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的獨舞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沒有人注意到寧月拉着彭媛媛悄悄地退了出去。
彭媛媛提着略顯肥大的裙子,問,“要做什麼?”
“等下你就知道了。”
寧月走到一樓一個小房間前面, 輕輕地推開門。
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傳了過來。
“好臭。”
彭媛媛捂住鼻子, 站在門口不肯動。
昏暗的燈光映得房間裡明明暗暗的, 寧月低聲說, “進來, 關上門。”
裡面太臭了,彭媛媛不太想進去。
扶着門框問,“到底是要找什麼啊?”
“好東西。”
寧月一把把她拽進來, 然後迅速地關門開燈。
房間裡驟然變亮,彭媛媛短促地“啊”了一聲。
寧月嚇了一跳, 扭臉, “你叫什麼?”
“有、有個東西閃過去了。”彭媛媛聲音有些發抖。
寧月心中一凜, 看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你看花眼了。”
她丟開彭媛媛, 轉身去翻放在一邊的紙箱子。
彭媛媛捂住胸口,心驚膽戰地環視房間。
這裡似乎是個雜貨間,位置比較隱蔽,裡面放的東西也很多。
各種紙箱子摞在一起,中間擺了幾張凳子和小桌子。
寧月正拖過來一個紙箱子, 在裡面翻翻揀揀。
剛剛一閃而過, 亮晃晃的, 類似於黑夜中野獸的眼睛一樣的東西似乎是完全消失了。
難道真是看花眼了?
她慢慢地走過去, 站到寧月跟前, 直到小腿貼着她的身子,才覺得安心一些。
“你來。”寧月快速地打開一個塑料盒子, 把盒子遞過來。
刺鼻的臭味鋪面而倆,彭媛媛縮回手,“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臭!”
“大驚小怪。”寧月翻了個白眼,“沒見過鯡魚罐頭啊?”
彭媛媛確實沒見過,於是就兩隻手指捏過來,又是嫌棄又是好奇地看了兩眼。
“這麼臭……要用來幹什麼呀?”
“等下給你說。”
寧月不停地翻着盒子,沒一會兒,又從裡面找出來一個彈弓。
試了試彈力,滿意地點點頭。
彭媛媛看着她的動作,聯想了一下,不由得驚訝起來,“你不會是想要把這臭東西打到寧心身上吧?”
“那又怎麼樣?”寧月捏着彈弓,瞄準着不遠處的盒子,“啪”地一聲,做出發射的動作。
彭媛媛往後退了退,把罐頭盒子遞過去,“我可不幹,要打你打。”
“笨。”寧月翻了個白眼,放下彈弓,摸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然後一臉輕鬆地擡頭,“這哪是女生乾的活?”
彭媛媛恍然大悟。
寧月就在紙箱子裡面翻翻揀揀的,想着能找找其他可以整人的東西。
正挑選着,房門一開,咔的一聲。
彭媛媛一蹦,扭臉一看,見是盛星,才略略地鬆了口氣。
“你這麼大動靜幹什麼?”
寧月不滿地瞪盛星。
盛星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輕輕地關上門,小聲問,“寧月,你讓我來做什麼啊?”
“喏,這個。”彭媛媛把鯡魚罐頭遞過去。
盛星被臭的小臉都皺巴巴的,“你怎麼又把這個翻出來了?我媽說讓扔掉的。”
“都要扔掉了,我拿來用一下有什麼關係。”寧月不以爲然地說,一把把盛星拽過去,拿出彈弓遞給他,“你用這個,把那罐頭砸那個人身上。”
“誰?”
盛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裝傻是吧?”
寧月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剛剛是誰看人家跳舞看的目不轉睛的?”
盛星一下不好意思了,低着頭,“大家都在看……”
“叛徒。”寧月白他一眼。
“不過,這個罐頭好像有點大,”彭媛媛舉着罐頭在彈弓上比劃一下,“而且裡面裝的很滿,肯定會灑出來的……”
“就是。”盛星連忙說,希望能讓寧月打消這個念頭。
“笨蛋,誰讓你一整個打出去了?”
寧月從裡面撿出幾個小盒子,四四方方的,開口有些鬆,往地上一彈就自動張嘴了。
“裝這個裡面。”她說。
這下全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盛星想推脫都不行。
“這不太好吧?”他訕訕地問。
“怎麼不好?”寧月仰起脖子,“她今天晚上欺負我、欺負彭媛媛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好?你怎麼不幫我出氣?”手上打了盛星一下 ,“還說是好朋友呢,還沒開始,你就叛變兩回了!”
“就是。”彭媛媛想起幾次三番受氣的樣子,也跟着憤憤不平起來。
盛星原本就沒什麼主見,被兩個女生加攻,只好接過彈弓,“好、好吧。”
三個人就蹲在那裡開始研究起怎麼恰好把罐頭髮射出去,打在寧心臉上,讓她出醜來。
絲毫沒有察覺,就在幾個人背後的紙箱子後邊,一雙白皙的手捏着小魚乾,正慢慢地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