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再興見狀,爛銀槍再起,想要迎戰龍江。
只是龍江此時暴虐之氣散發全身,即使楊再興如何接近,都傷不了他半分。
另一端,親王親自領兵廝殺,西夏軍將士頓時振奮,評了命的朝着宋軍殺去,許多西夏將士甚至不惜以命還命,戰況着實慘烈,許多人開腸破肚,卻依舊不肯放下手中的刀劍,喋血一戰。
宋軍將士卻也不是孬種,即使面對西夏軍如此反撲,依舊沒有後撤一人,反而在不斷的收縮包圍圈。
鮮血染紅了每一個參戰之人,雨也越下越大,將遍地得鮮血流入渭河,原本清澈得渭河,變得通紅一片,彷彿人間修羅地獄,血水奔騰。
看着殘肢斷臂依舊撲向敵人的宋軍,包大敢真的於心不忍,旋即對着种師道說道:“老將軍,鋪開口子!”
种師道聞言,也是點了點頭,若是再如此殺下去,反而會兩敗俱傷。
只是立於馬背之上的童貫卻是一揚手,制止道:“如此立功之機會,又怎麼能輕易錯過?”
包大敢心裡有些怒氣,你倒是立功了,可那是多少將士提着頭顱,拼着鮮血換來的?
包大敢沒有反駁,還是狠狠得對着种師道說道:“老將軍,立即執行!”
种師道年邁的眸子也是狠狠的瞪了童貫一眼,便是吩咐一旁待命的韓世忠立馬執行命令。
童貫心裡一驚,上次見到种師道如此眼神,還是在延州的比武擂臺,童貫心裡知曉,這個老傢伙鐵定又要違抗自己的命令。
韓世忠翻身上馬,便是拿着種老將軍的令箭而去。
童貫面色卻是一怒:“你!”
他們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可偏偏童貫無可奈何,畢竟皇帝陛下可有命令,一切軍事指令聽從包大敢與种師道的安排。
只是童貫故意隱瞞了此事,童貫眸子之中露出一絲憤意,卻是很快消散。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若是照他們這種打法,此次前來西軍前線又能撈多少油水?
朝中他那批死對頭可是緊緊的盯着這呢,要是自己不拿出一點成績,估計又會被朝中那羣死對頭排擠,皇帝已經對童貫越來越不耐煩了,童貫此次來西軍,可是費勁了不少周折。
那就得拿出一番成績!
韓世忠的命令很快傳遍宋軍各個陣營,按照計劃,宋軍一邊迅速壓縮包圍圈的同時,一邊在右翼放出一個缺口。
西夏軍將士見右翼殺出缺口,也是心中一悅,便是瘋狂的朝着右翼殺去。
徐老見狀卻是猛地嘆息一聲,面容瞬間蒼老了許多,未有給人活路,讓人看到希望,西夏將士才無法全力抵抗,如此一來西夏軍已經沒有繼續抵抗的慾望,反而中了宋軍的奸計。
親王還在宋軍之中衝殺,一身傷口血流不止,披頭散髮的模樣彷彿如一尊殺神。
“龍江!護住徐老撤退!”
暴虐之氣的龍江已經殺紅了眼,卻是突然聽見親王一聲大吼,渾身的神志恢復不少。
只是徐老雖然唄力士緊緊護住,卻深陷宋軍包圍,特別是宋軍之中一名勇猛的小將正朝着徐老殺去。
龍江一驚,雙目園瞪,暴虐之氣再次散發而開。
“格老子的,誰敢動他!”
一柄長槍呼嘯而去,那名小將一驚轉身抵抗,但手中斬刀被長槍擊斷,長槍狠狠的扎入血肉,將此人的左臂洞穿。
此人面色如裂,大吼一聲。
龍江猛地推開此人,便是再次用鐵拳砸向其他的宋軍將士。
原本緊緊圍住徐老的包圍圈,瞬間被砸出一個缺口。
龍江殺到徐老面前,將其護送到右翼缺口處,只是龍江一身戰甲已經染紅,髮絲也顯得凌亂。
龍江正要衝回陣中,卻被徐老一把拉住。
龍江猛地回頭,不明所以。
徐老重重的咳嗽,氣息穩穩不定,似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將王爺活着帶回!”
徐老重重的吐出幾個字,便是再次猛烈的咳嗽。
龍江沒有回答,暴虐之氣再次由內散發而開,便是提起長槍便是再次竄入宋軍包圍圈之中。
龍江雖然沒有回答,但從他的眼神之中,徐老已經明白,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宋軍將士包圍越來越緊,親王率領着剩餘不多的西夏軍將士拼命抵抗,每個人得身上鮮血不知被染紅了多少遍。
親王眸子通紅,血絲遍佈,對於他來說,生與死早就不是那般重要了,或許死了,他還能落個烈士的名聲,若是敗了,興許朝中那幫重臣還不知會如何抨擊自己。
只是唯一令親王放心不下的,卻還是那個恨樂自己一輩子的女兒。自己若是死了,怎麼對得死前一直要求親王好好照顧她的王妃?
興許是親王想起什麼,手中利刃再次揮動,不斷的斬殺妄想活捉自己的宋軍將士,屍體堆積如山高,剩餘的西夏軍將士也越來越少。
能逃的大多數都逃了,自右翼出現缺口之後,西夏軍就沒有戰意,軍心渙散,只顧着倉促逃命。
若是真的拼死浴血一戰,未必就不能勝過宋軍。
望着遍地的西夏軍屍體,宋軍由不斷圍上來,親王已經做好了殉國得準備。
就當親王準備最後一擊之時,一柄長槍呼嘯而來,徑直洞穿了離親王最近的一名宋軍將領。
負責包圍親王的吳階一愣,放眼望去,卻是看見那個一路殺出重圍的龍江又回來了。
宋軍士兵都忍不住後退半步,那股令人恐懼的暴虐之氣油然而生,這傢伙還是人嗎?
不少宋軍將士發出如此疑問,龍江的可怕簡直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站在遠處山坡之上的包大敢,自然也看到這一幕。
對於這個暴虐的西夏將領,包大敢可不陌生,前幾日正是此人率領騎兵埋伏在渭河之中,讓渡河的種家軍吃了大虧。
“阿貴,多帶些人馬,一定將這廝給我活捉!”包大敢動了愛才之心,畢竟如此當世猛將,說不動心絕無可能。
阿貴領意,帶起偷頭盔再次朝着西夏軍剩餘兵馬而去。
童貫卻是冷哼一聲:“監軍大人可莫要誤事!”
包大敢也是回了童貫一個眼神:“這是自然,樞密大人還是莫要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