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飄雪不斷,北方三鎮作爲開封最後的門戶,張叔夜對此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北方三鎮只要爲太原,中山與河間,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只是此時外邊飄着雪,將整片北國風光染成一片白色,鵝絨般的雪輕輕滑落在駐守士兵的臉龐,顯得冰涼。
太原城牆之上,張叔夜披着長袍巡視,茫茫的大雪堆積在城牆之上,令將士們的視線有些模糊。
整座太原城中,除了北軍佔據大半數之外,大部分還是原來太原的守軍。
原本太原守軍是打算南撤的,只是張叔夜以天降大雪爲由,況且爲了輔助新調任的北軍熟悉防務,便是留下了大部分守軍。
張叔夜一一巡視,卻見有些將士的臉龐被凍的通紅,張叔夜於心不忍,便是對着後勤官說道:“如此天寒地凍的天氣,還是得爲將士們添補暖衣。”
主簿一愣,急忙對着張叔夜說道:“張帥,後勤也着實緊張,畢竟由於天降大雪封路的緣故,大多數朝廷撥下的物資一時間也難以運至太原。”
張叔夜神色也顯得爲難,對着一旁的吳用說道:“吳軍師,不知太原城中還有多少布料?”
吳用嘆息一聲:“不足一千匹。”
張叔夜也是神色複雜,只得對着柴進說道:“多爲將士做些熱粥,天寒地凍的可別凍壞了身子。”
柴進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張叔夜沒有停頓,繼續朝着前方走去,由於大雪的緣故,每走一步便能見着深深的腳步印子。
回到府衙之後,張叔夜也是對着堂下衆人說道:“經過這些時日,大傢伙應該對於北方三鎮的防務有所瞭解,大傢伙暢所欲言,談談對北方三鎮防務的想法。”
吳用見狀,便是率先說道:“一直以來,北方三鎮都是作爲開封的門戶,雖說女真蠻子與大宋已經和解,但是女真人畢竟是外族,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只是北方三鎮雖然固若金湯,只是在地理防守優勢來說,任然不及燕京等地。”
張叔夜也是點了點頭,畢竟北方三鎮雖然城牆高大,但光憑着地理優勢來說,的確不如北方的燕雲十六州。
堂下衆人也是紛紛點頭,畢竟燕雲十六州最終落入金人的手中,終究是奸臣誤國。
張叔夜再次看向了其餘衆人,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個時候,入雲龍公孫勝率先站出來說道:“貧道以爲,應當以太原爲主,中山,河間爲輔,三者相輔相成,形成三角型的防守模式。”
張叔夜也是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還請道長趕緊安排。”
公孫勝輕扶拂塵接着說道:“林將軍素來有勇有謀,中山一城得防守可放心交給將軍。”
見公孫勝主動推薦林沖鎮守中山,這個時候衆將也是紛紛請命。
張叔夜對於鎮守人選,心中自然有數:“中山由林沖負責防務,武松,魯智深作爲副將。至於河間,目前主要由郭藥師鎮守,沒有朝廷得調令,某也不敢直接換其位,既然如此,就由盧員外前去輔助郭將軍。”
衆將紛紛領命,拿着張叔夜北軍主帥的令箭,便是紛紛去駐地。
張叔夜安排衆將之後,眸子也是再次望向北軍的謀臣班底。
“諸位大人不如同叔夜出去走走?”
以吳用爲首的衆位謀臣會意,便是紛紛緊跟在張叔夜的身後。
……
……
北風呼嘯的大漠之中,阿貴卻也不知行走了幾天,只是自從離開酒家之後,便是一直未曾進食,正尋思無力支撐之時,卻是見到一處民居。
阿貴緩緩走近民居,卻是發現此處民居荒廢許久,倒也不想有人之地。
只是人到了飢餓之時,只要有一絲希望都不願放棄。
阿貴最終決定進屋找尋食物,哪怕就是一些普通的糟糠,估計都能狼吞虎嚥。
緩緩的推開嘎吱搖曳的木門,一股煙塵黃沙的味道瀰漫而開,令阿貴忍不住皺眉。
只是前腳剛剛踏入廢棄民居之中,阿貴就有些覺得可疑。
此處民居外頭雖然看着被荒廢許久,但是裡頭得設置,都是給予人這一種這裡住着人的錯覺。
阿貴正尋思着要不要離開此屋,奈何飢餓得肚皮不聽話,阿貴飢渴難耐,只得邁開步子,四處搜尋能吃的東西。
從大廳之中緩緩走向後邊廚房,看着竈臺的餘熱,阿貴幾乎可以肯定,此處一定住着人,至於爲何此屋爲何沒有絲毫動靜,估計是這家主人外出。
畢竟在大漠之中,食材的來源可全靠步行數百里才能夠到最近的市集採集,而且往往市集上的價錢比起外頭的貴了好幾倍,這到也不是奸商作怪,奈何大漠食物產量原本就少,如此一來物以稀爲貴,價錢當然得翻。
當然,大漠之中也有不少塞外江南,也正是靠着這些可以開墾的塞外江南養活了不少人。
阿貴沒有考慮太多,飢餓得意識正在侵蝕他最後的意志,哪怕以阿貴如此定力之人,在擋不住飢餓的誘惑。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當真是一頓不吃餓得慌。
見到竈臺的鍋中竟然還有玉面饅頭,阿貴對着竈臺磕了磕頭,說了幾句表示對主人感謝的話語之後,便開始狼吞虎嚥。
好些時日沒有進食,阿貴只覺平生都不曾吃過如此美味。
只是玉面饅頭還未完全吞食,阿貴只覺得脊背一陣涼風,連忙轉身避開。
剛一回頭,卻是見到一名長的頗爲驚豔的女人俏臉,至少在阿貴的印象之中,恐怕只有開封的那位主子夫人能夠與其媲美。
不過見到這張驚豔的俏臉之後,阿貴只覺得一陣熟悉,旋即便是反應過來。
“郡主?”
因爲阿貴只知對方得身份爲西夏王府郡主,自然只有這般稱呼。
誰知千落神情卻是一冷:“她已經死了,在你面前得只是李千落!”
阿貴可沒有心思管她是郡主還是李千落,只得急切的對着千落詢問道:“大人在哪,我家大人被你安置在何處?”
李千落卻是一笑:“果真是白袍的狗腿子,要想見白袍,見勝過他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