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春祭大典將至,一部分人的心確實是安定了不少,不過一些有錢有勢的鄉紳反而不安定了。
甚至組起團來鬧事,前不久陳留南城方向就出現鄉紳帶頭鬧事的事件。
事件的起因很簡單,當地的鄉紳帶着人將衙門的人給打了。還吵着鬧着要官府給一個說法,他們的藉口說是衙門的人誤闖民宅。
其實吳用也帶人調查過,當日巡邏的幾人根本沒有進入民宅,這顯然是無稽之談。
不過如此一來,這一帶的地主鄉紳就不穩定了。畢竟宋朝的貧富差距還是極大的,底層的農民當然無法剩餘太對的口糧,甚至需要官府的救濟。但是地主便不同了,大量的糧食都囤積的倉庫,有些甚至因爲吃不完發黴白白浪費。
之前包大敢在陳留時就與吳用等人討論過,即使是去年因爲陳留淪陷,損失了不少糧食,但陳留各個地主家的屯糧是不可小視的。若是能夠得到一些慷慨地主的捐贈,那春播一事便能迎刃而解。
先前的劉員外便是典型的例子,不過人都有着自私的慾望。誰願意白白將自己糧食充公,所以這個想法就被包大敢壓制下來,並未實行。
但隨着春播的時間越來越近,加上陳留部分地區已經出現了饑荒。有些地主便開始蠢蠢欲動,想高價出售自己的屯糧,藉着這個特殊時期,賺一筆橫財。
不過隨着官府的大力壓制,這些鄉紳地主的小算盤並未行的通,這一來二去也就加劇了他們與官府之間的矛盾。
吳用原想着用着春祭大典轉移注意力,凡事得包大敢回來後再行考慮。以包家在陳留的影響力,加上包大敢雷厲風行的處事風格,應該可以將此事處理恰當。
可誰曾想到包大人在白落村一去不回,至今音信全無,這也讓吳用感到無比棘手。若是此事處理不好,怕會滋生事端,朝廷那邊也不好交待。
所以在阿福剛回衙門,就令其隨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但也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說是官兵帶着部隊殺了過來。
有些膽大的鄉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手中的衙門之人殺去,帶着府內的打手暴亂了。整個陳留的南部瞬時亂成了一鍋粥,有些不明事理的地主也跟着瞎起鬨,大街上燒殺搶掠不斷,說到底受苦的還是底層的老百姓。
阿福帶人殺到時,原本繁華的街道,已經變成了一個嗜血的地獄。每個在這場混亂中的人,都已經喪失了理智。瘋狂的掠奪着原本不屬於他們的一切,各種商家,攤販被搶,哭喊着卻反被毆打。布匹,水果,各種雜物散落在街道的兩旁和中央,甚至有不幸的婦女被當衆凌辱。
阿福握緊拳頭,猛喝一聲,官兵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整齊劃一。
“對這些喪失理智的惡魔不用手下留情,替我殺乾淨!”
衆人聽到指令,紛紛提刀殺去,整條街道充斥着哀嚎聲和血腥味,一直持續到天黑。
在流着血液的一處街角,一個瘦弱的女娃娃顫抖的坐在一旁,眼神裡寫滿了對這一幕的害怕。
阿福望着此處很覺得頭暈目眩,這簡直就是一片修羅地獄,毫無生機可言,無休止的殺虐,已經將人性徹底毀滅。
阿福邁着緩慢的步子走到顫抖着哭泣的女娃娃面前,見她青絲散落,身子骨極其單薄。看起來估摸着十三四歲的年紀,也正是一個女孩一生中最活波的年紀。
阿福嘆息一聲,對着小六說道:“先將她帶回衙門,其他人隨我去鎮壓那羣暴徒!”
……
……
劉府內。
自從劉家少爺知道自家老子去了古墓之後,便開始籌劃繼承家產一事,但偏偏官府裡傳出消息,說是官府要帶人抄了劉家。這可把劉家少爺急壞,在於家族的二叔劉一刀商量之後,決定聯合其他幾大家族一起起義,聯合對抗官府。
這劉一刀也不是普通之人,少年時便獨自一人出外闖蕩,上山當過土匪,也被官府通緝過,不過因爲他個人異常狡猾,次次都讓官府吃虧,這也使他與官府結下了不小的樑子。
此次他回來正是受到了自己侄子的邀請,在自家侄子猶豫不定時,更是當面斬殺了幾名官吏,讓劉家少爺下定決心對抗官府。
這次他回來,也未劉家帶來了幾大助力,河南方面的起義軍決定與劉家理應外和,拿下陳留。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在劉家議事的地主鄉紳立馬不能平靜了,畢竟謀反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但經過劉一刀的層層誘惑,這些地主們也下定狠心造反。誰不是生來走一遭,若是此事能成,那絕對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畢竟這些人,錢財已經夠多了,但在這個重農抑商的大環境裡,他們更加看重的是社會地位,還有權力。
當然劉一刀也是開心的,若是能得到陳留地主的支持,便能夠得到大量的資金與糧食的支持,如此便能夠迅速的壯大起義軍。
有人開心,當然便有人不開心。此時的陳留府衙內,已經急成了熱鍋的螞蟻。時間在迅速流失,但時隔如此之久,這股暴動卻遲遲無法鎮壓,而且距探子來報,陳留北邊出現異常,出現大量的無業遊民。
正當吳用在大堂內來回走動之時,卻突然感覺肩膀一疼。轉身一看,才激動不已。
“大,大人……”
……
……
陳留城外,一個壯漢專注着望着這座古城。
“陳留傳承的底蘊太久了,其中肯定少不了一些世家大族。”
另一個獨眼龍說道:“話雖如此,但那些世家大族還是會掂量着時局的發展,哪能輕易與我們合作。”
一個狡詐的教書先生說道:“如今陳留鬧春荒,官府沒有餘糧,朝廷那邊又顧及不來,便只能拿那些世家大族開刀!”
“換作平時,他們頂多鬧鬧事,也就平息了。”
一人不解,說道:“如今有何特殊之處?”
那教書先生說道:“現如今,朝廷腐敗不堪,各個州縣的農民起義不斷,若是朝廷這座大山靠不住了,誰還願本本分分做個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