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之畔,前方傳回戰報,西夏親王已經被折家軍包圍。
折可求頓時一喜,如此立功的絕佳機會,竟然撞到折家軍的身上。
不過,前線接連傳回的消息,幾乎是令折可求樂開了花。
最新戰報:西夏親王被折家軍騎兵包圍,寡不敵衆自刎而死!
就連包大敢也是一驚,他最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稍微嘆息一聲,便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包大敢的內心也是矛盾的,一方面當然希望宋夏之戰宋軍能夠大勝,另一個方面之所以不希望親王陣亡,也是害怕千落難過。
包大敢緩了緩神,他不過是對於那個可憐的女人有些心軟罷了,在國家大義面前,他只能如此做。
定了定心神,包大敢便是接着說道:“吩咐剩餘的伏軍縮小包圍,務必殲滅殘餘的西夏士兵!”
傳令官領命,便是立馬下去傳達消息,畢竟戰場可是瞬息萬變,莫看宋軍此時掌握了戰爭的絕對性勝利,要知道西夏軍逃離的人數可是遠勝陣亡人數,那個西夏第一智囊還在逃離之中,包大敢便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童貫看向一旁認真分析戰局的包大敢,眸子之中略過一絲奸詐與嫉恨,但是很快便是消失的無影。
二十萬宋軍將士沒有絲毫的懈怠,不斷追擊敗逃的西夏軍士,而且依據包大敢的計策,竟然採取招降的策略,繳械不殺。
許多西夏將士被宋軍追擊包圍,雖然有拼命死戰到底之人,但是大多數西夏士兵還是選擇了繼續活下去。
很快,戰局便是被徹底定格,整個戰場之上的十萬西夏兵,死的死,俘虜的被俘虜。
可以說西夏軍已經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但是唯一令包大敢感到不安的便是,那個西夏第一智囊徐老竟然沒有一點消息。
經過前線不斷傳回的消息,包大敢終於坐不住了,帶着阿貴與韓世忠率領着三千鐵甲兵朝着西邊大山追擊而去。
進了大山之中,氣候便冷了許多,包大敢騎着駿馬,奔馳在隊伍最前頭,要說此時漸漸進入深處,還是不宜騎馬前行。
包大敢與阿貴,韓世忠紛紛下了馬,隨着隊伍一道步行。
包大敢仔細打量此處的大山,要說包大敢等人的位置正好在山谷地帶。
此處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出路,而那條出路亦是進路。
韓世忠望了望四處的景色,有些擔憂的說道:“監軍大人,此處三面環山,恐有詐!”
見韓世忠有些嚴肅的模樣,包大敢內心也是一陣欣賞,要知道此時的韓世忠還未有後世聞名,官階自然也沒有後來那般大,所以此時對於這個大宋的傳奇人物,包大敢自然尊敬與崇拜。
包大敢不語,只是吩咐隊伍繼續前行,只要翻過那座山頭,或許能夠望到這裡更多的地形。
韓世忠嘆息一聲,只有按照包大敢的意思,指揮着隊伍繼續前行。
可是隊伍走到一半,韓世忠就越發感到不對勁,就連阿貴都開始警惕起來,將包大敢死死的護在身後。
果不出其然,山頭之上,涌現了許多身穿黑甲的士兵,只是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不知是何方部隊。
只是下一個瞬間,韓世忠的瞳孔便是猛地被放大:“徐老!”
黑甲將士的最前頭,是一名被人扶住的老頭,老頭的發須花白,氣息奄奄,似乎只有靠人扶着,方能勉強站立。
包大敢自然也看見徐老,這個面孔是他第一次見,但是對於西軍將士來說這個面孔卻是並不陌生,要知道徐老的事蹟不僅在西夏軍之中廣爲流傳,而且在大宋西軍之中更是流傳甚廣。
徐老的畫像更是被西軍之中將領刻在了腦子之中,畢竟這位被人換作徐老的老人實在太過妖孽,當年在西夏軍接連失利的時刻,更是一人撐起了一片天,穩住了整個西夏軍軍心。
如今徐老再次出現此地,韓世忠自然感到震驚。
“保護監軍大人!”韓世忠猛地爆喝一聲,不久之後三千多鐵甲兵便是將包大敢護在最裡頭,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徐老猛地咳嗽,許久之後方纔停止。蒼老的眸子望了望山下訓練有素的鐵甲兵,心中也是忍不住感嘆,西夏軍敗的心服口服。
宋軍之中不僅猛將如雲,更是有大智之人,如今更是再次向徐老展示了訓練有素的軍隊,也難怪西夏會敗的如此之慘。
徐老定了定心思,便是吩咐山頭之上的箭弩手準備箭矢。
韓世忠卻也不慌,吩咐鐵甲兵列陣。
箭弩手瞬間發力,無數箭矢便是猛地呼嘯而來。
阿貴一驚,猛地護住包大敢。
對於他來說,他可以死,但是大人不能,大人是整個大宋的希望,若是朝堂之上能多幾個像大人之人,或許大宋也不會如此這般,內憂外患。
鐵甲兵裝備畢竟超乎平常軍隊,箭矢作用明顯減輕了許多。
徐老也是震驚無比,卻也想不到這支身穿鐵甲的部隊竟然有如此恐怖如斯的防禦能力。
被護在中間的包大敢卻是咧嘴一笑,更加令徐老意想不到的可是還在後頭。
一輪箭矢過後,山頭之上的黑甲兵正準備發射第二輪。
可是箭矢剛到弦上,卻被一聲嘶吼聲打破。
就連動彈都困難的徐老,都是將蒼老的眼神看向了嘶吼之聲傳來之地。
令徐老感到更加震驚的是,山頭之上竟然殺上一支神秘部隊,不過從穿着來看,應該是宋軍無疑。
徐老猛地將眼神移向有些怪異的包大敢,緊接着徐老便是見到整座山頭近乎被包圍,並且山下還不斷又宋軍涌來。
仔細盤算着,最少也有數萬人馬。
徐老嘆息一聲,他終究是敗了。
徐老如今哪裡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包大敢故意設計的引敵之計。
徐老只覺得氣血攻心,竟然感覺頭腦有些承受不住,要不是幾名護衛攙扶着,估計早就倒地不起。
只是可惜他徐老聰明一時,竟然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若不是他得到消息,宋軍監軍親自帶兵前往大山,他也不會犯下如此錯誤,如此看來,就連故意暴露行蹤,都是那個所謂宋軍監軍一手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