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沙發上,一對男女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女人的髮型凌亂了,衣服也有了褶皺,精緻的小臉兒酡紅,淺眯着的眼睛眼睫毛輕輕的顫抖着。
突然——
“咔噠”一聲的開門聲,十分清脆,在此刻這個十分靜謐的大廳聽得更是十分清楚。
緊接着——
“姐,你說的是真的麼?瑟瑟真的回來了?”
下一秒,伴隨着輕輕的腳步聲,丁當帶着激動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聽聲音,就知道這會兒的丁當有多興奮了。
然而,這會兒的錦瑟卻是沒有心思去思考那麼多。
“是真的。”
丁玲的聲音正如她的人一般,還是那般沉靜,但是她白皙的臉蛋兒上卻是多出了幾分十分自然的笑容,是高興的。
心裡“咯噔”一下,錦瑟已經主動停止了正在與莊易的薄脣廝磨着的嬌軟脣瓣,精緻又酡紅的臉蛋兒上一片囧色,還依然有些迷離的雙眼嗔怪似的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像是在無聲的聲討着:看吧,都怪你發情不挑地兒!這下可怎麼辦?
此刻的錦瑟頗有一種被人捉了奸的感覺。
這會兒,莊易結實的胸膛已經有了明顯的起伏,呼出的滾燙氣息悉數噴灑在錦瑟本就酡紅的小臉兒上。這麼一來,錦瑟覺得自己的全身都燙了起來。尤其是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的身上都已經急出了汗。
你倒是起來啊!
看着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沒有半點兒要起來的動靜兒,錦瑟急了,用脣語說了這麼一句,自然也是沒有給莊易什麼好臉色。
趁着這會兒丁玲和丁當還沒有發現此刻他們的姿勢,還不趕快起來?!
現場直播的感覺很好麼?喜歡在這種時候被人看?
奈何,錦瑟急,作爲故事男主角的莊易好像一點兒都不急,除了他結實的胸膛微微的起伏着,其他的並無異常。自然,錦瑟也沒有在莊易俊朗的面容上發現任何的緊張,或尷尬,或窘迫。
看樣子,他還真是一點兒臉都不要了啊!
但是,他不要,錦瑟還想要呢!
要不然,她未來幾天都要生活在被丁玲和丁當奚落的痛苦之中度過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莊易正準備起身的時候,錦瑟靈機一動,一把使勁兒揪住了他的襯衣領子,使勁兒將他往下拽,不讓他起身。與此同時,錦瑟靈活的小身子鑽到了一邊兒,鬆手,然後迅速竄起,直接將莊易給壓在了沙發上,小屁股恰好騎在莊易的窄腰上。
而莊易的姿勢,和之前沒什麼差別,一樣還是趴着。只是,剛纔的他壓着的是錦瑟,現在的他正與真皮沙發親密接觸着。
自然,這會兒的錦瑟是看不到被她騎着的男人的那張俊臉到底是有多黑的。
剛纔,就在莊易準備起身的那一瞬間,她就仔細想了,要是莊易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起身,或者是直奔樓上,那她自己在這兒,肯定也是要被奚落的。就憑着丁當那個不健康的腦袋,就算沒事兒,她也能給你想出各種盪漾的事兒來。更何況,她和莊易剛纔還真算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就把莊易留在這兒。她就這麼坐在他的腰上,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至少,莊易在這兒,她應該能暫時躲過一劫吧?她們不至於在莊易的面前口無遮攔吧?
已經走近的丁玲和丁當在看到沙發上突然竄出錦瑟嬌小的身影的時候,皆是一怔,腳下的步子也停住了,有些錯愕的盯着沙發上正低着頭瞅着什麼的錦瑟。
怎麼回事兒?
她們剛纔並沒有發現客廳裡是有人的啊?幾乎是瞬間,這對孿生姐妹白皙的小臉兒上皆是浮現出一抹淡粉色,看着錦瑟的眼神兒也曖昧了很多,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
“還疼麼?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明知道自己頭頂上頂着的是四道曖昧的光線,但錦瑟還是硬着頭皮說出了這麼一句,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兒在莊易結實的腰上按壓着,嘴上還繼續說道,“我就說讓你走路小心一點,你偏不聽,這會兒好了,扭腰了吧?”
硬着頭皮說完這句話,錦瑟小心翼翼的撩起眼皮兒瞟了一眼站在距離沙發不遠處的丁玲和丁當。由於長髮的遮擋,丁玲和丁當並不能看到錦瑟的小臉兒。
當然,沒有人知道,她那報復性的小手兒在按着莊易腰部的時候,究竟是使了多大的力道。
錦瑟自認自己的演技十分到家,也沒有擔心會穿幫。莊易不回答她也沒事兒,反正他平時也沒幾句話,沉默就當他是默認了。
呼——
長舒了一口氣,果然,丁玲和丁當是信了她的話,那曖昧的眼神兒交換了一下立馬變得嚴肅了幾分。
然而,這會兒的錦瑟還不知道說一個男人腰不好的慘痛代價是什麼。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她自己的男人。
此時的錦瑟自然是不會想到那麼老遠的事兒的,她只想着趕緊把丁玲和丁當給糊弄過去。雖然莊二爺扭到腰這件事兒有些詭異吧,在別人看來幾乎是沒辦法想象的事兒,但是還有個萬一呢?
這種概率事件,誰又說的準啊?
她說他扭腰了,他自己也沒有否認,別人有什麼理由懷疑?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可能真的要麻煩莊二爺裝一下腰疼了。起碼,有人的時候他還得象徵性的演演戲。
“二爺,您沒事兒吧?我去叫醫生吧。”
不管發生什麼事,儘管內心有所觸動,但是丁玲的理性永遠多於感性。這不,錦瑟的話音才落,她就已經幾步上前,走到趴在沙發上的莊易的跟前兒,更是來不及和錦瑟敘舊。
“不用,不嚴重。”
這會兒,莊易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薄脣中吐出的這個幾個字兒就像吐出了幾塊兒千年寒冰似的,好像一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雄獅。
丁玲一怔,到底還是輕點下頭就退到了一邊兒,沒有多說什麼。
丁玲不知道莊易的情緒爲什麼突然之間變得那麼陰沉了,但是作爲當事人的錦瑟卻是十分清楚的。
呃——
是她以爲自己很清楚。
錦瑟認爲,莊易黑臉的原因沒有別的,無非就是因爲她這會兒騎在他身上呢,還是當着傭人的面兒,他莊二爺的面子自然是沒地兒擱了。
“丁玲姐,二爺的身子骨兒這麼好,只不過是小小的扭傷,不用叫醫生的。”
爲了緩解自己的尷尬,錦瑟硬着頭皮揚起精緻的小臉兒對着丁玲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根本也不覺得莊易扭腰她卻笑得燦爛這樣的一幕看起來有多麼不合適。
當然了,錦瑟覺得,她這句話也是變相的誇了莊易的強健體質了啊!識趣兒點兒的,他就趕緊的別擺臉子了!
殊不知,她這一句話說出口,客廳裡除了她之外,剩下的三個人嘴角皆是狠狠一抽。
“那……我們先去做飯了。”
儘管丁玲十分想和錦瑟聊聊天,但是當下的情況卻是十分不適合,只能帶着丁當直奔廚房。
錦瑟起牀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再經過莊鈺睿和趙蘭芝的到訪,這會兒已經快要中午了。自然,丁玲和丁當是不知道莊易和錦瑟已經吃過了的。
“不用,我們待會兒出去。”
然而,丁玲的步子還沒有完全邁開的時候,莊易陰冷中帶着低沉的聲音就再次傳了出來。
這次,換錦瑟尷尬了。
她剛纔還告訴人家莊易扭到腰了,結果他現在說待會兒出去,這樣拆臺,真的好麼?不怕天打雷劈麼?
意料之中,錦瑟再一次看到了丁玲丁當驚愕的表情。
她除了硬着頭皮對人家笑笑,還能做什麼?
就在錦瑟在心裡將莊易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個遍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大腿被一隻大手輕拍了兩下。
“下來,扶我起來。”
簡單的六個字兒,沉穩有力,是莊易的風格兒。
這句話,莊易是對着錦瑟說的。雖然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但是比較剛纔那幾句而言,已經好多了。
儘管錦瑟心裡是千萬般的不願,但是她也沒有當着丁玲和丁當的面兒去拒絕他的勇氣。好歹,也是個男人啊,還是個尊貴高冷慣了的男人。要是這會兒不順着他,錦瑟多少也能預見自己苦逼的日子了。
好吧,現在忍辱負重,只待有朝一日一雪前恥。
在錦瑟十分痛快的在莊易的腰上最後按了一下之後,才心甘情願的站到了地上,準備扶着莊易站起來。
沒辦法,誰讓她說人家扭着腰了來着。扭着腰的人,行動就不方便。行動不方便,就需要有人扶。
就他那個潔癖勁兒,肯定也不會讓丁玲丁當過來攙扶的。
但是,扶人這樣的事兒,錦瑟乾的還真是不多。而且,她扶的人,全部都是女人。就莊易這樣人高馬大的男人,還是頭一次。
錦瑟想着,應該也不會費太大勁兒吧?畢竟莊易也沒有真的扭到腰,不過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莊易先是翻了一個身,擡起胳膊抓住了錦瑟遞過來的小手兒。
然而,就在莊易的大手搭上自己小手兒的那一刻,錦瑟的面色唰的一變,她準確的捕捉到了男人幽深的黑眸中閃過的那抹詭譎。
丫的!
這廝分明是要耍她啊!
然而,錦瑟就算反應再快,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下一秒,錦瑟就覺得自己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給拉扯了一下。再下一秒,她只覺得自己纔剛站起來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朝着正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撲了過去。
“啊——”
錦瑟的一聲低呼,結束了兩個人之間的禮尚往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這會兒,錦瑟已經坐到了黑色小跑兒上。但是,她心裡的怒氣卻是沒有消,對莊易心存着怨懟,滿腦子想的只是自己該怎麼扳回這一局。
“想什麼呢?”
與錦瑟鬱結的像是便秘似的表情截然相反,駕駛座位上的男人卻是春風得意。
“嗤——”
十分不屑的一聲,錦瑟扭過自己的小腦袋看向窗外,一個多餘的白眼兒都不肯瞅這個男人了,像是嫌棄到了極點。
她算是發現了,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日子,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只要他們兩個人碰對了頭,那麼接下來的場面就只剩下壯觀了,就沒有像是人家熱戀中的情侶那靜看花開花落的情調。
啊——
蒼天啊!
怎麼她的戀愛和人家那唯美的愛情相差那麼多啊!老天不公啊!
看着這個又犯起軸來的小女人,莊易的嘴角一抽,隨即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錦瑟,你知道腰對一個男人的重要性麼?”
雖然莊易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是卻不失該有的嚴肅,俊朗的面容上更是一本正經。
“什麼?”
或許是因爲莊易的聲音實在是太過一本正經了,錦瑟下意識的轉過頭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兒。
這是又要說什麼重要的事兒啊?
莊易幽深的黑眸透過後視鏡瞅了一眼一頭霧水的錦瑟,不用猜,就知道剛纔錦瑟的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壓根兒沒有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深意。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根本沒有聽見他究竟說了什麼。
然而,錦瑟的一頭霧水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兒。錦瑟是誰啊,多精啊!
將莊易剛纔的話從腦子裡重新過了一下,幾乎是瞬間,錦瑟白皙的臉蛋兒就浮上了一層淡粉色。
禽獸啊!
這廝就連說不正經的話都能給人一本正經的感覺。
簡直了!
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啊!
“明白了?”
看着錦瑟有點發窘的小臉兒,莊易自然是知道她意會了,脣角自然而然的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明白你大爺啊!
錦瑟在心裡默默的罵了一句,嘴脣緊緊的抿着,都快要成一條直線了。
“以後還敢隨便說麼?”
莊易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也不在意錦瑟是不是迴應他,自己說的十分起勁兒,更是不覺得是在自言自語。
看着蹬鼻子上臉一句接着一句的男人,錦瑟一忍再忍,直到忍無可忍,低吼了一句,“全世界又不是隻有你一個男人有腰!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有的是!嘚瑟什麼啊?沒了你,本姑娘還不活了?”
她本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說完這句話,錦瑟精緻的小臉兒簡直可以用眉飛色舞來形容了。怎麼樣?本姑娘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你說的差不多了就見好就收吧!非得逼着我的毒舌!
錦瑟這句話,意思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那意思無非就是,你莊易不行了,我還能去找別的男人,怎麼地?
果不其然,錦瑟一句話還沒有落定的時候,駕駛座位上的男人的俊臉的已經烏漆墨黑了,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不由的收緊,指關節十分明顯。
“再說一遍!”
這四個字兒,莊易幾乎是從牙縫兒裡擠出來的。
再說一遍?就是再說十遍本姑娘也是這個意思!
一直琢磨着讓人家見好就收,錦瑟自己也是深知這一點的。看着莊易已經明顯變得難看的臉色,她哪裡還敢再說一遍?那些大義凜然的話,也就在自己的心裡說說得了。
莊易現在的表情明顯是在告訴她:不想死,就見好就收吧!
如此,錦瑟默了。
但是,不說話,並不代表她沒有氣勢。輕哼了一聲,錦瑟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你……”
“停車!”
驀地,就在莊易才說了一個字兒,錦瑟突然睜大了雙眼看着車窗外,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