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被他呵出的氣弄得全身一顫,卻又聽他那句話心中亂了幾分,嗔道:“你這傢伙早就計劃好的?”
“是啊,不過我現在有心無力,再給我幾天時間,一定讓你滿意……”冥衍欠抽道。
果真,他一醒來,就故意逗她。白墨恨恨地推了推冥衍,卻發現他已經睡着,雙臂卻將她環得緊緊,彷彿想要揉進身體裡。
就這樣,冥衍一天裡偶爾醒醒逗白墨說幾句話,其餘大多數時間都在睡,如此這般,過了七日。
這天,白墨正在冥衍懷中安心地睡覺,卻突然感覺到柔軟的觸感落在脣上,睜開眼來,對上了冥衍低斂的眼睛。他的睫毛又長又密,眼位微微上揚,是標準的鳳眸形狀。斜飛的劍眉,挺直的鼻翼,猶如造物主手下神來之筆。
冥衍感覺到白墨在看他,離開了白墨的嘴脣,眸中好似墜入了漫天星辰:“小墨兒,我好想你。”
“我也是。”白墨撫上了冥衍的臉,如此溫暖鮮活,不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令人絕望,真好!
冥衍將白墨撈得與他平視,低聲道:“小墨兒,現在就嫁給我吧!”
“啊?”白墨往後一縮,望着冥衍滿是蠱惑的眸子,心跳的聲音自己都能聽見。
“你看,現在的氣氛多適合!我早早便爲你設計好了!”冥衍指了指周圍。
白墨此時才發現,躺椅變成牀也就罷了,什麼時候光禿禿的牀竟然掛上了帳幔,紗幔上還掛着一串細小的銀鈴,惹人遐想。
“是不是太早了點,我還沒有適應時間……”白墨緊張地開始推脫。
“來,小墨兒,我幫你分析分析。”說着,冥衍稍稍離開了白墨,一臉正色道:“第一,我們互相喜歡,在一起很自然。第二,我們被困在了這裡,唯一出去的路徑就是提升修爲,而雙修正好是提升修爲的一個好途徑。第三,你看這裡空蕩蕩的,除了修煉沒別的娛樂,還不如雙修調劑一下心情……所以……”
“你的傀儡隨時在外面看着!”白墨突然找到了理由。
“我已經把他趕遠了!”冥衍湊了過來:“他竟然敢抱你,我早晚拆了他的骨頭!”
“那還不是你吩咐的。”想到這個就來氣,這傢伙以爲自己死了,竟然讓傀儡去代替他!
“我以爲我醒不過來了,捨不得你一個人難過,沒想到你竟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冥衍吻上了白墨的脣:“小墨兒,其實我說的那堆理由都是藉口,只是因爲我愛你,所以想和你更近些。”
白墨只覺得自己的理智因爲這一句話而轟然碎裂,應和着脣上纏綿溫柔的觸感,也開始迴應起來。
冥衍察覺到白墨的變化,本是溫柔的輕啄驀然變得灼熱滾燙,夾着情/動的纏/綿味道,氤氳的氣息在粉色的牀幃之間彌散。
雲鬢披亂,冥衍將右手掌插/入白墨逸散的發間,左手拖着她的腰道:“小墨兒,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麼靈根嗎?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冥衍的聲音帶着低低的磁性,沿着白墨的脣一路往下,細細描摹着細膩的脖頸,輕輕啃咬,如願地感覺到身下人微微的顫/慄。
環在腰間的手輕輕抽出,於迷亂中尋找到那一絲衣帶輕輕一拉,再順着微敞的衣襟探了進去。
“冥衍……”白墨感覺到一陣涼意,卻又瞬間被溫暖包圍,呼吸裡滿滿都是冥衍的味道。心安中卻又帶着一絲膽怯,就像自己隱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要被打開一般,有種茫然的失措感。
“小墨兒,告訴你一個秘密。”冥衍趁說話的功夫吸引了白墨的注意,卻順勢拉開了白墨的衣襟,頓時,內裡春/光一覽無餘。
“什麼?”白墨只覺得臉上臊熱難當,本能地想用手擋住自己,卻被冥衍的手握住,十指相扣,伸過頭頂。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呢!”冥衍伏下身,再次吻了下去。沿着眉眼一路往下,直到胸前的盛放,一點一點,好像燎原的星火,帶着迷醉滾燙的氣息,融化身下之人最後的防禦。
“嗯……”白墨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全身毛孔好似都張開了一般,身體酥/麻痠軟,竟然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走了。
白墨的一聲輕哼好似點燃最終爆發的驚雷,冥衍鬆開桎梏白墨的手,心念一動間,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間飛到帳幔之外,貼身相對,雙掌順着她的腰際慢慢下移,輕輕揉捏,如願地感覺到了一陣顫抖。
白墨望着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有一陣的恍惚,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不分彼此。可是,回過頭來,發現如今種種早已是水到渠成,她捨不得離開他強大卻又溫柔的庇護,也捨不得離開眼前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那麼就徹底沉淪吧……
突如其來的疼痛將白墨從沉醉中喚醒,顫抖的手在冥衍的肩上落下道道歡/愛的抓痕。紗帳搖曳,帳幔上的鈴鐺奏響一曲清婉纏綿的樂章。
疼痛漸漸遠去,白墨只覺得自己好似置身江海之中,潮浪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卻又如驚濤拍岸。她在這樣的跌宕起伏中,起起落落,最終徹底融化爲江海中的一滴水,緊緊相/交不分彼此。
就在白墨快要疲累地睡去之時,突然一股龐大的靈力將她緊緊包圍,濃厚卻不窒息,順着她的小腹流入丹田,再像江河入海一般,在經脈之中不斷沖刷灌溉,將她幾近枯竭的經田變得富饒肥沃,格外滋潤。
從未有過的舒服感覺,白墨不禁滿足地嘆息出聲。睜眼眼來,卻對向了冥衍似笑非笑的眸子。只是此時的眸中,滿滿只盛裝着她一個人的影子,從未有過的乾淨純粹,卻還帶着未退散的情/動。
冥衍從白墨身上退了出來,摟着她翻了個身,在她落滿紅/潮的臉上輕吻了一口道:“小墨兒,現在知道我是什麼靈根了?”
白墨正不只如何面對冥衍,正好藉着這個話題遮掩自己此時的羞臊,於是咬脣道:“原來是單一火靈根。”
“我們是不是很相配?”冥衍信手一揮,一牀薄被飛來遮住了無邊春/光,冥衍在白墨耳邊低聲道:“我沒騙你吧,雙修是不是能增強你不少修爲?既舒服又能增加修爲的事,我們平時不妨多做做!”
白墨身子一僵,幸虧他抱着她,看不到她紅透了的耳根。
“小墨兒,睡吧,我還沒徹底恢復過來,剛剛你累壞我了……”冥衍壞壞地在白墨耳垂上輕咬一口,這才放鬆地睡去。
陣法之中無日夜,唯一能看見的便是頭頂的蒼穹,然而也只是這處空間的,與外面世界的日升月落並不相同。
姑且算是第二日早晨,白墨醒來,對兩人如此坦誠相見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偷偷挪動冥衍的胳膊,想要鑽出來。
“小墨兒想逃?”冥衍又將白墨拉了回去:“讓我再抱會兒!”
“……”
又是一番溫存,白墨深深覺得,若是冥衍不把他這個牀變回躺椅的話,估計她會三天下不了牀的……
冥衍總算是放過了她,見他打出一道靈光,牀又變回了簡單的躺椅,白墨深感啼笑皆非。
“走,小墨兒,我們去看看我們未來百年的家!”說着,冥衍拉着白墨便往陣法隔膜處走去。
“你能打開這結界?”白墨奇道。
“你也能啊!”冥衍掃了白墨一眼,在白墨驚訝的眼神中,信手一掀,便將結界打開了一道口子。
“太坑人了!”白墨無語蒼天,她當日醒來時候嘗試過沒有成功,並不知道在天絕之陣完成修復後,結界已經能隨意開啓,她根本就沒有試過!
“走吧,我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冥衍帶着白墨,走出結界。
獨木橋上,還殘留有點點血跡,白墨擡頭望着冥衍,只覺得心底的情緒蔓延成海。
冥衍心有所感,轉過頭來笑道:“小墨兒爲何如此有深意地看着我,難道早上那次還不夠?”
“討厭!”白墨瞪了他一眼:“快走!”
如今地面上的暗影已經消失,也不知後來黃金他們怎麼樣了,不過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他們的修爲應該有很大的提高吧,或許再過百年也能飛昇了。
穿過前方的光幕,二人回到當初的小木屋。木屋外,繁花盛開,一片靈氣盎然的景象。只是這片天地外面籠罩着一道流光璀璨的空間壁障,任憑冥衍如何使力,也依舊劈不開一絲裂縫。
“看來我們只能等到修到渡劫期大圓滿,利用天劫的威力打開這裡的空間壁障了。”冥衍指了指周圍道:“以後這裡就將是我們未來百年的家,你可喜歡?”
白墨望着寧靜的小橋流水,周圍的繁華遍野和靈蝶紛飛,點了點頭,滿心歡喜道:“喜歡!”想了想,白墨又憂心忡忡道:“可是我如今修爲差你好多,必然是你早日修到渡劫期……”
“小笨蛋,我等你不就好了!”說着,冥衍忽而湊近,聲音帶着低低的誘惑:“你沒發現每次雙修之後修爲都在提升嗎?”
白墨想到此處,身上一僵,臉紅了個通透,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哦。”
“看來這裡不錯,那我回去把我們的牀搬來,小墨兒等我!”說着,冥衍果真進了小屋,興致勃勃地回去把他的躺椅兼牀給搬了回來。
對此,白墨只得回了一句:“呵呵。”
就好像脫離凡塵的隱居者,繁花開過又凋謝,當初的小樹苗也長成了參天大樹,時光轉眼已百年。
白墨望着天空中出現的兩道漩渦和隱隱的雷電,忽而有些擔心道:“冥衍,你說我們飛昇之後,萬一落到仙界不同的地方,我怎麼去找你?”
“我有辦法!”說着,冥衍祭出一道捆仙繩,將二人的手臂綁在了一起。
“不行啊,兩個人疊在一起,天劫的威力會變大!”白墨心有餘悸。
“沒關係,我護着你就好!”冥衍將白墨攬進懷中。
“不要,我害怕還會和上次一樣……”當時以爲他死了時的情景,至今回憶起來都讓人害怕得顫抖。
“永遠也不會再讓你難過了。”冥衍指着天空,輕吻了下白墨的額頭道:“來了!”
於紫天劫雷間,白墨吃驚地發現,驚雷雖然聲勢浩大,劈下來時卻不痛不癢,威力甚至連當初的小天劫都不如。
“知道爲什麼嗎?”冥衍在白墨的耳邊道:“我們修復了明空界,因爲方尖碑的詛咒差點天人永隔,所以上天見憐,雷劫便是一個過場罷了。你看,飛昇之門開啓了……”
白墨隨着冥衍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陰雲散去,天空之中好似無數禮花齊放,空氣中飄來從未聞過的芳香馥郁,仙樂陣陣,雲層之上,一道明媚的白色光門開啓,潔白純淨的光芒落在二人身上,身體便不自覺地緩緩飛起。
於七彩的雲層之中,白墨凝望着眼前的人,衣袂翻飛間,風姿如玉,宛若天人。
就要進入飛昇之門的瞬間,白墨突然心有所感地往下方空間看去。此時,由於渡劫飛昇之力,他們住了百年的住處空間壁障已經開啓,一抹淺藍的身影闖入了白墨的視線。白墨瞳孔一縮,那不正是多年不見的菱禦寒麼?他修爲明明應該到了渡劫期,爲何還沒有飛昇?
菱禦寒擡起頭,看了一眼光影中的人,便又繼續往前走去,一步一步,來到天絕之陣面前。
他要做什麼?白墨努力地往下看去,只見菱禦寒突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座潔白的石碑來。就要進入飛昇之門了,在一片光影中,不知爲何,白墨突然覺得眼前的視線驀然變得清明,透過茫茫雲層,只見那石碑上書着幾個字,後面的被菱禦寒遮住了,可前面的兩個她認得清楚,赫然便是“冽綃”二字!
頓時,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頗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腰上一緊,冥衍的聲音帶着危險的警告:“小墨兒,你敢想別的男人,看到了仙界我該怎麼懲罰你!”
“……”唔,她怎麼忘了旁邊還有個霸道的傢伙呢?在進入飛昇之門時,白墨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