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菲被裴紹壓在身下, 眨巴着眼睛,故意將視線挪開不去瞅着裴紹。
他知道裴紹和查雲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是出於私心還是不願意裴紹聽到查雲的名字, 蔣曉菲絕口不提, 無論裴紹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試探, 蔣曉菲都是三緘其口, 緊緊地閉着嘴。
裴紹看着蔣曉菲緊抿的嘴脣, 剛要湊上去,電話卻不識趣的響了起來,裴紹有些不耐煩的掛掉電話, 繼續往蔣曉菲面前湊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一看是助理的名字, 連忙接通了電話:
“你都不用休息的嗎?現在已經不是上班時間了。”
“裴總, 那個影視基地那邊出了點事,那邊的負責人把電話打到總部這邊來了, 我想問問你,該怎麼辦?”助理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裴紹眉頭微蹙,蔣曉菲見勢想要逃出裴紹的鉗制,奈何裴紹力大如牛,即便是一手握着電話, 另一隻手依舊能夠把他壓制的死死地, 並且向他投以警告的目光。
“出了什麼事?”裴紹問道。
“在那邊拍攝電影的有個劇組, 莫名其妙的一夜之間死了兩個人, 並且發現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了, 警察封鎖了現場,已經開始着手調查了, 劇組那邊也人心惶惶的,都說是我們影視基地本來就不乾淨……”助理的聲音越說越小,似乎在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他們是閉着眼睛在說話嗎?之前那麼多人在那兒拍電影都沒出事,他們一去就出事了,等着,我明天就去基地一趟,公司項目上的事你就先負責,等我回來。”裴紹面色凝重的說道,也沒有逗弄蔣曉菲的心思。
“發生什麼事了?”蔣曉菲問道。
裴紹勾脣一笑,壓在了蔣曉菲的身上,語氣疲累:“影視基地出了點事,我明天要趕過去。”
“哦,那你去吧。”蔣曉菲輕聲應道,可心裡有種隱隱的失落。
“你就不會挽留挽留我?”裴紹眉頭微蹙,捏着蔣曉菲的下顎,有些不滿意:“我助理要留在公司處理項目上的事,難道你讓我一個人去基地那邊?而且你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我的,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去。”
“我……”
“你什麼你,敢拒絕弄死你。”裴紹眉毛一挑,勾脣一笑,拉着蔣曉菲在沙發上坐着,一想到蔣曉菲就在身邊,裴紹的心情也大好了些,親自提着袋子去了廚房,將菜裝到盤子裡,然後端出來放到蔣曉菲的面前。
人啊,總是貪得無厭,在嚐到一次甜頭之後便再也捨不得放手了,拼命的索取着,然而,這世上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平白無故給你的。
當你想要獲得利益的時候,你就得付出同樣價值的東西,或是命,或是魂,亦或是軀殼……
高速公路上,裴紹認真的開着車,蔣曉菲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抱着一大堆零食,專心的挑着自己愛吃的,裴紹瞟了一眼,連忙說道:
“那個,那個話梅糖,我愛吃的,給我撕一個。”
蔣曉菲側眸看了裴紹一眼,從袋子裡找到那個話梅糖,撕了一個遞到了裴紹的嘴邊:“糖吃多了得糖尿病。”
“我身體棒着呢,不信你試試。”裴紹含住那顆話梅糖,舌尖掃過蔣曉菲的指尖,朝着蔣曉菲一挑眉,勾脣一笑。
蔣曉菲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又蹭,可心裡卻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然而當他仔細回憶着裴紹那句話和表情的時候,不由的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流氓。”
裴紹笑而不語,蔣曉菲嚼着薯片,側過頭去看着高速路外的積雪,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是何時認識裴紹的?爲什麼跟他會這麼熟悉呢?
“裴紹……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呀?”蔣曉菲突然問道。
“你去城西工地送快遞,然後遇上了車禍,被裴紹送進了派出所,然後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裡,你被鬼追,你扛着我一起逃命。”裴紹在一旁說道。
蔣曉菲只是應了一聲,便再也沒說話了,車廂裡嚼薯片和暖風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裴紹的車剛剛在酒店外頭停下,影視基地的負責人劉明朗便迎了上來,明明是滿臉愁容,可臉上還是硬擠出了一個笑容:
“裴總,您可算來了。”
裴紹瞟了一眼,然後朝着蔣曉菲說道:“你把行李拿到樓上房間去,然後等我回來。”
“我也跟你去吧。”蔣曉菲連忙說道,裴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寵溺一笑:“我要跟負責人先去一趟派出所,劇組的人都在酒店,所以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別害怕。”
“去你大爺,我纔不是害怕。“蔣曉菲嘟着嘴說道,然後拖着行李箱往酒店大廳走去,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看着裴紹:“那你早點回來,開了五個小時的車,你也要休息。”
裴紹點點頭,這纔跟着劉明朗一同上車,前往了派出所。蔣曉菲看着車子遠去的背影,將擔憂裝在心裡,拖着行李箱往酒店前臺走去。
拿了房間卡,蔣曉菲便跟着酒店的大堂經理去了電梯。
“裴總好久都沒來基地了,上次見到他還是兩年前呢,兩年不見,裴總又帥了不少,小兄弟你說是不是。”電梯裡,大堂經理奉承着說道。
“是挺帥的呢。”蔣曉菲笑着說道。
“小兄弟跟着裴總多久了?剛纔看到裴總對小兄弟你的態度不一樣啊,看樣子是裴總的得力助手啊。”大堂經理繼續奉承着,蔣曉菲只是笑笑,沒有怎麼答話,好在樓層到了,蔣曉菲拖着行李箱去了房間。
酒店房間的佈局還不錯,挺溫馨的,跟裴紹家裡的裝修風格還挺像的。蔣曉菲將行李箱剛剛放下,便聽到了敲門聲,連衣服也來不及拿出來便跑過去開門。
房間外站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帶着金絲邊眼睛,穿着也挺隨性,見到蔣曉菲的時候有些詫異:“你是誰?這房間不是裴總住的麼?”
“裴總去派出所了,等會兒纔會回來,您是誰啊?一會兒裴總回來了,我讓他去找您。”蔣曉菲當起助理來還像模像樣的。
那個男的盯着蔣曉菲看了許久之後才道:“沒事兒,等裴總回來了我再來。”
話一說完,那個男人就轉身離開了,蔣曉菲也沒在意,剛要關門,卻發現那個男人的背上爬着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只有兩隻眼睛,那團東西似乎發現蔣曉菲在看他,也回過頭來瞧着蔣曉菲。
雖然只有兩隻眼睛,可蔣曉菲依舊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到詭異,嚇的蔣曉菲後背一麻,連忙關上了門,輕撫着胸口順氣:
“那團黑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真可怕。”
等着蔣曉菲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出來,敲門聲又響起了,這回不是那個穿着隨性的男人,而是白京飛,當紅偶像白京飛!
“你……你……你不是那個白京飛。”蔣曉菲看到他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連忙請了白京飛進屋,然後燒水給他泡茶。
“你是誰,怎麼會在裴總的房間裡?我記得他的助理可不是你啊。”白京飛在沙發上坐下,盯着蔣曉菲上下打量起起來,眼神中多了些不削。
“我……我是他的新助理,第一次跟着裴總出遠門呢。”蔣曉菲笑着說道,將茶放到了白京飛的面前。
“那你回你的房間去吧,我在這兒等着裴總就好,我還有事跟他商量呢。”白京飛端着茶吹了吹熱氣,也沒喝便放下了。
蔣曉菲愣了一下,他剛纔去前臺的時候也沒有人說裴紹開了兩間房啊,而且就給了他一張房卡,難道還要自己再去開一間房?
“你怎麼還不走,難道你除了工作,連私生活也要管着他。”白京飛毫不客氣的說道,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蔣曉菲連忙過去開門。
門口的裴紹看着頭髮溼漉漉的蔣曉菲,不由的勾脣一笑,伸手攬過了蔣曉菲的肩膀就往屋裡走:“這麼早就洗乾淨了,挺自覺的嘛。”
語音剛落,裴紹便發現了屋內坐着的另外一個人,白京飛連忙站起來走到裴紹的面前:“裴總你可算回來了,警察那邊有沒有說什麼,有沒有爲難你。”
“沒事,你在這兒幹嘛?”裴紹毫不客氣的問道。
“我是聽說裴總你來了這裡,結果去了派出所,我有些擔心,所以來看看。”白京飛笑着說道,眼神瞟向裴紹身邊的蔣曉菲時,卻變得有些奇怪。
“我只是去派出所瞭解了一下情況而已,我又沒殺人你擔心什麼,好了,我要去洗澡了。”裴紹放開蔣曉菲朝着浴室走去,走了兩步回過頭來說道:“你等會兒把我褲子拿給我。”
“哦。”蔣曉菲應了一聲,默默地走進了臥室,只留下白京飛一個人站在客廳。
白京飛緊咬着下脣,瞧着蔣曉菲的背影,眼中便多了些許的怨恨,自己好歹是個偶像明星,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原以爲裴紹不喜歡女人他就會有機會,怎麼這會兒又多出來一個黑小子。
他跟裴紹到底什麼關係,怎麼就能夠得到裴紹的青睞呢!白京飛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只好離開裴紹的房間。