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搖晃的劇烈,若是長期下去定然難以承受,見到洪堂拼死開路,包大敢心中自然也是難以言語。
有不少女真鐵騎繞道南門,讓南門壓力劇增,不管是前方開路的洪堂弟子,還是後方阻擊的西軍鐵騎,都受到嚴重的考驗。
包大敢回首看向馬車之中的憶雪與包府衆人,趕忙勒住馬繮,頓時馬車停頓在一片蕭瑟之中。
擊退追兵之後,王貴也是提槍而來,翻身下馬,希望得到包大敢下一步指示。
飛瑤也是踏馬而來,眸子有些疑惑的望向包大敢,畢竟這個時候應當趕緊撤退纔是,哪有閒功夫停頓?
包大敢神色有寫複雜的望向衆人,誰也不知下一刻會遭遇如何的兇險,包大敢只有做此打算。
“聽着,這次撤退的艱鉅性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如此開封陷落,就連整個河北河東幾乎都陷落女真人的手中,若是如此大規模的撤離,必將被女真人給盯上。”
包大敢望向了衆人,又緩緩的說道:“如今出了城門已有數裡之遠,難保女真蠻子不會立刻追擊而來,況且一路之上大傢伙手中都是沾滿了女真蠻子的鮮血。爲了不暴露太大的目標,現在包某決定分兵,不知各位有何意見?如今的形勢,刻不容緩!”
包府衆人立馬應聲道:“沒問題,都是大敢的。”
飛瑤與王貴也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包大敢的意見。
包大敢語重心長的望向衆人,這才說道:“南下歸德境內有三千鐵騎在那,飛瑤攜洪堂之人護着我包家之人,至於包某則率領鐵騎走東路,再南下,到時就便一道在歸德會和!”
包大敢得意思很明確,洪堂與剩餘的親衛隊一起護送包家之人南下,在歸德府回合,至於包大敢則獨自率領百來鐵騎引開女真人的視線。
憶雪卻是開口道:“我要陪着大敢哥哥!”
包大敢一愣,卻是望見憶雪那道楚楚可憐的眸子,仔細想想,貌視自己每次都不曾真正的做到一直陪着這個丫頭,哪怕曾經對其許諾過很多次。
包大敢這次沒有遲疑,輕微的點了點頭,便是牽來一匹馬,將憶雪率先託上馬背,自己澤翻身上馬,手中攥緊馬繮,手臂環抱憶雪,至於腰間,還配着一把弧形斬馬刀,在陽光之下爍爍發亮。
包大敢對着衆人使了一個眼神,飛瑤也是會意命令洪堂弟子前邊開路。
而包大敢見飛瑤率領衆人離去,也是調轉馬頭,眸子望了望憶雪傾國無染的容顏,竟然覺得心中一陣心猿意馬。不得不說,此時的憶雪已經具有傾國之貌,試問天下女子,誰見她不會羞愧低頭?
聞着懷中沁人的清香,包大敢只覺得心情大悅,或許大丈夫生當如此。
一甩馬繮,萬物沉浮。
迎着烈日的光輝,駿馬隨着狂風呼嘯飛馳,一馬之後,是踏破硝煙的百騎將士!
……
……
“阿貴,拖住他們!”包大敢大吼一聲,便是猛地勒住馬繮,手掌竟然感覺有些刺痛。
自出城以來,連續奔波接近數百餘里,奈何女真鐵騎窮追不捨,根本不給包大敢等人一口喘息的機會。
一路奔波,累死了十匹駿馬,一百騎也變成了七八十騎左右,甚至大多數人都已經負傷。
正好路過一處小鎮,本以爲女真人已經很遙遠,奈何小鎮之中盡是女真鐵騎,連同後邊包圍而來的女真鐵騎,包大敢等人無疑陷入樂重重困境之中。
包大敢倒是不怕和這羣蠻子死拼,奈何懷中還有個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憶雪,所以只要下令讓王貴率領騎兵死死拖住。
王貴也是死死支撐,爛頭槍已經沾滿鮮血,就連手臂都唄震麻許多次。
包大敢策馬衝出突圍,左臂與右臂都受了不小的傷,即使感到疼痛布及全身,包大敢還是發瘋似的衝出突圍。
懷中的憶雪卻是哭了,梨花帶雨的淚水將包大敢的衣襟打溼,見到包大敢鮮血直流的樣子,憶雪是打心眼裡疼。
不顧包大敢的反對,便是扯下襦裙的布帶,在馬上爲包大敢包紮傷口。
包大敢的瞳孔卻是猛地放大,急忙將憶雪撲倒在馬背上,一支羽箭再次射中包大敢的右肩。
一陣刺疼,包大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憶雪才被包大敢這一舉動驚嚇的尖叫,卻見包大敢眉頭一皺,身體竟然止不住顫抖。
見到憶雪近乎崩潰的神情,包大敢卻是爲其擦拭臉頰的淚水,輕聲說道:“小雪,你放心,大敢哥哥一定將你帶到安全的地方!”
憶雪卻是帶着哭腔的說道:“憶雪纔不想去什麼安全之地,只要陪着大敢哥哥,就算是死,也就知足了!”
包大敢卻是被這丫頭給逗笑,因爲傷口的疼痛不得已抽搐。
包大敢回首見還在死戰的王貴等人,眸子之中竟然也流露一絲霧意,只是此時更本就容不得包大敢繼續考慮,便是忍痛狂甩馬繮,朝着東邊方向飛馳而去。
夜不知是走了多久,隨着夕陽得逐漸落山,小道之上已經不見絲毫光線,行路已經異常困難。
包大敢攜着憶雪艱難的下了馬,傷口的流血雖然止住了,可是白天失血過多,包大敢還是感到一陣的一陣頭暈目眩,時不時有些睡意。
包大敢牽着憶雪的纖手,走進一處沒有人居住的破爛山神廟之中,莫要白天烈日炎炎,真到了晚上,那股涼風一吹,那是能將人帶回冬季。
包大敢有些抖索,只得找到一處溫暖之地,緩緩躺下。
憶雪見包大敢沒有血色的臉色,也是焦急無比,小姑娘乖巧得拾起山神廟中的柴火,學着以前在上官府下人打火的模樣,用着兩顆石子相互摩擦。
只是試了老半天,卻仍然不見氣色,反而憶雪的纖手被磨出了血泡,讓小姑娘緊皺秀眉。
包大敢卻是緊閉眸子,顫抖的身軀隨着涼風有些變換。
雖然傷口已經結成血垢,只是一遭受如此寒風凜冽,竟然有些陣陣的痛疼與麻木,甚至於有些破裂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