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對, 什麼是錯?我們以爲親眼所見的,白紙黑字記載的就是對麼?難道白紙黑字所記載的就確定是沒有篡改過的嗎?
所以當我們看到一件事的發生,先不要因爲輿論的引導而妄自發表自己的言論, 我們要堅定自己的立場, 從所看到的事件中發掘出不同的線索, 從而將真相抽絲剝繭的呈現在大家的面前。我們不能妄下對錯, 以免被人利用導致輿論的走向……
暮色漸漸的來臨, 空闊的教室內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蘇小蕾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黑色的長髮垂在胸前, 陰冷的風灌進教室內,撩起了她的長髮, 露出了血跡斑斑的側臉。
身穿着黑色斗篷的離凰出現在了講臺上, 露在外面的脣微微上揚, 詭笑爲這陰森的教室更是增添了幾分驚悚。
不過眨眼的時間,離凰便坐在了蘇小蕾的身邊, 低聲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你就不覺得可惜嗎?”
蘇小蕾沒有說話,目光依舊落在黑板上。
晚上的聚會因爲裴紹的出現,蔣曉菲沒能繼續參加,而是被裴紹送回了家。剛下車, 蔣曉菲看着裴紹手中的電腦包有些疑惑:
“你那是什麼玩意兒啊。”
“我把工作帶回家做了, 這兩天我不去公司了。”裴紹理所應當的說道, 率先上了樓, 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說道:“蔣曉菲, 你家這門就一把鑰匙嗎?”
“沒啊,有好幾把來着, 之前範哥住這兒的時候給他一把了。”蔣曉菲邊開門邊說,也沒仔細想裴紹那話是什麼意思。
“是嗎?我總覺得你家今天來過人,你把鑰匙拿出來給我看看,是不是丟了。”裴紹一臉嚴肅的說道。
蔣曉菲一聽說家裡來了人,給他這一頓嚇,連忙衝回房間裡把剩下的幾把鑰匙拿出來看了看:“沒啊,一把都沒少啊。”
裴紹跟在他的身後,一把奪過鑰匙圈,從上面取下一把鑰匙,勾脣一笑:“現在不就少了一把?我要住這兒,肯定得有把鑰匙,範無救都能有,我也應該有把鑰匙。”
蔣曉菲直勾勾的看着他,生氣也不是,高興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很僵硬,裴紹伸手揉了揉蔣曉菲的頭,往臥室外頭走去:“快去做飯嗎,我餓了。”
“你幹嘛住我家啊,你又沒交房租。”蔣曉菲跟在他屁股後退抱怨道。
“我是爲了保護你才住在這兒的,要我拿房租,顯得有點不講道理了哦,小蔣同志。”裴紹走到客廳坐下,翹着二郎腿,打開了電視。
蔣曉菲朝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豎了箇中指,臉上卻不由的露出笑意,轉身走進了廚房,準備着晚飯。
下着雪的天氣,蔣曉菲戴着裴紹送的保暖三物件,騎着三輪車開始走街串巷的送快遞,然而跟在他身後不遠的,還有跟着一輛豪車,不近不遠,就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蔣曉菲抱着快遞上樓,叩響了客戶的門:“您好,剛纔又給您短信的,有您的快遞。”
敲了半天,就在蔣曉菲泄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客戶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然而氣色不太好,穿着邋遢,看着蔣曉菲的有些不耐煩:
“敲敲敲,你催命啊。”
“你的快遞。”蔣曉菲將包裹遞過去,那個年輕人接過包裹簽收,蔣曉菲等着他簽字,然而他卻在四處張望的時候看到了蘇小蕾,她就站在樓梯口,陰詭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簽收的年輕人。
蔣曉菲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爲天氣,而是因爲蘇小蕾,她與之前在學校見到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這種不寒而慄,讓蔣曉菲怎麼都站不住。
蔣曉菲接過回單就走,假裝沒有看見蘇小蕾,快速的下了樓梯。
裴紹也不知道有什麼要緊的事,等蔣曉菲從小區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開車離開了。蔣曉菲也來不及多想什麼,看了看接下來要送的快遞,跨上三輪車就騎走了。
下午的雪就停了,蔣曉菲收送完快遞之後就沒事兒,當他剛剛回到公司的時候,發現大廳內坐着兩名民警,謝助理見着蔣曉菲回來了,連忙拉着他去了民警的面前:
“民警同志好,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快遞員蔣曉菲了,你們有什麼問題,他一定會如實告訴你們的。”謝助理含笑說道,然後領着他們三個人一同去了會議室。
民警們拿出手中打印出來的照片跟蔣曉菲做了對比,與此同時蔣曉菲卻是如坐鍼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民警還上門找自己了呢。
“小蔣同志。”其中一個民警開口了,蔣曉菲連忙坐端正,直視着那名民警。
那民警見蔣曉菲的莫要,不由的笑了笑:“你別緊張,我們來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些情況。是這樣的,你有趣天河小區送快遞,是不是給一個叫郭順的人送了?”
蔣曉菲身子不由一顫,今天往天河小區送快遞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忘的,曾經自己的同學,還是已經死掉的那位,今天早上就出現在了客戶的門口,現在蔣曉菲一想起來,還是不由的從心底裡覺得毛骨悚然。
“是,我記得。”蔣曉菲認真的點頭答道。
“那位郭順在因心律不齊而導致猝死在了家中,經法醫檢驗他的死亡時間是在早上十點左右,根據那個時候樓道里的監控顯示,只有你一個人跟他接觸了,所以我們前來就是問問你,你見到郭順的時候,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或者他的表情是什麼?痛苦,還是正常?”民警儘量的說話緩慢,一字一句的表達清楚,希望蔣曉菲能夠聽懂。
然而蔣曉菲聽完有些難以相信:“你們說那位客戶死了?”
兩位民警都如實的點了點頭,另外一位民警說道:“巧合的是,這位郭順好像跟你是同學,曾經你們就讀於同一所高中的同一個班級,難道你們沒有因爲這個聊點什麼其他的事嗎?”
蔣曉菲對於這個消息,他也全是茫然的,因爲他忘性不好,所以他根本記不得當時的班上到底有哪些同學,尤其是已經分開這麼多年了,模樣都長變了,不認識了。
“我不記得了,所以我只當他是我的客戶,送完快遞之後我就走,既然有視頻就應該看得很清楚,我並沒有呆很久。”蔣曉菲認真的說道。
“我們相信你的話,因爲他的死因太過蹊蹺,根據調查顯示他並沒有心臟病史,所以排除心臟病突發性死亡,所以郭順很有可能是他殺,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點,能夠盡全力的配合我們民警調查,找出兇手。”
一聽說他殺,蔣曉菲就想到了蘇小蕾那張陰詭的臉……
會不會是蘇小蕾將郭順殺死的呢?如果真是蘇小蕾殺的,那麼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恨,非要置對方於死地。蔣曉菲在心中猜測道,不過他卻不敢說出來,畢竟這世界上很多人都是無神論者,尤其是兇手是個鬼,這要民警如何破案,抓只鬼回去麼?
如果就這樣結案,恐怕難以服衆,並且會令人人心惶惶的。這並不是他們所期望的。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會隨時傳喚你的,希望你盡力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盤問許久之後,民警們終於有打算離開的意思了。
民警們這一走,同事們就開始說三道四了,謝助理來到會議室,看着臉色不太好的蔣曉菲,不由的安慰道:
“怎麼了?那些警察來找你做什麼?”
“我早上去送快遞,有家客戶在我走後死了,民警來找我詢問一些情況的。”蔣曉菲低着頭,不肯去看謝必安。
謝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道:“人又不是你殺的,你怕什麼。”
“雖然人不是我殺的,可我好像只是兇手是誰,但是我卻不能說。”蔣曉菲忽然擡頭,明亮的雙眸直勾勾的盯着謝必安,讓他不由一愣:
“你知道?既然你知道,爲什麼不能說?”
“因爲殺人的,有可能不是人,是鬼……”蔣曉菲鄭重其事的說道,然後將之前的同學聚會和今天在天河小區遇到蘇小蕾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給了謝必安聽。
“那這個蘇小蕾是怎麼死的?”謝必安問道。
“蘇小蕾似乎是我們班級,甚至是整個學校的禁區,沒人敢提,我也是翻了網站,找到之前留下的消息才知道,這個蘇小蕾不是個正經女孩兒,勾引男同學,還以此威脅找男同學要錢,後來事情敗露,覺得顏面無光就跳樓死了。”
蔣曉菲從來就看不起這些女孩子,他覺得女孩子都很金貴,不在乎女孩子長的有多漂亮,只要穿着打扮乾淨就好了,並且要懂得自尊自愛,這就是他心裡的女孩子的模樣,所以他曾經想過如果結了婚,生了女兒他一定要這麼教她。所以他對於這種不自愛的女孩子,總是帶着一種輕視。
“是麼?”謝必安有些不相信,蔣曉菲又將他在網絡上看到是新聞給謝必安講了一遍,謝必安沉默了,許久才說道:
“你真的相信蘇小蕾是這樣的人嗎?你有沒有想過,你看到的新聞,乃至我們所有人看到的曾經的新聞,都是別人曾經篡改過的呢?他們就是想要導致輿論往蘇小蕾的身上發展呢?你有想過嗎?”
蔣曉菲聽完謝必安的話,猶如當頭棒喝,呆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錯了嗎?那些新聞所記載的,會不會是被篡改的呢?蘇小蕾爲什麼會成爲衆人的不能提及的禁區呢?
一大堆的謎團縈繞着蔣曉菲的心頭,久久無法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