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與柴進交鋒不小於數十個回合,才漸漸佔據上風。
林沖使的一柄蛇矛確實如火純青,算得上當世用槍的頂尖高手。
此時武松再也站不住腳,也是殺上前來,與柴進一起將林沖的槍法壓制。
自從武松一來,林沖的氣勢就被壓制了許多,絲毫沒有先前破竹般的氣勢。
僅是一個連招,林沖就險些被武松擒住。
武松擅長近戰擒拿,配合着柴進的遠戰,正好遠近合攻,將武松的不足之處得以補齊,武松與柴進相互輔助,完全看不出有着絲毫的破綻。
林沖一驚,之前自己靠着武松不擅長近戰,柴進槍法不如自己,都是遠勝兩人,如今兩人合手,卻是發揮如此威力。
又是數十個回合下來,林沖顯得有些撐不住場面,武松與柴進配合的想當默契,根本就無從下手,如此下去,定然敗退。
林沖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吳用,用着眼神交流示意他趕緊逃跑。
吳用也明白要打贏兩人基本沒戲了,便是撒腿就跑。
可是沒跑出幾步,就被一名壯漢撞倒在地。擡頭望去,這名壯漢長的漆黑魁梧,手中握着兩把板斧,模樣自然不必多說,怕是黑夜出去能把小孩子嚇哭。
“鐵牛!”柴進喝聲道。
李逵看向這名長相文弱的男子,心裡也明白這正是宋公明哥哥要的人,便是將其猛地擡起,扛在身上迅速離去。
李衝一驚,想要去營救吳用,卻被武松狠狠牽制。不論林沖如何發揮全身解數就是無法突破武松與柴進的聯合防禦。
林沖一怒,蛇矛舞動的速度加快了許多,一股氣流隨着蛇矛劍鋒流去,正要刺中此時防禦相對薄弱的柴進,卻見武松猛地推開柴進,用肩背抵下這一槍。
林沖一愣,卻沒想到武松會用肉體抗下所有傷害。
林沖沒有太多時間思考,想着將蛇矛拔出瞭解武松性命之時,卻發現蛇矛深深的插進武松的肩膀,不管如何使勁就是不爲所動。
武松哈哈大笑,潔白的牙齒可見沾滿了紅豔的鮮血。
林沖被武松這股漢子氣息折服,就那個瞬間林沖總覺得要不是他們現在是敵人,林沖真的想和武松結拜爲兄弟,林沖此生最敬佩的便是這般不懼生死的漢子。
柴進趁虛而入,僅是一幫燒火棍下去,林沖就失去了意識,昏倒在地。
“傷勢如何?”
面對柴進的詢問,武松輕微的搖了搖頭:“柴進哥哥放心,這點小傷,還死不了。”
柴進看着武松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心疼,武松此人就是這個性子,哪怕是受到再大的創傷也是一笑了事,彷彿從未發生。
“將他一併帶回去,可別影響公明哥哥的計策。”
武松點頭:“柴進哥哥放心!”
……
……
青州城內,宋江臉上顯得異常喜悅,看着臺下的兩人,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宋江不止一次聽說,鎮壓軍不敗的神話都是靠着一個文弱書生,而此名書生正是現任鎮壓軍軍師,人稱智多星,吳用。
在宋江看來,只要將鎮壓軍的智囊挖去,那鎮壓軍就是一隻沒有靈魂的隊伍,到時候再配合自己一心準備好的計劃,便可以最小的損失攻取沂州。
儘管知道臺下兩人的身份,宋江還是裝腔弄勢的問道:“臺下可是智多星吳用先生和豹子頭林沖?”
對於林沖,雖然不及水滸之中那般有名氣,但是身爲禁軍教頭,自然被人孰知。
林沖面色顯得不悅,冷哼一聲:“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罷了,真的以爲能搞出什麼名堂?”
“鳥人,你找死!”鐵牛爆喝一聲,平日裡他最聽不得有人說他的宋公明哥哥是土匪,在他心裡宋江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那是大宋最高尚的人物。此時林沖侮辱宋江還有梁山衆人,李逵哪能忍,不顧一切就掄起兩把板斧殺來。
“鐵牛!”宋江還是阻止了李逵亂來。
“相比林教頭一定對咱們衆兄弟有何誤會,來人,給林教頭和吳用先生鬆綁!”
“哥哥不可!”就連柴進都出來阻止,林沖可是他與武松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擒住的,武松還因此受傷,怎麼能說鬆綁就鬆綁?
見在場的衆人沒有一個人肯聽自己的吩咐,宋江頓時便是怒火攻心,不過卻也不敢表露在外,而是親自走到林沖和吳用身前,爲他們鬆綁。
衆位梁山兄弟見宋江執意如此,也不敢出面阻攔,只是加大警惕,只要有着任何異常,他們隨時會出手。
林沖出乎意料的冷靜,眼神冷冷的看着爲自己鬆綁的宋江,心中不爲所動。
水滸傳之中,林沖之所以被逼上梁山,全因爲被奸臣貪官高衙內所致,現在因爲包大敢的亂入,大宋的歷史悄然發生了改變,而林沖在禁軍之中當着教頭風聲水起,甚至一度得到包大敢的褒獎,在皇帝面前爲他美言,而高俅的乾兒子,高衙內見林沖成爲了包大敢身邊的紅人,自然不敢對其妻子有着非分之想。
所以林沖並未有着被逼上梁山的無奈,反而因爲包大敢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人生軌跡。
“你以爲爲我鬆綁就能夠收買我,未免太過天真。”
宋江卻並不在意,笑嘻嘻的說道:“今日本想着請林教頭和吳軍師前來青州一敘,誰曾想到底下的各位弟兄行事魯莽了,宋江在此處替各位兄弟的道歉。”
吳用開口了:“宋江,莫要白費力氣了,你不過是想削弱沂州的實力,當真以爲我們是傻子?”
宋江聞言,哈哈大笑:“吳軍師果真料事如神,一猜便準。難怪鎮壓軍能夠從未有敗績,想必都是吳軍師的功勞。”
吳用此刻臉色一變,再也沒有先前的謙虛之感,誇誇其談的說道:“若是沒有吳某人,只怕鎮壓軍連京東東路都無法進入。”
宋江一悅:“吳軍師如此才智留在鎮壓軍豈不是可惜?”
林沖卻是噗呲一笑:“可笑,鎮壓軍可是朝廷部隊,難不成你以爲留在你們土匪窩就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