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劍鋒一轉,在距離柴進僅有幾公分之距之時猛然停止。
柴進感受到尖銳的劍氣,心中一驚,正要準備防禦,卻見劍鋒戛然而止。
“柴大官人,阿貴獻醜了。”阿貴收回佩劍,對着柴進恭敬的鞠躬。
被劍氣逼起身的柴進這才暗鬆一口氣,若是官兵沒有談判的意思,這趟就算白跑了,還白白的把自己一條命搭進去了。
見到柴進神情不太自然,包大敢也覺得阿貴的做法有些過了,便是笑呵呵的對着柴進說道:“手下人魯莽,不知輕重,失了分寸,還請柴大官人莫要放在心中!”
柴進見到包大敢賠罪,自然不好再不喜,便是笑面迎上,“無妨,其實今日前來我是託宋公明哥哥的意思……”
“對了,此時鎮壓軍正在演練,不知柴大官人可有興趣前去一觀?”
包大敢硬生生的打斷了柴進的話語,就是不知是無意爲之,還是故意爲之。
柴進見包大敢勤懇邀請,自然不要拒絕況且自己是屬於弱勢一方,自然沒有理由拒絕,便是開口說道:“既然包大人誠心邀請,柴某就恭敬不如從命。”
包大敢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好,阿貴前方帶路。”
阿貴聞言,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包大敢便是攜着鎮壓軍一衆文武,加上柴進一塊前去鎮壓軍軍營。
鎮壓軍軍營位於沂州城北,此處地形開闊,的確是一處練武的好去處。
包大敢等人走在前頭,而柴進緊跟其後,內心也是異常複雜,就在不久前,自己還作爲雪中送炭的老好人前去軍營,僅僅是過了三四天功夫,便是重返鎮壓軍軍營,只是此時柴進的身份就比較尷尬了,敵軍使者?
還未到鎮壓軍軍營,便聽見鎮壓軍傳來的陣陣吶喊聲,整齊劃一的吶喊聲響徹天地,讓整片大地爲之振動。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柴進內心也被深深的震撼,早就聽聞官兵羸弱,卻不曾想到有着如此的吶喊氣勢,就連柴進都想見一見這支如雄獅吼叫的隊伍,親眼看看其整體風貌。
步入演武場的那刻,鎮壓軍正在整齊有序的連着站立動作,這讓柴進明顯一愣。
合着鎮壓軍就練這個最基本的動作?
柴進當然不會明白,這些動作是包大敢從後世的軍隊訓練當中學來的,可以說能夠極強的鍛鍊士兵的整體性和協調性,甚至可以讓士兵有着非凡的耐力。
一人犯錯,全體受罰,也正是包大敢經過後世軍訓總結出來的結論。
經過短暫的站立之後,鎮壓軍便是接着訓練着長跑,短跑,跨立等一些基本動作。
顯然,柴進是無法理解的,因爲他不知道這樣的訓練,對於戰場有着多大的作用。
其實在鎮壓軍內部,也是有着幾大多數人不太滿意這種做法的,只是隨着後面訓練強度的加深,鎮壓軍的確改天換面後,一衆將領才得以心服口服。
包大敢見柴進有些不耐煩,便是對着訓練官吳痞子說道:“列隊,搏擊!”
吳痞子遠遠的便聽到包大敢的指令,內心興奮的同時,也不敢有所耽誤,對於他來說能讓自己訓練的狼崽子展現在他人面前,某過於是一件最值得驕傲的事。
“列隊!”
隨着吳痞子一聲吼,原原本紋絲不動的鎮壓軍士兵瞬間擴散,有序的列成兩個大隊。
“抄傢伙!”
吳痞子再次下令,很快靠東邊的鎮壓軍方隊抄起地上的木棍,而靠西邊的鎮壓軍方隊撿起地上的藤盾。
“殺!”
“殺!”
“殺!”
……
兩個方隊兩聲整齊的吼叫瞬間響徹天地,讓圍觀之人聽見心裡發麻。
藤盾部隊迎上木棍部隊,雙方整齊劃一的動作,讓人爲之動容,讓柴進更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這些士兵似乎均是很麻利的使用出一種擒拿格鬥術,柴進仔細觀看之後,才緩過神來,真是青派秘術。
那可是青派內門的獨家秘術,專爲擒拿格鬥所用,怎麼鎮壓軍人人習之?
見柴進震驚的眼神,包大敢似乎很受用:“訓練鎮壓軍的總教頭乃是青派之人,只是因爲青派被覆滅,才投靠鎮壓軍。”
柴進一愣,青派之人竟然能投靠朝廷鎮壓軍,實屬罕見,要知道江湖之人一般不喜朝廷,更別說爲朝廷賣命。
鎮壓軍的演習似乎沒有結束的樣子,很快木棍方隊便是變陣,緩緩圍成一個大圈,緊接着組成一個個小方格,讓人摸不着頭腦。
但柴進卻是孰知木棍方隊要做些什麼,這是一種早已經失傳的陣法,柴進曾經在柴家古籍之中見過類似的記載,只是那本黃皮書是本殘卷,所以柴進內心也還是處於一種猜測的狀態。
木棍方隊變形極快,很快便是成型,緊緊的合圍藤盾方隊。
吳痞子大吼一聲:“起!”
木棍方隊聽到指令,便是迅速旋轉,木棍在其中不斷攪動,陣型再次變化,沒一個週期變換四次,讓人摸不清哪裡是破綻。
而藤盾方隊在此陣之中陣型很明顯有些亂,站不住腳跟,有人甚至被木棍其中,斷了幾根肋骨,慘叫連連。
對於這樣的訓練方式,很多將領是反對的,就連士兵也是參與反對隊伍之中,畢竟古代的醫療水平沒有後世的發達,若真的出了什麼損失,實在得不償失。
可包大敢偏偏做那個偏執狂,在一衆將領反對之中還是前行推行這種訓練方式,畢竟訓練時多受點傷,日後上了戰場就能多一絲保命的機會,包大敢還下令只要是訓練時受傷的士兵,一律按照軍傷待遇,可以享受傷員待遇,甚至可以多一些補助。
士兵們聽到這條命令,哪還有異議,畢竟有了保障,自然嘴巴就停了。
柴進看着有些不忍,顯然對於這種訓練方式有些不太贊同。
眼見藤盾方隊呈現敗績,吳痞子再次一聲令下。
“守!”
藤盾方隊瞬間停住,藤牌紛紛運動,鑄成一道大大的盾牌牆。
木棍在盾牌強得阻擋之下,顯然無法進行攻擊。
而吳痞子再次下令:“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