馬上恢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不過——
她吃飽了,天下太平了,纔沒有閒工夫坐在這兒陪着他吃。
一想到自己那件兒高檔的禮服,錦瑟心裡一個抽抽兒,傻眼了!
那件衣服,應該還健在吧?
瞅都沒瞅對面兒的男人一眼,錦瑟起身就小跑出餐廳。
“做什麼去?”
看着錦瑟慌慌忙忙的模樣兒,莊易眸色一緊,低沉的聲音從嘴裡飄了出來。
然而,此時有大事兒要做的錦瑟怎麼會有工夫搭理他?
一陣風兒似的就消失在餐廳了。
看着錦瑟是往樓上跑,莊易也就沒再說什麼,重新低下頭認真的吃飯。
少頃,錦瑟手裡抱着那件兒鵝黃色的禮服踩着樓梯“咚咚咚”的跑下來了,直奔那個一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兒盯着她的小女傭,心裡還不忘唸叨着,幸虧這件兒高檔禮服沒有毀在這個惡魔的手中。
“姐們兒,這件兒衣服幫我洗乾淨,麻煩了啊!”
錦瑟眉開眼笑的對着小女傭眨眨眼,勾着肩搭着背,一副好哥們兒的樣子。
事實上,倒不是錦瑟不願意自己洗,也更不是爲了擺架子。
雖然她是一個並不認識什麼名牌兒的土包子,但她也知道,這麼高檔的衣服肯定不是一般水洗就成的。萬一洗爛了,她可賠不起。
越是高檔的衣服,洗起來的講究就越是多。
雖然莊天馳家夠有錢,但又不是她的,和她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沒問題。”
小女傭欣然的接過錦瑟手裡的那件兒禮服,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這本來就是她分內的事兒。
曖昧的看了一眼錦瑟精緻的小臉兒上那類似吻痕的東西,小女傭趁着莊易不在的時候對着錦瑟擠眉弄眼兒,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這時,吃飽喝足的莊易已經頂着一張冷臉從餐廳出來了。
“你拿這件衣服做什麼?”
疑惑的輕掃一眼小女傭手裡的那件兒鵝黃色禮服,莊易的聲音透着性感而低沉,散發着獨有的男性魅力。
這句話,莊易是對着錦瑟說的。而錦瑟,自然也知道這句話是對着她說的。
她算是徹底看透了,除了她,他對誰說話都沒那麼欠抽!
“當然是洗好了還給人家啊!”
無語的丟給男人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一副懶得再搭理他的模樣兒,錦瑟就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兒,別提有多不屑了,直看得莊易嘴角抽搐。
錦瑟一邊兒撥着電話,心裡一邊兒腹誹着這個男人。
他這不是廢話麼?不還給人家她還能厚着臉皮據爲己有啊?雖然這件小禮服很適合她,她也挺喜歡的,但是不是她的,她絕對不會要。
再者,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一天是穿裙子度過的就不錯了!麻煩!
不過片刻,錦瑟已經將莊天馳的號碼給撥了出去。
“嘟嘟”的兩聲之後,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瑟瑟,你在哪兒呢?昨天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莊天馳着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一連兩個問號丟給了錦瑟。
昨晚,在錦瑟很快接通電話又迅速掛斷之後,莊天馳給錦瑟又打了不下十遍的電話。那時候的他,心急如焚。
但是,每一通電話播出去之後收到的都是那段甜美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最後,莊天馳終是想到了給尹慧打一通電話問問錦瑟到底回沒回學校,儘管他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因爲,就在錦瑟第一次接通電話之後,他清楚的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那個男人的聲音,有着極強的穿透力,他認識,也聽得出來到底是誰。
聽着電話那邊傳來莊天馳着急的聲音,錦瑟心裡翻騰起一陣愧疚,低聲開口,“天馳,我……昨天手機沒電了。”
這會兒,錦瑟有點兒心虛。準確的說,是有很多點兒心虛。
不僅如此,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個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此刻的目光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剜下塊兒肉來。
事實上,錦瑟的感覺絕對是正確的,就在她那聲“天馳”說出去以後,男人的俊臉就抹上了一層鍋底黑。
對於莊天馳,錦瑟是愧疚的,人家那麼關心她,她卻還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騙人家。
第一次,她都覺得自己缺德冒煙兒了!
然而,對於莊易那個面癱,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說不清到底是因爲什麼,自從和這個男人有了昨天那麼一晚,錦瑟突然覺得,其實這個男人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麼可怕。至少,他沒給她製造出恐怖的感覺。
所以,就在錦瑟接收到男人那淬了冰刀子的眼神兒之時,毫不含糊的回瞪了過去!
做什麼?
比誰的眼睛更大麼?
比就比!
誰怕誰?
心裡是這麼想的,錦瑟的行動卻是快思想一步,真就那麼瞪了回去!兩隻水靈的大眼睛就像是夜晚明亮的星星,閃爍着它獨有的光芒和異彩。
然而,她這一瞪不要緊,這男人就像是跟她槓上了似的,黑着一張臉快步朝她這邊兒走了過來。
很明顯,他這過來要抓她來了。
笑話!她錦瑟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麼?
他過來了怎麼辦?
廢話!當然是跑啊!
眼看着男人就快要走到自己跟前兒了,錦瑟超級不厚道的推了小女傭一把,直愣愣的將小女傭推到了某個男人的懷裡。
與此同時,錦瑟心裡還十分誠懇的默唸了一句:姐妹兒,對不住了!
只瞬間,男人一張冷臉就鐵青了,恐怖的嚇人。
被錦瑟猝不及防的推入莊易懷裡的小女傭傻眼了,還來不及尖叫,就被男人大手一揮又給推到了一邊兒。
此刻的小女傭滿腔的委屈,卻不知道找誰去發泄。
老天啊!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明明就是躺着也中槍啊!
看來,以後帝豪府邸的日子,註定要在雞飛狗跳中度過了!
看着男人鐵青的一張臉陰沉的可怕,錦瑟心裡一抽抽兒,知道自己這次玩兒大了,更是得跑了!怎麼也得堅持到打完這通電話啊!她打電話的目的還沒有說出來呢!
如此,客廳裡,一男一女,一張沙發,玩兒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此刻的錦瑟手忙,腳也亂。她不僅要拿着手機講話,兩隻腳還要跑着才躲避莊易火力全開的追捕。
“瑟瑟,你現在在哪兒呢?”
隱約的聽出此刻的錦瑟有些不對勁兒,莊天馳的聲音帶着疑惑。
“我……我在學校唄!能在哪兒啊?”錦瑟面不改色的說着,還不忘瞪一眼正等着捉她的男人,往死裡剜着他!
阿彌陀佛!
原諒她吧!
她真的不是故意說謊的。
難不成,她要對莊天馳說“我在你二叔家”麼?
如果不知道眼前追着她跑的這廝就是莊天馳的二叔,她或許還能大方的說一句她在朋友家。可如今,她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更何況,她昨晚纔剛剛睡了人家的二叔,這叫她如何開得了口?
“……”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就在剛纔不久,莊天馳才和尹慧通過電話。但哪怕這樣,他還是不忍心拆穿錦瑟的謊言。
“對了,天馳,那衣服過幾天我洗好了給你送過去啊!”
錦瑟終於想到了自己給莊天馳打電話要說的正事兒,這會兒她巴不得趕緊說完趕緊掛了電話。
沒辦法,她和他對面兒的那個男人都圍着沙發你追我趕了好幾圈兒了,有好幾次她都要被他的魔爪抓住了!太驚險刺激了!
卻不料——
“衣服?什麼衣服啊?”
莊天馳的聲音更是疑惑了,壓根兒不明白錦瑟在說些什麼。
然而,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忙的錦瑟哪兒有心思考慮那麼多,一句話急匆匆的脫口而出,“就是我昨天穿的那禮服啊!不是你送來的麼?”
這一次說的夠清楚了吧?該聽明白了吧?
然而,這一次,錦瑟的三觀徹底被刷新了。
“瑟瑟,那衣服不是我送的。”
這一句,莊天馳的聲音明顯透露着落寞還有一些複雜的情緒。
可是錦瑟卻沒有注意他說話的語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莊天馳那句話的含義上。
不是他送的?
那——
驀地,錦瑟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對面兒那還在想法子抓她的男人,凌亂在風中——
------題外話------
感謝妞兒們的票票,花花,鑽鑽!喵兒都記在心裡了!破費了!
愛你們~
儘管你們害羞不說,我也知道你們是一樣滴愛我!
哈哈哈~我得意的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