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包大敢便是在阿貴率領五百騎的情況之下,緩緩出征。
而至於种師道,則是率領着數萬大軍緊跟其後。
以至於包大敢的任務,童貫也是說的很清晰,打探契丹人的軍事情況,將契丹人引入坑中。
此時的氣候處於十月底,北方正處於一個不冷不熱的季節,但是包大敢幾乎可以確保,北方的冬季來的早,若是真的要戰,還是儘早結束爲好。
包大敢處在五百騎的最前方,策馬朝着燕雲十六州的邊界而去。
五百騎走的路線隱蔽,以至於不多久便是消失在大漠之中,沒了蹤跡。
就連種師道都是感到一陣奇怪,心裡也只能默默的爲包大敢祈禱。
遼國將領降宋,在北方邊界也算是炸開了鍋,其實準確來說,是燕雲十六州的將領降宋,燕雲十六州原本就是屬於中原之地,只是因爲五代十國之亂時,才被人割讓給契丹人,要說燕雲十六州還是有着不少漢人的後裔,只是被契丹人用着奴隸的方式壓迫,至於叛亂也是遲早之事,畢竟自從燕雲十六州被割讓之後,反叛就沒有停止過。
況且天祚帝早就已經答應宋朝,歸還燕雲十六州,這樣一來更是引起了當地漢族後裔的情緒,畢竟遼國遲遲不肯行動,早晚會逼急境內的漢人後裔。
童貫之所以打算出軍,也是因爲遼國降將正在與劉延慶秘密的謀劃一場行動,或許能夠直搗燕京,甚至來說就算是滅亡遼國,也不無可能。
但是,包大敢卻是孰知那段歷史,知道劉延慶等人的密謀在已經被泄密,若是真的行軍到燕京,只怕正好中了契丹人的奸計,到時候大宋軍隊損失慘重,不是正好給了女真人乘虛而入的機會?
所以包大敢一直在想着儘自己可能去阻止一切,奈何童貫立功心切,死活不聽。
包大敢出於無奈,也只好親自上陣,將一切都打亂!就讓他自己,來做這個攪局人。
五百騎飛馳而去,隊伍最前方是騎着黑色駿馬的包大敢與阿貴兩人。
包大敢拼命的揚鞭,朝着一個方向趕去,以至於阿貴鬥忍不住在其身後吼道:“大人,我們如此匆忙,究竟要前去何處?”
阿貴也是強行鞭策久,儘可能的追隨在包大敢身後。
包大敢沒有立即回答,畢竟聲音嘈雜,一時間也難以說清。
“先趕往涿州邊界,到時候包某自會說清!”
說罷,包大敢加快樂行軍速度,一個勁的朝着涿州邊界趕去。
只是行經之處大多荒蕪人煙,着實隱蔽。
不出半日,包大敢等人便是能望見涿州城,要說此處位於燕雲十六州的中樞地帶,還真是別有一番景象。
契丹人統治燕雲十六州之後,採取奴役政策,對於漢人大多采取壓迫的形式,另一方面也是促成了民族融合,所以涿州境內,反而有着兩種風光,一種是屬於漢人,一種卻是屬於契丹人的,涿州也算是展現出兩種文化的交融。
包大敢沒有立即帶着五百騎進城,而是命令阿貴傳播一則消息。
消息的大致內容便是,劉延慶準備率軍攻打燕京。
既然燕京早有防備,包大敢又爲何不讓這條消息徹底傳播出去,也讓劉延慶與童貫徹底打消進攻燕京的打算!
阿貴立即領命,便是率領着數百騎兵下馬,喬裝成普通百姓之後,便是將隨軍之人散佈各大人羣聚集之地,譬如茶館,酒館。
而包大敢卻是率領着不到百人的奇兵隊伍,朝着劉延慶的軍營方向而去。
劉延慶軍營之中,一名傳令兵正在報信。
“將軍大事不妙!”
劉延慶放下手中的軍務,連忙問道:“究竟出了何事?”
傳令有些慌張的說道:“外邊,外邊都在傳聞契丹人在燕京早已有了埋伏,不少百姓已經,已經在強烈譴責將軍胡亂出兵。”
劉延慶眼神一滯,隨後將眸子看向了軍帳深處的一道目光,稍微定了定神,便是繼續說道:“放肆,這是哪了的謠言,竟然敢蠱惑軍心!”
傳令官一驚,還從未見過劉延慶發如此脾氣,便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有所動作。
“那,進攻計劃是否?”傳令兵幾乎是冒着最大的勇氣說完這句話。
劉延慶也是愣了些許時間,這才厲聲說道:“繼續!”
傳令兵虎軀一震,便是急忙領命退去,不知爲何,他總覺得今日的劉將軍似乎並不太情願自己多呆一刻。
等到傳令兵完全退去之後,劉延慶才放鬆神色,有些慌亂的再次看向軍帳的深處。
只見一名身着遼國軍甲的漢子,一臉笑意的朝着劉延慶走來。
劉延慶面色一怒:“可還滿意?”
這名遼國將領的身後,還緊跟着一名拿着佩劍的中原人士。
要是劉延慶底下那些將領在此,定然會感到驚訝,因爲此二人正是前些時日投降而來的遼國將領。
遼國將領一笑:“劉將軍如此識大體,末將自然滿意!”
劉延慶卻是冷哼一聲,似乎並不喜此人的姿態。
“你若是放過劉家那數百口,我自然會按照你說的做,可若是你敢耍花樣,就算老夫身死,也絕對不會令你們的奸計得逞!”
遼國將領卻是笑道:“劉將軍莫不是認爲你還有什麼籌碼?”
劉延慶卻沒有給他們好臉色:“我們可是談好的,只需宋軍配合着契丹人演出一齣戲,到時候宋軍退兵,你們遼國人不得有一絲的阻攔!”
遼國將領微微一笑:“將軍放心,我們遼國人自然最講信用!”
其實劉延慶的內心也是複雜的,若不是劉家數百口人質在他手中,自己又怎會如此被動?
但是隻要事成之後,劉延慶便以遼軍事先得知消息爲由,編造一個敗退的理由。
至於劉家軍若是敗退,童貫自然便沒有在進軍的理由,畢竟童貫雖然是個奸臣,卻也不傻。
劉延慶還想到一事,便是對着遼國將領說道:“涿州境內燕京早有埋伏一事可是漸漸傳開!”
遼國將領呵呵一笑:“涿州被大遼統治數百年,就算傳開又能如何,劉將軍不必擔憂,某可以保證明日就再也沒有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