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窸窸窣窣的車輪聲和腳步聲越來越遠,錦瑟嗓子眼兒裡一直吊着的那口氣也終是吐了出來。
呼——
終於走了。
不過,雖然男服務生走了,但是錦瑟的後遺症還在。這會兒,她的小心臟還在“砰砰”的跳着,一時半會兒的慢不下來,一雙被熱氣燻蒸的有些霧濛濛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瞅着眼前莊易那張放大的俊臉。
咳咳——
要不是這會兒的情景實在是不合適,錦瑟真的想伸手去捏捏莊易俊臉上那嫩滑的肌膚。真是太完美了,一點兒瑕疵都沒有。她自認眼神兒那麼好,也沒有看見莊易臉上那幾不可見的毛孔。
呃——
“你起來吧?”我都快要被你擠的喘不過氣來了,服務生都走了,怎麼你還這麼壓着我?
終於,因爲呼吸逐漸變得困難,錦瑟意識到了當下最重要的事兒。
當然,這後面那一長串的話錦瑟並沒有說出來,只是眼神兒有些閃躲的輕輕說了這麼一句。
這會兒,兩個人的肌膚緊緊熨帖着,尤其是上半身。錦瑟胸前的那兩塊兒布根本就起不到什麼隔離的作用,尤其是在浸了水之後,那兩塊兒布的隔離作用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錦瑟搞不清楚究竟是周身的溫泉水更燙一點,還是莊易的皮膚更燙一點,反正她是覺得自己的全身越來越燙了,呼吸也越來越困難,難受極了。
這畫面,實在是曖昧又香豔。
“起來做什麼?”
莊易以往低沉的聲音此刻低啞的不像話,那一雙幽深的黑眸只中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一般,一股濃烈的情緒在迅速蔓延着,同時也感染着錦瑟的情緒。
“嗯?”
看着頂着一張酡紅的小臉兒沉默不語的錦瑟,莊易似乎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擡起一隻本是輕輕環在錦瑟小蠻腰上的大手,莊易拇指食指兩根手指輕輕掐住錦瑟的下巴,往上挑起幾分,強迫錦瑟對上自己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帶着薄繭的拇指輕輕摸索着錦瑟嬌嫩柔軟的脣瓣。
“泡溫泉啊……你這樣,我怎麼泡……”
難得錦瑟不像以往那般牙尖嘴利,反而是收起了自己那鋒利的小獠牙和小爪子,悶悶的,像是真的害羞了,說話的聲音都大不起來了,十分沒底氣。
“那就不泡了。”
這會兒,莊易的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了,但錦瑟還是將他的話給聽了一清二楚,也明顯察覺到了他身體的異常,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直衝大腦。
“唔……”
然而,當錦瑟的大腦做出反應並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嘴脣已經先一步被男人滾燙的薄脣給死死的封住了。
“別……”
胡亂的晃動着小腦袋,錦瑟像是在垂死掙扎似的,“別這樣……唔……”
而莊易,似乎很是不滿意錦瑟的行爲,嘴巴越發的狠了,使勁兒啃着錦瑟嬌嫩的脣瓣,讓她沒辦法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嘴上忙活着,莊易的手上更是沒有閒着。不過片刻,錦瑟上下兩件衣服的帶子已經被莊易修長靈活的手指給解開了,片刻就漂浮在了水面上,脫離了錦瑟的身體。
而錦瑟,早在不知道哪一秒,就算是淪陷了,哪裡還有工夫管自己的衣服,氣兒都不夠喘了。
當錦瑟喪失的意識開始逐漸回籠的時候,她的人已經躺在臥室內的大牀上了,小身子赤條條的,白皙的肌膚和身下深藍色的牀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男人依舊沒有給她做出任何反抗的機會,結實的身軀隨之就覆上了錦瑟的。
“走開,你身上還是溼的。”
瞅着眼看着就要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錦瑟精緻的小臉兒上滿是嫌棄和戒備,好像她眼中的根本不是什麼男人,而是一頭實打實的餓狼。
“現在不溼,待會兒也要溼。”
一邊說着,莊易的大手已經輕輕捏上了錦瑟腰間的軟肉。
錦瑟就是別人口中那種看着瘦瘦的,摸着肉肉的女生,肉感十足,卻一點贅肉都沒有。
看着男人眼中愈見濃重的情緒以及他那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錦瑟精緻小臉兒上嫌棄的成分已經佔了上風,“莊易,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這麼色晴啊?沒見過女人啊?”
“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
這會兒的莊易顯然是沒有了和錦瑟拌嘴的心情,哪頭輕哪頭重,此刻的他分的十分清楚,也不在意錦瑟的調侃。
欠整治的小女人!
待會兒有她哭的時候!
“你……”
被莊易隨口這麼一噎,錦瑟氣結,胸前起伏的更加明顯了,“看什麼看!找別人去!”
錦瑟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在這麼富有情調又如此曖昧的一刻,還能如此清醒的和男人討論這樣的問題,恐怕也只有錦瑟這位小姑奶奶了。
不僅如此,錦瑟像是絲毫也沒有注意到此刻赤條條的自己究竟有多麼誘惑人,恨恨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死盯着莊易,更是沒有注意到男人的口乾舌燥和迫不及待。
往往,這種女人的下場就是被吃的連根兒骨頭都不剩。
沒多久……
“喂!莊易!”
“你混蛋啊!大混蛋!”
“滾出去!”
莊易的猝不及防讓錦瑟哀嚎的聲音響徹在這間不算小的屋子裡,手腳並用,對着莊易又是拳打,又是腳踢的。
最後,只剩下了一室的曖昧和喘息。
錦瑟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漆黑一片了,屋內的燈也被打開了。乍一睜開眼,錦瑟還有點不適應,原本挺大的一雙眼睛立馬又眯成了一條縫兒。
習慣性的伸伸懶腰兒,抻抻筋骨,卻不料——
“嘶——”
全身傳來的痠痛感讓錦瑟精緻的小眉頭緊緊的蹙成了一團,還沒有伸直的胳膊立馬又收了回來,猶如一灘爛泥似的癱在了牀上。
想到幾個小時以前這間屋子裡發生的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場景以及某個男人不知饜足的兇狠模樣兒,錦瑟心裡頭就迅速竄起了一股子怒火兒。
同時,她也深深的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
這男人,真是不能餓久了,否則倒黴的還是女人自己。尤其,像是莊易這種二十幾年都不曾開過葷的男人,一旦開了葷,一般的女人怎麼能招架的住啊。
錦瑟覺得,幸虧是自己命大,要不然這會兒已經被他給折騰的香消玉殞了。
全身散了架似的,錦瑟一動都懶得動,等到眼睛終於可以適應此刻屋內的光線之時,錦瑟滴溜溜的大眼珠兒瞅着天花板轉了兩三圈兒,然後又慢慢的闔上了眼皮兒。
好餓啊——
可是又真的好懶得動——
怎麼辦?
錦瑟心裡叫苦不迭。
明明她也沒有耗費多大的體力,也不用她活動,怎麼她就那麼累,那麼餓?
反倒是這個男人——
他的運動量肯定是她的十倍還不止,怎麼他就能睡得這麼沉,這麼安逸?
不行!這不公平!
他倒是折騰夠了。想要好好休息?沒門兒!
終於,錦瑟報復的時間到了。
一個好主意從腦海中浮現出來,錦瑟想要翻個身兒,這才發現,男人的手臂牢牢的鎖在她的胸前和腰際,抱得她嚴嚴實實,她根本連翻身都很困難。
好在,她的胳膊還是自由的。
“喂!”
“喂——”
“喂喂喂——”
錦瑟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長,一聲比一聲還要大,大的她覺得自己的耳膜都有些受折磨了。不僅如此,同時,如水蔥般的細手指一下下的在莊易的胸前使勁兒的戳着,一下比一下使勁兒。
看着他說的這麼沉穩,她就來氣!她那點兒火氣,全靠這樣來發泄了。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在錦瑟幾下不屑的努力之下,莊易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幽深的黑眸在第一時間對上了錦瑟狡黠的視線。
“我餓了……”
撇撇嘴巴,錦瑟那副可憐的小模樣兒着實的惹人心疼。
她想過了,莊易醒了以後她一定不能來硬的,要學着以柔克剛。讓莊易明明覺得不爽,還不忍心向她發火兒!在錦瑟看來,這簡直就是妙計啊!
嘖嘖嘖——
她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啊?
卻不料——
莊易幽深的黑眸一閃,快速閃過一抹促狹,沉聲開口,“怎麼了?剛纔沒餵飽你?”
因爲剛睡醒的緣故,莊易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性感又磁性,好像帶着一種吸引力。
錦瑟氣噎,白皙的小臉兒上立馬浮現出兩抹可疑的紅暈。
這男人,還真是流氓啊?平時那一本正經的莊易被狗給叼走了麼?
……
最後,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折磨不過誰了,半個小時候,穿戴整齊的莊易和錦瑟已經出現在了溫泉會館的餐廳。
本來莊易是想打電話點餐的,但是錦瑟扛不住自己咕嚕咕嚕叫着的肚子,光是想想自助餐廳那各種各樣的美食,就已經食指大動了,哪裡還能做到安分的等待啊?
這年頭,還是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啊!
“喲,這麼巧?”
忽然,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錦瑟下意識的轉過身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率先躍入眼簾的,是那抹熟悉的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