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原本還算平靜的趙家內宅便是涌出一大批持刀劍客,裝束還不一般,從那股氣勢和神情來看,確實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一種劍客之中,迎面走來一老一少,正是趙得勝與趙不碌。
“包大人來的真是巧!”
趙得勝率先開口,眸子之中散發着陰毒目光,巴不得將眼前之人一口吞掉。
“看這架勢趙大人是早有準備?”包大敢神情鎮定的望着趙得勝說道。
誰知趙不碌確實說道:“奸賊你陷害我父親,還將我父子二人打成重傷,往日之仇今日一定要報!”
“奸賊?”包大敢面部表情有些不樂意了:“莫非當衆抽奸臣貪官就是奸賊了,莫非爲民除害就是奸賊了?莫非爲大宋社稷着想就是奸賊了?”
包大敢此言把趙不碌懟的啞口無言,索性對着趙得勝說道:“父親休要與這奸賊耍嘴皮子,趕緊將他做了!”
趙得勝還是有些猶豫:“你忘了他身後可是有一支能以一當十的部隊!況且真的那麼殺了他,我們可得揹負謀害朝廷命官之罪!”
趙得勝終究有些慫了,可是趙不碌早已經被仇恨矇蔽雙眼,心中難能顧及那麼多:“以一當十?不過是民間傳聞,八成是那幫匪寇見了官兵慫了,況且今日我們請來的可是江湖之中的好手,還怕他不成?至於謀害朝廷命官,只要人死了到時候將罪名推給匪寇餘黨和萊陽江湖勢力,誰能知道是咱們乾的?”
“這……”趙得勝終究有些猶豫,殺害朝廷命官也不是鬧着玩的。
可事情都發展到如此態勢,不動手也說不下去。
“殺了他!”
不等趙得勝時間考慮,趙不碌便是率先下令,一種劍客紛紛拔劍,整齊劃一的動作還真是將包大敢一愣。不得不說光憑這股氣勢就足以壓倒衆人。
可事情還沒想象那般簡單,劍客們並未直接衝殺過來,反而擺起了一個變換無常的劍陣,讓衆人看的眼花繚亂。就連深陷其中的阿貴,都忍不住驚歎:“劍陣看似普通卻是變換無常,整齊劃一的劍招配上多年來的默契,真是無敵!”
阿貴平常話語較少,今日蹦出那麼一大段話,足以證明這個劍陣的威力。
很快劍陣便是越逼越緊,慢慢合攏,能在不經意間將百來人悉數斬殺。
這百來人可是包大敢的寶,又怎能輕易死去任何一人,見情況緊急,包大敢對着阿貴喊到:“阿貴快想破陣之法!”
其實阿貴也琢磨了老半天,只是劍陣變換太快,其中的招數與奧秘都難以讓人仔細琢磨便是一閃而過。
不過隱隱約約的像是古時一個陣圖,阿貴畢竟理解有限便是同包大敢說了自己的想法。
包大敢也覺得這個劍陣變化有些熟悉,愣了幾秒之後才恍然大悟:“龍門陣!”
可以說這個劍陣就是一個只有劍一種武器組成的龍門大陣,雖說只有劍客一類兵種,卻是用着劍招的不同,來呈現龍門陣中各類不同。
龍門陣分爲五門,最中間之人乃是整個龍門陣的關鍵,可以說中間之人指揮着整個龍門陣,若是能將指揮拿下,直搗黃龍,龍門陣不攻自破!
想明白此點,包大敢連忙對阿貴吩咐道務必找到龍門劍陣指揮之人,他纔是破此陣關鍵。
阿貴也是不負衆望,很快便是尋到指揮龍門劍陣之人,便是彎起一張箭弩,隨着驚人臂力猛地射去,那人應聲倒地。
隨着此人的一命嗚呼,仿造龍門陣的劍陣很快便是開始變得雜亂無章,直到完全亂套。
包大敢也覺得時機成熟,便是一聲令下,這支百人親衛隊再次發揮了它的用處,迅猛的如影隨蹤,一衆劍客根本不是這羣猛人的對手,加上龍門劍陣被破,難有鬥志繼續抵抗,紛紛逃命而去。
而趙得勝與趙不碌見情形不對撒腿就跑,卻被阿貴再次抓了正着。上次的怒氣還未消散,如今又是見着這兩個笑毛賊,心中得怒火可想而知,便是不管不顧的掄起拳頭猛砸,差點沒把兩人砸的哭爹喊娘。還是包大敢勸住阿貴,這才救下兩人性命。
見兩人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包大敢別提多解氣。先前那股囂張的氣焰可算徹底被潑了一盆冷水,哪能說半個不字。
包大敢幹脆也不繞彎路,直接進入主題:“今日我來找你是心中有些疑問未能解答,你若是乖乖回答我的詢問,我可以放你倆一條生路。”
聽到包大敢可以不計前嫌放他們一條生路,莫說是幾個問題就算是讓他們赴湯蹈火,只要最後能活下來,那也成啊。
“包爺爺儘管問,只要是咱爺倆知曉的定然不敢隱瞞!”
見兩人乖乖聽話了,包大敢也很滿意,便是說道:“七日前可有一批糧食從萊陽經過?”
趙得勝眸子有些驚慌,卻沒想到包大敢會詢問這個。
旋即說道:“確實有一個運糧官來找過我。”
“運糧官可姓王?”
“這個趙某就不知曉,當時只顧談論正事,並未詢問運糧官姓氏。”
包大敢有些不耐煩:“正事?”
趙得勝蒼老的身軀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連連咳嗽,險些沒把老命咳沒。
良久之後,趙得勝才稍加平復,緩緩說道:“當時運糧官前來找我借兵,只是當時縣府因爲受到萊陽羣匪的襲擊遭受重創,所以我並未借兵給他!”
“借兵?”
見包大敢疑問,趙得勝接着說道:“當時運糧官急匆匆的跑進縣府,還出示了朝廷令牌我不敢不見。只是當時情況緊急,縣府之中哪有空閒兵力?”
包大敢不悅了:“所以你就眼睜睜放任那批糧草神秘失蹤?”
趙得勝被包大敢嚇得不輕:“早知道運糧官是包大人手下的,趙某不論如何也得借兵!”
包大敢只覺得心中一陣噁心,趙得勝的作風他還會不知,一個欺軟怕硬的慫包罷了,便是接着問道:“你可知運糧官借兵的原因?”
趙得勝就差沒對着自己天發誓:“這點趙某的確不知曉,當時這名運糧官並未說明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