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中,驚醒了不少人。
而在火光之中,閃現一個壯碩的身影,近乎完美的男人曲線,在火光照耀之下,顯得更加兇猛高大。
錦袍男子還在招呼着衆人滅火,一個恍惚之間卻是瞥見此人,險些沒被驚掉下巴。
但隨機那張邪魅的臉龐便是變得怒火朝天:“孟五!”
隨着火光,孟五緩緩的走來。那雙目空一切的眸子,毫無任何波動,好像一個被控制得傀儡,被執念控制得傀儡,只剩下爲阿碧復仇這一件心事。
“將他拿下!”
愣在原地的衆人相互對視一眼,握着長槍紛紛殺去。
孟五掄起斬馬刀,面色一怒,便是迅速斬下幾名送死之人。
接下來幾人全憑蠻力震開,一把斬馬刀手起刀落,就沒有活着躲過一招之人。
其餘衆人再也不敢向前,孟五的實力他們自然知道,就算是有着千軍萬馬,他也能毫髮無損,何況如今就這麼些人馬?
“一羣飯桶!”
說錦袍男子不慌張,是絕不可能的,人到了生死時刻,都會有強烈的求生本能。
“放箭!射死他!”
錦袍男子再次下令,後方的衆人慌亂的架起弓箭列好隊形,箭矢便隨着繃緊的箭弦齊刷刷的射去。
孟五卻並未在意,從背部拉出一塊巨型藤盾,抵在跟前阻擋一番又一番的箭雨。待藤盾被射成馬蜂窩,箭雨才停下。
還沒等安靜一會,列好陣的叛軍士兵便是衝鋒而來,整齊劃一的步伐,動作標準的舉劍姿勢。
孟五也是暗笑一聲,訓練如此之久的精兵,反而用來對付自己,也當真是一個大笑話。
不過,此陣既然是自己所創,自然便知道如何破解它。
孟五瞅準列隊最薄弱之地,握緊斬馬刀瘋狂的衝去,走在最前面的叛軍士兵,直接被如同蠻牛一般的孟五撞飛,導致後邊的士兵紛紛倒地,孟五乘機大殺四方,所到之處根本無人能擋。原本還整齊劃一的列陣瞬間混亂,有不幸者被同僚踩踏,直接慘死當場。
孟五趁亂殺到錦袍男子跟前,一把斬馬刀呼嘯而去,削去錦袍男子一半的髮絲。
孟五見一招不得手,手中斬馬刀再次揮來,直擊錦袍男子要害。
斬馬刀落在黑衣軀體上,入肉三分。被斬之人慘叫一聲,孟五面色卻是一怒。所斬之人並未錦袍男子,傳令官擋下此致命一擊。
孟五拔出斬馬刀,徹底瞭解了傳令官性命。接着朝着錦袍男子緩緩移去,錦袍男子散落着髮絲,黑衣錦袍凌亂不堪,顯得極爲狼狽。
“孟五,你不能殺我!我死了,官兵也不會饒了你,我身上有着太多秘密!”
“幹我何事?今日你必須死。”
錦袍男子有些恍惚,看着在濃濃烈火下顯得兇殘的孟五,平日裡蔑視的眼神全無。緩緩的閉上雙眼,隨着一聲慘叫,徹底消失在大火之中。
山門口這邊也傳來了消息,包大敢衆人確認計劃成功後,剛想有所行動卻被從山下走來的一對人馬給堵住去路。
這路人馬被分爲兩撥人,一撥是走在後頭的叛軍士兵,走在前頭的是被五花大綁的百姓,其中有人身穿華服,有人衣着簡陋。
“包大叔!”
隨着隱藏在官兵隊伍中張叔夜一聲喊叫,衆人才明白被綁在前方的是包府之人。
透過人羣包大敢走到最前頭,眼神立馬被定格在那名面色蒼白卻是絲毫無懼的中年男子身上。
“爹!”
中年男子也看向官兵之中站在最前頭的包大敢,看到他安然無恙內心甚是欣慰。
卻不知從後方傳來一道笑聲:“哈哈哈,父子情深真是羨煞我也。”
衆人才見到一名手持巨斧,長相頗爲憨厚,與言辭難以匹配。
“趙家後人?”
憨厚男子收起巨斧,目視着站在最前頭的包大敢,許久並未說話。
夜色之中,兩對人馬相互對視,而在最前頭的兩人,一個手持巨斧心有所思,一個目空一切心有成竹。
經過這段時間得歷練,包大敢的心智比起從前老道了許多,就算遇見再大的事,也會靜下心沉着思考。那份心境來自不易,必須得歷經太多生死別離才能夠領悟。
“將你的人馬退出山門口,明日辰時在此談判。”
包大敢凝視着眼前此人,竟然懶懶散散的說道:“你真的以爲你能握住我的把柄?”
趙家後人巨斧忽然定在包父身上:“少裝蒜,包府就是你的命!”
強忍着內心散發而開的怒火,包大敢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對着身後的衆人說道:“撤。”
衆人不再拖延,他們當然知道包府對於包大人的重要性,雖然包大敢表面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在隊伍之中誰人不曉,包大敢是個大孝子?
等到官兵全都撤出山門口後,趙家後人才暗送一口氣,爲首那個青年的氣場太強,以至於好幾次差點沒壓住場子,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竟然有着如此魄力。
而更令趙家後人無法想象的是,次日剛到辰時,包大敢便帶着兩個侍衛,親自來到重兵把守的山門口。
僅帶兩個侍衛,竟然面不改色的來到有着上千叛軍把守的山門口?趙家後人起初也不太相信,在親眼見着本人後,才被驚得裡焦外嫩。不過旋即滿臉興奮,他正愁官兵佔着優勢,唯恐自己手中的談判籌碼不夠,如今官兵主將自己送上門來,莫非真是上天開眼了?
所以在包大敢剛進入大閘門內,趙家後人便急切的說道:“將這個狗官抓起來!”
持刀在站崗的叛軍士兵,聞言也是一臉興奮,只要抓住這個官兵主將,指不定能夠活着出去。
“莫不是叛軍之中卻沒有一個說話算話之人?”包大敢依舊懶散的說道。
趙家後人看包大敢過分平靜,心中也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隨即止住動手的衆人:“慢着!”
一臉打趣的走到包大敢面前,輕聲的說:“包大人真的毫無畏懼?”
“爲何畏懼?”
“包大人倒是好骨氣,趙某倒是想看看包大人有什麼底氣,能夠在我的手中還如此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