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師道聞言一怒,此人可是赤裸裸的挑釁!
種家軍衆人手中的箭矢瞬間發射,無數可以洞穿體軀的箭矢飛去,令人頭皮發麻。
此人卻是不慌,勾刀來回旋轉,便是將自己護在勾刀之下。
种師道也是一驚,急忙下令長槍手進攻。
齊刷刷得長槍圍成長槍陣,便是朝着那人衝鋒而去,勢在必得。
誰知那人步伐極其輕盈,迅速的躍上軍帳之頂,對着衆人說道:“今日老子玩累了,就不奉陪了!”
說罷,便要踩着軍帳離去。
“想走?”种師道猛地拿來一把寶雕弓,便是瞬間拉旋,一支鐵箭爆射而去,眼看着就要射中那人。
那人也感到背後一陣涼風,回首一看卻被驚出了冷汗,正要抵抗之時,卻見快到身前的鐵箭被另一支鐵箭洞穿,兩聲呼嘯之聲一閃而過。
衆人一驚,急忙往箭聲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帶着面紗得壯漢手中正持着鐵胎弓。
种師道也是泛起了驚濤駭浪,要知道自己這一箭完全可以致命,可對方一箭便是將自己的那箭貫穿,足以證明對方的箭術高超,力度之大。
還在軍帳之上的那人沒有片刻的停留,邁着步子很快便是消失在衆人眼前。
其餘衆人剛想追擊,卻被种師道喊住窮寇莫追,萬一對方有何陰謀豈不是虧了?
种師道這才轉過頭,神色嚴肅的望着正愣在一旁的包大敢,許久之後卻是突然跪地:“拜見監軍大人!”
包大敢一愣,卻沒有想到種老將軍會突然一拜。
不過旋即想想,種家軍僅僅是西軍之中的一支,而自己作爲西軍的監軍,理應有這個禮。
只是見到年邁的老將軍跪倒在地,包大敢心中自然不忍,便是急忙拉起种師道:“老將軍莫要客氣,難不成見着包家小子還見外?”
包大敢反問一句,卻把种師道逗笑了,自從上次與包大敢在京城離別之後,種老將軍也着實密切的關注着這個包家小子。
從平定謝滄,鎮壓京東東路起義軍,到如今梁山招安,這個包家小子可是一次次得證明,當年種老將軍沒有看錯人!
原本以爲包大敢新官上任自然會擺一些架子,畢竟年紀輕輕就貴爲西軍監軍,是個小子就會驕傲,所以种師道也是給足了包大敢顏面。
只是令老將軍欣喜的是,這個包家小子從未變過,就沒有被所謂的功名矇蔽。
“好一個包家小子,今日與小兄弟重逢本事一件大喜事,只是小兄弟你也看見那賊人竟然公然的奪旗,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種家軍哪能不管?”
包大敢自然也明白老將軍的意思,光天化日之下奪旗,而且還是西北的虎狼之師種家軍的旗幟,要說那個賊人的膽子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肥。
包大敢沒有留住老將軍,畢竟種家軍遭遇如此大辱,自然有這一系列得事情需要解決。
待种師道走後,包大敢便是帶着阿貴參觀種家軍軍營,能看到如此虎狼之師,包大敢自然心潮澎湃。
……
……
離渭州不遠的地界,渭水河畔,奪旗那人逃到此處,見後方沒了追兵,便是將旗幟拿在手中稍作休息。
“要是爹爹見到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此人眼神一喜,嫵媚韻味透露無疑,有種撂倒衆生得既視感。
感受到背後一陣陰風,此人忽然一驚,手中勾刀瞬間飛舞,一個轉身便是將勾刀爆射出去。
“孤煙!”
那人一驚,卻沒有想到正是那個在關鍵時刻逼開那支鐵箭,救下自己之人。
名喚孤煙的男子卻是笑道:“想不到郡主的脾氣卻還是那般倔。”
此人妖媚的眸子一怒:“用不着你管,就算你幫忙,我也一樣可以奪來旗幟!”
孤煙卻沒有多說,面紗之下的眼神緊盯着此人,緩緩說道:“王爺還在等你呢,郡主隨我回去吧。”
誰知郡主猛地揚起勾刀:“我要親自向爹爹領功,你可別想!”
孤煙噗呲一笑:“女人,你真的以爲我會在乎這面破旗幟?”
此人眸子一愣,朦朧面紗之下若隱若現的容顏令人捉摸不定。
“不然你爲何出現在種家軍?”
孤煙收回笑容,乾脆懶得和她繼續說話。
“你此番男扮女裝出來已是大忌,莫說王爺會不會因爲旗幟對你刮目相看,至少在之前你可得解釋半天了!”
此人美目微顫,旋即氣憤的說道:“我願意,用不着你管!”
說罷,便是對着茫茫大漠呼嘯一聲口哨,一批棕紅色的駿馬迅速的從遠處奔跑而來,如迅雷一般,令人震驚。
“想不到王爺竟然將此馬賞賜給你?”孤煙有些心驚,這批寶馬可是一直都令他眼紅。
此人躍上駿馬,美目再次瞪着孤煙:“用不着你管!”
那一絲攝人心魂的嫵媚卻令孤煙很是受用,不過此人卻是沒有理會留在原地的孤煙,便是甩着馬繮朝着落日一馬平川。
孤煙笑了笑,他倒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郡主的脾氣。
……
……
翻過重重大山,才見一片平坦之地,山河相間,駿馬飛揚,西北如此惡劣條件之下,竟然有着如此塞外江南,也是着實令人驚訝。
此人揮舞着馬鞭,完全到達興慶府之時,才勒住馬繮。
興慶府作爲西夏得首都,位於銀川平原之上,也正是因爲此處得塞外江南,才養活了党項一族一代又一代人。
守將見是郡主,自然急忙放行,雖說此時得郡主身着男裝,而且那張臉蛋遮的嚴實,但是這卻絲毫不影響守將認出她就是郡主。
畢竟這個王府郡主可是出了名愛鬧騰,曾經有一個守將就是因爲沒有及時辨別出她就是郡主,竟然被刁蠻的郡主直接斬了一根手指,所以自從接手城門守將這個位置之後,守將最先做的事情,不是熟悉城防要務,而是辨別各種裝飾之下的刁蠻郡主,要不然指不定性命就不保了,誰還想着做官?
見到城門放行,郡主卻也沒有刁難守將,畢竟她還有大事要做,怎麼能在此耽誤,至少對於她來說就是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