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凶神惡煞,雙眸瞪的老大,似乎對於楊再興剛剛那招極爲生氣。
楊再興雙手緊握爛銀槍,劍眉直指,眼神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暴虐漢子,不敢有一絲的攜帶。
畢竟經過剛剛的過招,楊再興已經可以肯定,此人絕對是他平生遇見的最強對手。
龍江手中的長槍再起,便是飛身下馬,雙腳狠狠的蹬入淺水灘中,濺起了不小的水花,令楊再興的視線受到了阻擋。
水花落下,楊再興心中一驚,因爲他分明感覺一股強大的氣勢朝着自己殺來。
爛銀槍直擊水花,透過水花,楊再興便是見到爛銀槍與對方暴虐漢子的長槍再次交織在一塊。
爛銀槍槍身一轉,便是朝着龍江要害刺去,只是龍江哪裡是等閒之人,短短的三招兩式便是將楊再興的槍法輕鬆化解。
楊再興一驚,要知道剛剛他這一招在楊家槍之中已經屬於一流水準,誰曾想到還是被這個漢子化解,看來正如楊再興所猜想的一般,這個漢子的身份不簡單。
其實龍江的身份的確不簡單,也許年輕一輩或許對於這個名字早已淡忘,可若是回到數十年前,誰又會不知他龍江的名字。
作爲親王嫡系部隊第一猛將,龍江一次一次用他的勇猛書寫着大夏軍隊的傳奇。
龍江曾經一人闖入敵軍之中,廝殺一陣,又是直接將對方高層將領得首級取回,回到西夏軍營之時,龍江毫髮無損,從此龍江這個名字在西夏可算是傳開了。有一段時間,龍江更是被冠上了大夏國第一勇士得稱號,只是隨着親王得退役解除兵權,龍江也消失在軍中,再也沒了消息。
有有知情者更是向外界爆料,龍江因爲不滿親王被解除兵權,頂撞了上司,不僅被革了職,更是因爲此事有了幾年牢獄之災。
牢獄之災後,龍江更是回到了老家,乾脆對於大夏國不聞不問。
直到聽聞親王重掌軍權出征,這才趕緊前往興慶府,找到親王請求入伍出征。
對於這個老部下,親王是又愛又恨,當初若不是這廝急性子也不至於會吃幾年的牢獄之災,搞得當年從軍的兄弟紛紛怪罪自己不去搭救龍江。
其實以當時那個形勢,親王哪敢搭救,要知道新君剛剛登基,正是不穩定之時,自己作爲最有可能奪取皇位之人,一言一語都是受到嚴格的監控,當時的親王可真的算得上自身難保。
對於龍江要求出徵的請求,親王自然答應,畢竟別看已經過去數十年,龍江的武勇可是死毫不遜色當年,可以說若是龍江隨軍出征,的確算得上是一張很好的王牌。
楊再興雖然不瞭解這些,可卻對此人的武藝深深折服,要說此人的槍法自然不如楊再興的楊家槍,只是龍江向來以不要命的打法,以招換招,楊再興總不可能以自己這條命作爲代價險勝龍江,自然只好避讓,如此一來二去,反而令龍龍江佔據了上風。
兩人在淺水之中激戰許久,都有些筋疲力竭,兩方戰的旗鼓相當,就連包大敢都忍不住將眸子望向了激戰之處。
要知道楊再興在此時得部隊當中可是真的算得上第一高手,他靠着楊家槍法更是遠勝阿貴與吳階吳麟,可就是那麼一個人,竟然在一箇中年漢子面前吃了癟。
包大人忍不住詢問道身邊的吳階:“此人是誰?”
吳階搖了搖頭,對於此人他是從未見過,西夏軍中突然出現如此強悍之人,也是令他有些難以置信。
一旁得吳麟卻是饒有深度的說道:“我倒是知曉此人是誰。”
就連阿貴都忍不住的問道:“是誰?”
吳麟凝視着兩人打鬥的位置許久,方纔說道:“西夏虎賁之將,龍江!”
“龍江?”吳階恍然大悟,龍江的傳說可不僅在西夏境內流傳甚廣,就連在大宋境內,這個人的名聲也是極大。
只是如今龍江竟然出山,或許那個被西夏人稱爲半妖的智囊徐老也應該出山了。
楊再興爛銀槍再次逼退龍江,一連數招竟然與龍江持成平手,楊再興第一次覺得用楊家槍法對付此人竟然如此困難。
龍江大吼一聲,長槍再次暴虐而去,要說龍江最令人感到後怕的便是那一身的暴虐之氣,興許還未正式過招,就足以被暴虐之氣嚇去一半氣勢,可想而知龍江的可怕程度。
又是數十招後,龍江忽然一改之前的暴虐主動攻擊,竟然有些防守的意思。
楊再興看着場上有些敗退之勢的西夏軍,頓時明白過來。
看來龍江已經無心再戰,對於他來說,儘快的撤退纔是首要目的。
要說此次西夏突襲攻入種家軍,雖然沒有佔到太大的好處,但是總體來說都是一場小勝,若非种師道臨危不亂得指揮種家軍進行反擊,恐怕這數萬種家軍就交待在這了。
既然戰略目的已經達到,龍江自然不敢讓隊伍多留,畢竟依照現在的形勢,若是繼續打下去,種家軍真的有反攻的趨勢。
龍江絲毫不懷疑種家軍有如此能力,畢竟以前他與種家軍交鋒數次,哪次不吃虧。
龍江長槍一甩,朝着楊再興處飛去好幾尺遠,楊再興見狀連忙用爛銀槍擊開長槍,只是當楊再興準備攻擊龍江之時,卻是發現龍江已經上馬,一聲暴虐的喊到:“撤!”
霎時間,不管是還在與種家軍交鋒得西夏軍,還是隱藏在霧中的西夏軍,頓時朝着後方撤去。
而种師道也很識趣的沒有追擊,畢竟對方撤退有序,若是追擊恐怕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
种師道見西夏軍撤去,望了一眼被鮮血染紅的渭河,心裡有些難受,便是勒令撤軍。
不出一盞茶功夫,數萬大軍便是撤回岸邊,只是衆人心情低落,仔細覈對人數之後才發現,僅次一戰便是死傷數千人馬,至於西夏方面,种師道無法統計,自然也就無法知曉,但种師道敢揚言,西夏方面絕對不會很好過。
事實也的確如此,西夏軍隊死傷數百人,雖然不及宋軍,但死去得大多數是騎兵,也算是損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