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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始於兒時的緣分

2.始於兒時的緣分

那是一個大雪紛紛的冬天。

七歲的顧風由一羣保鏢陪着,還有媽媽,奶媽,阿姨幾位女眷陪着,去XX山滑雪。那時的顧風聰明伶俐,嶄露頭角,已被所有人視爲未來顧家的接班人,儼然已經有說一不二的權利。

那天,顧風玩得很開心,尖叫着,一次又一次讓小小的身軀從高高的山坡上滑下。顧風喜歡那種刺激的感覺……

不知不覺,天竟已經黑了。

在媽媽的多次勸說下,顧風終於同意回山下小鎮的旅店休息。

吃過晚飯,顧風百無聊賴地趴在旅館舒適房間的窗臺上。窗外的景色是這樣誘人,顧風心裡尋求刺激和冒險的小芽搖曳着。

顧風小腦袋轉了兩圈,湊上去親了媽媽一口,然後對媽媽說,“媽媽,我突然想吃您親手做的烤餡餅了。做給我吃好麼?”

母親看到自己兒子乖巧伶俐的樣子,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很正當的要求。立刻起身去旅店的廚房,準備材料去了……

顧風待到母親走遠,沒了聲響的時候,立刻鎖上了房門。他露出小流氓一般得瑟的笑容,搬來了小椅子,爬上窗臺,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厚厚的雪掩蓋了落地的聲音。

只是沒走幾步,便有藏在暗中的保鏢發現了顧風。咔嚓一聲槍栓的聲音,“是誰?”

顧風跳過去,“是少爺我。”勾勾手指示意保鏢蹲下,待到保鏢蹲下。他忽然捂住了那個倒黴保鏢的嘴,湊在保鏢耳邊輕聲道,“不準向任何人報告,不然回去你就死定了。就當什麼也沒看到,出了事情,我會擔着……還有,幫我把腳印處理掉。”

在保鏢尚未從驚詫之中緩過來之時,顧風已經溜進了旁邊的樹叢。

顧風早在往回走的路上便做好了標記。一把糖果沿路撒在雪地上,那時雪已經停了。顧風以爲,有了那條路標,便可以順利摸去白日玩耍的地兒,在黑夜中再瘋狂一回。

可現在,沿着路標走了不遠,任憑顧風在地上如何仔細摸索,再也找不到任何記號了。

只有一排凌亂的腳印。

顧風很氣憤,到底是誰這樣大膽,竟然把他當作記號的糖給弄走了。

沿着那排腳印,顧風找到了一個瘦小的孩子。孩子還蹲在地上,挖着半陷入雪中的糖吃。

“喂,你幹嘛偷吃我的路標。”顧風叉着腰,一腳朝面前的人影踹過去。

誰料人影回過頭,沒來得及說話,便晃動了兩下,竟直直地倒在了雪地上。

顧風蹲下身,把孩子扶起來,藉着清幽的月光,發現孩子只穿着單衣,早已凍得嘴脣發紫,不省人事了。

顧風果斷地脫下了自己的棉衣,把孩子裹了起來。小小的顧風發現他無法將陷入昏迷的孩子背起來或者抱起來,而冰天雪地中,不穿棉衣的顧風也凍得瑟瑟發抖……

所以,機靈果斷的顧風大聲叫喊求助了起來。

所幸離旅店並不遠,保鏢在第一時間趕到。將兩個孩子抱了回去。

媽媽心疼地把顧風抱在懷裡,一口一口地喂剛烤好的餡餅,絮絮叨叨地念着要是生病了可怎麼辦,要是出事了可怎麼辦……

顧風不堪其擾,掙扎了幾下,從媽媽懷裡跳下來,幾步跑到了對面房間去看撿回來的孩子。黑髮黑眼黃皮膚的孩子,亞裔的血統,和顧風一樣。也許正因爲這點,少年的顧風覺得了沒來由的親近感。孩子是那樣瘦弱單薄,整整比顧風瘦小了一大圈。

孩子在火爐邊烘了會,又喂下去一些糊狀麥片。很快,孩子就睜開了眼。

睜開眼的孩子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小小的神奇的叉着腰指揮大人的顧風。

“呀,你醒了。”顧風爬到孩子牀上,像個大人一樣開始問話,“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今年多大,爲何出現在沒人的山坡上?”

孩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往角落縮。

一個傭人湊過來,對顧風耳語道,“剛剛幫孩子擦洗換衣服,好像身上有很多傷痕。大概是跑出來的。”

顧風點點頭,看了看縮成一團戰戰兢兢的孩子。輕輕地湊上前,抱住他,“別怕,是不是有誰欺負你?告訴我,我替你報仇。”

孩子狐疑地看了眼顧風,然後低下頭不說話。忽然對着顧風的手臂就是一口,留下一圈牙印,還有滲出的絲絲紅色。

顧風倒吸一口氣,卻也不嚷不跑,只是按住自己的手臂。

“那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孩子終於輕輕地開了口,一字一頓發出兩個單音,“蕭、然……”

“然然,我叫顧風,今年七歲。你呢?”

孩子的聲音怯怯的,“我也七歲。”

顧風拉起蕭然,跑到擺滿美味的餐桌前,一揮手,“隨你吃個飽。”

蕭然左右張望一下,仍然帶了點畏縮。最後受不住食物的誘惑,直接扒住一隻烤雞,大口大口地咬了起來。

蕭然大概是沒見過如此多的美食,又或者實在是餓太久了。忒吃得滿嘴滿手都是油,顯然十分狼狽。

顧風在一邊看着,看着,不由得就笑了起來,“喂,我說你上輩子餓死的麼?”

蕭然面色一瞬間青了,低着頭,幾乎自言自語地道,“這輩子,也快要餓死了。”那種可憐兮兮的語調,刺得顧風心裡一陣難受。

顧風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噤聲不語,儘量把好吃的往蕭然面前推去。

待到蕭然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顧風問,“你家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誰料蕭然一聽到此話,立刻臉色泛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不起,我再不咬你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他們打我……”

顧風看着地上哆哆嗦嗦的蕭然,明明同歲卻比自己瘦小很多的蕭然,心裡突然冒出類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胸懷來。

“小七,”顧風叫道,“給我查查到底是誰欺負蕭然。”

顧風的七位隨身保鏢,分別命名爲一至七。小七是顧風最喜歡的一個,年齡也不過十四歲,身手卻十分了得,且機靈極了。

沒過多久,小七便來報告說,“蕭然是鎮上一家孤兒院的孩子,因爲不堪變態大叔的虐待而逃出來了。現在那個變態已經被捉來了,如何處置?”

顧風認真地想了一會道,“那就加倍虐待回去吧。”

那時的顧風,雖然只有七歲。但從小目睹父親行事作風,也學了個差不多。做事狠而果斷卻並不如父親那般冷血無情……

顧風處理完這一系列,纔回到母親那兒,乖乖地蹭到母親身邊,“媽媽,那個孩子好可憐。我想帶他回去,陪我玩。”

母親想着兒子一個人在大宅子裡寂寞,帶個同歲的孩子陪着讀書,陪着玩耍,倒也不錯,於是便應允了。

顧風很高興地蹦去蕭然房裡,告訴蕭然這個好消息。誰料一推門,只見蕭然抱着肚子倒在牀上,額頭早已是一片冷汗。

顧風一驚,想上前探看。

蕭然卻是一把想推開了顧風,坐起來,嘩地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吐了出來。吐了顧風一身。

顧風皺着眉看那消化了一半的糊狀物,還有面前那個吐完便暈厥過去的瘦弱孩子,難得的善心氾濫。他並沒有嫌棄這個孩子,只是立刻轉身跑出去,脫掉了外衣,喚來了醫生。

醫生給小蕭然完整地檢查了一遍,嘆了口氣道,“這孩子餓太久了,又暴食。尚且稚嫩的胃受不了,怕是傷到胃了……而且他現在身體虛弱,需要掛水……”

於是第二天一早,顧風一行便啓程返家,把小蕭然也給帶了回去,好生派醫生調養。慢慢的,蕭然那蒼白的小臉也紅潤了起來……

就這樣,七歲的顧風和七歲的蕭然相遇了。彷彿命中註定一般,始於一場意外的探險……

待蕭然身體養好後,蕭然很自然地成爲了顧風的玩伴兼跟班。

蕭然雖然仍然不太願意跟別人說話,但跟顧風一塊的時候,常常能看到小臉上出現純純的笑容……

蕭然跟着顧風去上學,出乎意料的,蕭然學得很快。雖說七歲之前,蕭然甚至連字都不認識。但他進步神速,很快便跟上了同齡人的步伐……

只是,他的聰明被光芒萬丈的顧風所掩蓋。

所有人,老師同學都知道顧風,但對蕭然的印象,不過是常常跟在顧風身旁的孩子而已。

待到他們長大些,兩個孩子的感情愈發地好了起來。十幾歲的孩子,是最喜歡玩的。某一次,兩個孩子放學後甩掉了保鏢偷偷溜去湖邊玩。

深三米的湖水,湖邊立着碑寫着禁止游泳。顧風覺得清冽冽的水煞是誘人,不顧蕭然的勸阻,跳下水游泳。

蕭然就坐在湖邊,安安靜靜地看着顧風撲棱之間,張揚的笑容。

不幸的是,水草纏住了顧風的腳,任憑顧風掙扎,卻越纏越緊,顧風動彈不得,眼見着在水中撲騰,已經喝了不少的水。

不會游泳的蕭然立刻撥了家中的電話,卻是一聲不吭。將手機放在湖邊的石頭上,跳下了湖中。

蕭然並不會游泳,他甚至沒有試圖去靠近顧風而給顧風增加累贅。

家中很快通過監控設備找到了孩子的所在。

保鏢將兩個溼淋淋的孩子抱回去。一回到家,顧風的父親,顧勻已經坐在大廳裡等着了。一進屋子便能感受到低氣壓,顧勻顯然生氣了。顧風媽媽站在一邊,不住地朝顧風眨眼,示意他求饒。

顧風被告之很多次放學後不能亂跑,直接回家,因爲到處求刺激亂跑也被訓斥過很多次。這次差點出事,顧勻自然是要怒氣衝衝了。

顧勻手中拿的是戒尺,看來一頓打是免不了的。

顧風正在思索如何逃脫懲罰。蕭然卻先跪了下來,“老爺,是我不好,滑下水了。少爺是爲了救我,奮不顧身地跳下去。不要錯怪少爺。”

顧風一愣,忽然想到蕭然在撥通電話後跳下水的舉動,只是爲了替自己脫罪麼?蕭然,根本就不會游泳啊……

顧勻瞥了一眼蕭然,又朝着顧風看了一眼,一甩手道,“哼,好。那你就替這小子受罰。”

蕭然絲毫沒有猶豫地上前,和戒尺親密接觸了一回。

那天晚上,蕭然的雙手腫得半寸高,別說握東西,就連彎曲一下,都很有困難。

顧風掰了一塊三明治,塞到蕭然嘴裡。一邊冷冷地盯着他,恨不得一腳踹上去,“傻啊你,要你替我頂罪。”

蕭然委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少爺真沒良心,這樣對待傷者麼?”

“我靠,我沒良心,我還餵你吃飯?天底下像我這麼善良的少爺有幾個?恩?”

蕭然盯着顧風那一臉不爽的樣子,忽然笑了,“是,是,少爺是天底下最好的少爺。”

蕭然委實受了幾天苦,不過有所付出總是有所回報的。

比如那兩天,顧風總是小心翼翼地照顧着蕭然。比如自那之後,顧勻便開始對蕭然另眼相看起來。

許多年後,顧勻在任命蕭然爲下任管家時候,曾經說過,“你以爲我當時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麼?不過也就是那次,我就決定由你輔佐風兒了。因爲你很聰明,且對風兒忠心耿耿。我認爲你有這個資格……”

那個時候,蕭然淡淡地笑着,應了句,“應該的。”

所有的努力,不過就是爲了能夠長久的,留在少爺身邊罷了。如今,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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